大街上人來人往,還是一如既往的繁榮熱鬧,喧譁無比。每一個街口都有人窺視運來仙居門口的嚴奇等人,他們皆是臉色陰沉,眼神和特務一樣狡猾,明顯不是善男信女。這一切嚴奇等人並沒有知曉,那些人隱藏得太好了。
不過,在萬族城內,一般人都不敢胡作非為,包括城主章星霸。就算他要對付一個人,也要找到名正言順的藉口,或者暗中下手。畢竟萬族城是和平之城,破壞安寧會遭到群起攻之。
“快點去稟報,嚴奇回來了!”那些賊眉鼠眼的人對同伴說道,然後一部分離開了,一部分還留下來窺視嚴奇等人。
這個時候,嚴奇等人進入了運來仙居,回到套間裡面,並且讓佈下了結界,以防有人偷聽談話。
嚴奇看著嚴欣問道:“到底怎樣了?是不是出事了?”
“陳兵和陳家老祖以為你和陰陽教的人在一起,幾天前到陰陽教去找你,現在還沒有回來。我們到處打聽,聽到了很多不好的訊息……”嚴欣哽咽道,明亮清澈的雙眼透著隱藏不住的傷痛。
無盈道姑低著頭情緒低落地說道:“這裡的人都仇視我們,無論我們去到什麼地方,都會有人指指點點,明嘲暗諷,甚至在大庭廣眾之下謾罵我們,說我們是低等生物……嚴奇大哥,要不我們離開萬佛星,回去地球吧……”
嚴奇一聽,雙眼一眯,寒光閃閃。萬佛星大部分的生靈都仇視地球人,不僅僅是因為地球人是“外來者”,佔用了資源,最重要的是地球人總體實力太弱了。
強欺弱,這種劇情每一個地方都會上演。
想要抬起頭活下去,就要把自己磨成一把利劍,光芒四射,歧視、輕蔑、嘲諷、謾罵,就會不攻自破。
“不!我們不能回去,我們要留下來!”嚴奇想了一會兒之後,斬釘截鐵地說道。他下定了決心,不管前面有多少風雨,多少坎坷,都要把自己磨成一把利劍。他要讓萬佛星的土著生靈知道,地球人不是低等生物,自己更不是懦夫。
無盈道姑又說:“可是,這裡的修士都那麼高高在上,在他們眼裡,我們和阿貓阿狗一個樣子。我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沒有錯。但我們是修士,修士必須適應每一個陌生的環境,在逆境中昇華。況且,你們遇到的只是一部分,並不是所有土著生靈都是這樣的。萬佛星也有善良、溫和的修士。”
嚴奇頓了頓,轉身望向嚴欣,凝重地問道:“陳兵和陳家老祖到底怎麼了?快告訴我。”
“有人說,他們被無量寺的高僧殺掉了;也有人說,他們被陰陽教的二長老殺害;還有人說,他們被不明人士伏擊,重傷而逃。幾天了,他們還是音信全無,我估計……”嚴欣一臉落寞地說道。
以前,她雙眼失明,但她卻毫無怨言,充滿了陽光。如今,她能看到這個多姿多彩的世界了,成了飛天遁地的修士,可是她的臉上卻沒有了燦爛的笑容,眼眸裡總有藏不住的憂愁。是遇到的磨難太多了,還是看清了這
個世界的本質?……
嚴奇來回踱步,他的心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一起湧上來。
“劍魔道人受了重傷,陳兵剛從葬仙洞逃出來,又失去了音信……”嚴奇越想越亂,總有不安的愁緒繚繞不散。
“你們有沒有去過陰陽教?見過二長老本人嗎?”嚴奇望著眾人問道,眾人都搖了搖頭。
嚴奇又說:“可能有人挑撥離間,讓我們和陰陽教反目成仇。我去陰陽教打聽陳兵的訊息,你們留在萬族城,千萬不要離開。萬族城安全,其他地方不安全。”
“我跟你一起去。”鄭靈站出來一臉堅決地說道。
嚴奇卻搖了搖頭,不同意。“你們留下來,照顧小聰,我和龍馬去就行了。”
說著,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啟鎖著的櫃子,取出了一個佈下結界的盒子。盒子裡面裝著一根金光閃閃的猴毛。
“師父,以後不管去哪裡,我都帶上你。”嚴奇心裡默默想著,將盒子裝入了口袋。這是孫悟空的毛髮,雖然不能施展神通術法,但孫悟空見多識廣,有它的指點就可以更順利的前進。
“哥哥,你早點回來……”
嚴奇和龍馬走出大門的時候,小聰衝過來拽住了嚴奇的衣角,充滿了不捨。
“好的,哥哥去去就回,你在這裡等我,聽各位姐姐的話。”嚴奇撫摸著小聰的腦袋說道,說完便和龍馬離開了運來仙居。
嚴奇騎在龍馬的背上,龍馬拍到雙翅,像是一道閃電飛向了遠方。
“嚴奇離開了運來仙居,我們跟著!”
