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教的二長老也把一杯酒乾了,站起來捏緊拳頭憤怒地說道:
“我們也聽到了很多對我們不利的傳聞,那些小賊真是太無恥了,居然把這一頂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大帽子扣在我們的頭上!其實我們一直想找你解釋這件事,可是這幾天事務繁多,我們抽不了身。而且,我們聽說你進入了迷失之洞……”
嚴奇沒有接話,而是直勾勾地看著二長老,想把他的心看透……
“幾天之前,陳兵和他老祖的確來這裡打探你的訊息,我們熱情招待他們,還是二師弟親自送他們出去的。可是第二天,鋪天蓋地的訊息就傳出來了。很明顯,到處散播陳兵被二師弟殺害這個訊息的人,想挑起我們的仇恨!”大長老這樣說道。
三長老接著說:“嚴奇,這件事因我們而起,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也很難過……”
嚴奇又把一杯酒灌進肚子裡面,說道:“我兄弟福大命大,不會輕易死掉的!我相信他!”
“我們也派出很多弟子尋找陳兵和他老祖,可是幾天了還是沒有訊息。我擔心他們凶多吉少……”三長老黯然道。
見嚴奇臉色變了,大長老連忙介面說道:“請你放心,我們會加大力度尋找陳兵和他老祖,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他們真遇到了不測,我保證,我們陰陽教一定會替他們報仇雪恨,絕不讓凶手活在世上。哪怕是舉全教之力,我也會替他們討一個公道!”
嚴奇感覺到大長老的真誠與堅決,已是無話可說。
到了此時,還能說什麼呢?
“陰陽令在哪裡?我聽說你和薛長峰都進入了迷失之洞,你回來了,怎麼不見薛長峰?”二長老皺著眉頭問道。
“陰陽令被我藏起來了,我擔心有人算計我,所以沒有帶在身上。”嚴奇站起來,嘆了一口氣,又說:“薛長峰他……他死了……是被霹靂武門的掌門人孫武一拳打死……”
大長老和三長老聽了此話,都是悲傷欲絕。而二長老卻是一臉懷疑:“長峰他真的死了?”
“千真萬確!”
“他死前有沒有對你說什麼?”二長老又問,看他的樣子,似乎有點不安,就如小偷偷東西被抓了一個人贓並獲的反應一樣,不過大長老和三長老都沒有看到他的表情,因為大長老和三長老都在等待嚴奇答話。
嚴奇卻一直盯著二長老,見到他這個神情,心裡想著:他為何如此緊張?難道薛長峰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他真的勾結無量寺,妄圖奪取教主之位,我看陳兵一事和他也脫不了關係……人心隔肚皮,我不能完全相信他……
“薛長峰叫我把陰陽令還給你們,除此之外,沒說其他了……”嚴奇這樣說道。
“這個時候,我們陰陽教隱患重重,必須推舉一個有能力、有責任心的人出來擔任教主。陰陽令是我教聖物,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榮譽與權力,沒有陰陽令,難以讓八大分舵的舵主信服……你什麼時候把陰陽令還給我們?或者帶我們去取?”
二長老目不轉睛地看著嚴奇問道,
眼眸裡透著迫切與狂熱。
嚴奇想了想,說道:“我也想盡快把陰陽令給你們,但是我把它封印好了,要三天之後才會自動解封。”
見二長老的臉色一下沉下來,嚴奇急忙接著說道:“不過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貪圖陰陽令!如果我想貪圖陰陽令,早就帶著它溜之大吉了,怎麼會來這裡呢?”
“嚴奇少俠大義凜然,傲骨錚錚,我相信你。”三長老這樣說道。
大長老點頭附和道:“陰陽令是你幫我們搶回來的,放在你那裡我們放心。我們這幾天為推舉教主一事忙得不可開交,八大分舵的舵主都想成為教主,誰對誰都不服。等我們選出教主,你再把陰陽令拿出來也不遲。”
“可是……可是……”二長老欲言又止。
“二師兄,其實陰陽令放在嚴奇那裡更好,這樣一來,八大舵主都不會誤會我們對教主之位有染指之心。我們身為護教長老,權力雖然只在教主之下,但我們的教規規定長老不能持有陰陽令,不能擔任教主。”三長老正色說道。
“好吧……”二長老閉口不言了。
嚴奇和三個長老交談了近一個時辰,瞭解了陰陽教的情況,也更瞭解萬佛星了。酒席散後,陰陽教的三長老說:“嚴奇少俠是一個大忙人,我們不耽擱你寶貴的時間了,我送你出去吧。”
嚴奇看了看二長老,笑道:“這段時間大家都在搜刮我,我想在陰陽教小住幾天,沒有問題吧?如果你們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會全力而為。”
“這……”二長老沒有答應。
大長老和三長老面面相視,然後大長老點頭笑道:“嚴奇少俠是我教的大恩人,喜歡住多久就住多久,我馬上叫人為你安排地方。”
接著,大長老衝著守在門口的弟子說道:“來人。”
等門口的弟子進來後,又說:“馬上安排一間最好的房間。這幾天,不管嚴奇少俠有什麼要求,你都要照辦。”
“是。”
那個弟子帶著嚴奇離開了。
嚴奇一直在陰陽教的貴賓房打坐,不知不覺已是夜幕降臨。明月高懸,星疏雲薄,天空似是繚繞著薄紗。
凌晨時分,他開啟窗戶,外面樹影綽綽,燈火輝煌,不少奇花野草在夜裡發出光彩,隨風搖曳,看起來別有一番風情。
“咦?那個人是誰?”突然,嚴奇皺起了眉頭,看著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走過樓下的鵝卵石小道。
他的房間在樓閣的第四層,但他打開了天眼,還是看清了那個男子的樣子。那個男子穿著陰陽教的道袍,還帶著帽子,但他是光頭的,而且在道袍裡面還穿著僧袍,嚴奇的天眼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男子不是陰陽教的弟子,應該是一個和尚,臨時穿上了陰陽教的服裝!”嚴奇暗自思索了一陣子,縱身從視窗跳下,默默跟著那個壯漢穿過了幾條小道和一片人工樹林,來到一片清池旁邊。
微風呼呼,湖水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水中的明月破碎。
周圍一片寂靜
,除了風聲之外,再無其他。
這時,一個人快步從清池對面的小道走來,縱身一躍跨過了清池,落在那個男子身邊。
“原來是二長老!”嚴奇吃了一驚,因為剛剛出現的人是陰陽教的二長老。三更半夜了,二長老怎麼偷偷與一個疑似和尚的男子“約會”?難道他們有不可告人的祕密?
“你沒有被人跟蹤吧?”這是二長老的聲音。
“沒有。”這個聲音有點沙啞,像是夜裡的鬼魅一樣,“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向大護法稟告了。”
“他怎樣說?什麼時候對嚴奇下手?陰陽令在嚴奇手裡,我又不方便對他出手,我擔心遲則生變,會影響我們的計劃。”二長老環顧四周,生怕有人在附近。
那個年輕人說道:“你放心吧,只要拿到陰陽令,我們會助你一臂之力,讓你登上教主的寶座,統領整個陰陽教。到時候我們兩派合作,將會所向無敵。”
“這件事真的不能拖了,薛長峰死前和嚴奇在一起,我擔心薛長峰那個小子會把我們的計劃告訴嚴奇。如果嚴奇知道了真相,告訴我師兄、師弟,我就成了勾結外敵的千古罪人!那個時候,別說坐不上教主之位,連性命都保不住。”
他們交談的聲音很小很小,可以說比蚊子鳴叫更小。不過嚴奇使出“天耳通”,還是聽到了他們交談的內容。
“原來二長老真不是好人!”嚴奇豎起眉頭,心裡暗道:“那個男子應該是無量寺的弟子,可惜他使用祕法隱藏了修為,我看不穿他的境界。
該怎麼做呢?現在去通知大長老和三長老,來一個人贓並獲?萬一去通知他們的時候,那個男子走了,豈不是白費力氣,打草驚蛇?”
就在嚴奇猶豫不決地時候,那個男子又開口說話了:“大護法讓我轉告你,找機會把大長老和三長老殺掉!殺掉了他們兩個,你就可以順利登上教主的寶座。”
“殺掉我師兄與師弟?殺掉他們,我怎樣向八大舵主交代?萬一八大舵主造反,我一個人怎麼應付?”二長老的聲音透著驚慌。
“要成大事,就要不擇手段!至於陰陽教的八大舵主,你完全可以放心。只要你殺掉了你師兄與師弟,到時候八大舵主不服氣的話,我們直接派人幫助你!區區八大舵主,我們根本不放在眼內!”
“好,我找機會殺掉他們兩個!嚴奇交出陰陽令之後,希望你們馬上出手,把嚴奇除掉!他應該知道了不少事情,不然不會把陰陽令藏起來。”良久之後才傳出二長老的聲音,明顯是經過一番思考之後才開口的。
嚴奇聽到這裡,又一次大吃一驚!原來二長老是一個狼子野心的卑鄙小人,居然要殘殺師兄、師弟,真是無可救藥了。
“真是人心難測!馬上去通知大長老和三長老,希望他們相信我的話,免遭厄難。”嚴奇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樹枝,咔嚓的一聲,在夜裡迴盪。
“誰?到底是誰?”
二長老臉色一沉,雙眼放出寒光,就像夜裡的豺狼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