“你們回去宗門稟告,我去跟著嚴奇。”
“陰陽令應該在他的身上,我們跟著他。”
運來仙居外面的各個街口上,十幾道人影先後追向了嚴奇。
龍馬載著嚴奇展翅高飛,很快便離開了萬族城。它突然放慢了速度,暗中傳話給嚴奇:“好像有人跟著,不如把他們幹掉吧?!”
“我早知道了,不過都是一些小魚蝦,讓他們跟著,必要的時刻再把他們幹掉。”嚴奇毫不在乎地迴應,他剛才外放神識,早已知道有人在後跟蹤,不過那些跟蹤者的修為不高,修為最高的跟蹤者還沒有三丹初開的境界,因此他不放在心上。
龍馬飛行了半個時辰,越過千山萬水,遼闊草原,停在一片群山之上。
下面的群山磅礴巍峨,如虎踞龍盤。各座山體雲霧氤氳,種滿了奇花異草,五顏六色的蜂蝶圍著花草起舞。雄壯的瀑布從幾座主峰飛流直下,在山腳下匯聚成河,濺起水霧。
高低不一的宮殿坐落在各座山的半山腰上。雕龍刻鳳的牆壁,硃紅巨大的柱子,勾心鬥角的樓閣,站在高空一目瞭然。時不時有白雲湧來,幾乎遮住了殿宇,只露出了一角。
偶爾有彩光從山體冒上來,圍繞著各座殿宇,一看就知道是神祕莫測的護山大陣。
這時,一個身穿背後繡著陰陽八卦圖的道袍,手拿拂塵的年輕人飛上半空,盯著嚴奇和龍馬說道:“你們是
何人?為何暗中勘察我教地形?有何企圖?”
“我是嚴奇。”嚴奇直接抱上名號,禮貌道:“我想見陰陽教的三長老,請你為我引見。”
“你真是嚴奇?”那個年輕人吃了一驚,等嚴奇點頭後,他雙手抱拳道:“請你稍等,我去通報。”說完,化作一道彩光飛了下去。
兩分鐘之後,四道彩光疾飛而上,停在嚴奇的前面。嚴奇一看,那四道彩光化作了活生生的修士,其中一個是剛才的年輕人,另外三個正是陰陽教的三大長老。
“嚴奇少俠光臨敝教,真是蓬蓽生輝。”陰陽教的大長老雙手抱拳,客套道。
嚴奇掃了一眼二長老,正色道:“客套的話我就不說了,今天我來這裡是為了將薛長峰的情況告訴你們,還想查清一件事。”
“我們已經備好酒菜,請嚴奇少俠到敝教一聚。”二長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著道:“我們也有事情想和你詳談。”
“恭敬不如從命。”嚴奇點頭道,“不過我要給情僧放一個訊號,讓他知道我的一切,免得他擔心我。”
說完,嚴奇一揮手,高空之上憑空灑下一片彩光,如同煙花盛開。
“情僧?可是倉央嘉措?”二長老皺了一下眉頭。
嚴奇點了點頭,“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都是萬族眼裡的‘地球人’。他擔心我遭到別人的暗算,所以陪同我到這裡。”
“據說情僧功參造化,早已超越了真仙,我們對他甚是敬仰,嚴奇少俠可否請他到敝教?”二長老笑著說道。
嚴奇搖頭道:“前輩喜歡清靜,我不想打擾他。若不是聽到了閒言閒語,他也不會來這裡……”
“你也聽到了閒言閒語?”二長老的老臉抽搐了幾下。
嚴奇“嗯”了一聲,說道:“很多人說,二長老殺了我朋友,還想暗算我。情僧擔心此事有蹊蹺,所以非要在暗中幫助我。”
“蹊蹺”兩個字他說得特別大聲,讓二長老的臉色佈滿了陰雲。
頓了頓,嚴奇又說:“我都說了這是別人的挑撥離間之計,我和你們沒有深仇大恨,還並肩作戰過,你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呢?可情僧總是說無風不起浪,小心駛得萬年船,非要暗中保護我。”
陰陽教三大長老一聽,頓時面面相視,三人的神情各不相同。大長老一臉無奈,二長老眯著雙眼,雙眼閃著寒光,三長老則是輕聲嘆氣,充滿惋惜與悲痛。
嚴奇將他們的神情盡收眼底,心裡暗道:“狐假虎威果然湊效,他們顧忌情僧,應該不敢在這裡對付我。”
“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小心隔牆有耳,我們下去談。”三長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著嚴奇和龍馬飛了下去。
陰陽教豪華的客廳內擺著一張圓形的大桌,上面放滿了美酒佳餚,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應有盡有,色香味俱全。
嚴奇在三大長老熱情的聲音中入座,端起一杯酒一口氣喝完了,然後鄭重其事地說道:“陳兵有沒有來過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