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賠償
失樂坊。
別希焦急的在店裡來回踱步。
沙麥坐在櫃檯裡，樂樂坐在櫃檯上，四隻眼睛，看著別希來來回回。
突然別希猛地一轉頭，看見樂樂正在抓癢，怒道：“你難道就不擔心路嗎？”
樂樂一臉蒙逼。
我的設定就只是只貓而已......
別希趴到櫃檯上，“莉莉絲那邊還沒有訊息嗎？”
沙麥搖頭。
“還是讓我去跟警方接洽吧？用我的能力讓他們把路放出來。”
沙麥還是搖頭。
“你這麼做的話，路會生氣的。”
別希一臉喪氣，“那到底該怎麼辦嘛？天都黑了，也不知道路在裡面有沒有好好吃頓飯。”
此時，訊問室外，花河正吃著飯，看著監視螢幕裡的那傢伙，忿忿道：“我就餓死你！看你還敢不敢不承認！”
“老大，他要是在這裡死了，我們都要受罰的。”一旁老實的員警誠惶誠恐。
他老大花河用力的拍了下他腦門，“傻子，我在說狠話你懂不懂！”
員警一臉苦逼，老大你在這說他也聽不見啊…...
訊問室裡，路實在是無聊得發慌，只好找點事做，他抬起頭，往監視器的方向看去，給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於是訊問室外就有人炸了。
“你看他！他那什麼表情！想搶我飯吃是不是？”
一旁警員捂住耳朵，老大他看不見你在吃飯的......
“我要進去跟他理論！”花河放下碗筷，捲起衣袖準備衝進訊問室的時候，卻有人進來喊住他。
“老大！”
“幹嘛！”
那小員警戰戰兢兢地說道：“找到犯人了。”
“什麼？”花河驚訝道。
“有線報指出，在郊區找到仿畫的販賣商，連物證都在，人贓具獲。”
花河有些尷尬的摸摸他那搓小鬍子，心裡突然覺得過意不去，但一轉過頭，卻看見路正對著監視器吐舌扮鬼臉。
然後他又炸了。
“靠！這小子一定故意的！”
路從警局被放出來的時候，並沒有與花河碰到面，一方面是花河直奔郊區了，令一方面是花河怕一見到他，就會想把那傢伙揍扁，不過他還是很有風度的派人將路送回失樂坊。
總之，路是被無罪釋放了，一回到店裡，眾人都在等他。
別希一見到路，馬上飛撲把他緊緊摟住，沙麥還穿著圍裙，手拿著勺子，估計剛在做晚餐，馬門則是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路，莉莉絲站在他旁邊微笑著。
“哇，這陣仗真是令人感動。”路表情誇張，佯裝感動的看著大家。
“路......人家好擔心你。”別希眼眶泛淚。
路摸摸她的頭，“沒事了。”
他也不忘對莉莉絲說道：“莉莉絲，多虧你了。”
莉莉絲聳肩，“你又知道是我把你弄出來的？”
路笑笑，用開玩笑的語氣道：“不是你難道是馬門嗎？”
“哼，我就希望你在裡面關一輩子！”馬門咬牙道。
莉莉絲捂著嘴笑，“好了，你們倆別吵了。路，這次確實是多虧了馬門。”
“哦？”路挑眉，絲毫沒有感謝之意。
馬門也習慣了，“先說好，我是看在莉莉絲的面子上，順便而已，還有我再慎重警告你一次，以後不要接近我女兒。”
別希扯了扯路的袖子，“馬門哥還帶回來一個人呢，你看見一定會嚇一跳。”
這時，屏風後方有個男孩子走出來。
路一看，確實是嚇了一跳。
“阿思莫？”
不對，仔細一看，這傢伙小一號啊。
阿毛怯怯的跑到馬門身後，揪著他的衣角。
“很像吧？”馬門拍拍阿毛的背，示意要他別害怕。
“這小鬼是誰？阿思莫偷生的？”路問道，果然他也跟馬門有一樣的想法。
馬門調侃道：“他跟你算同行呢。”
路挑眉看著阿毛怯生生的走到眾人之間。
“阿思莫的仿畫......是我畫的。”
“哦，原來你就是元凶。”路打量著這個小男孩。
“對不起......”阿毛頭低低的，“我不知道因為我的關係，害你被捉去關.....”
“他是被利用的，賣畫的人估計已經進局裡準備吃牢飯了。”馬門說明道，“不過罪魁禍首我還是給你帶回來了，要怎麼處置，你自己決定吧。”
路走到阿毛面前，“小鬼，抬起頭來看我。”
阿毛頓了一下，才畏畏的抬起頭，對上那雙神祕魅惑的藍眼睛。
路勾著阿毛的下巴。
“你打算怎麼賠償我啊？小阿思莫。”
眾人因各自有事離開後，阿毛被留在店裡，活像一塊砧板上的肉，等著路宰割。
路被沙麥服侍得吃飽喝足後，從二樓下來，與阿毛在方桌面對面坐下。
“阿毛。”
“是！”
“幫我畫幅畫吧。”路說道。
“唉？”阿毛愣了愣，低下頭來小聲的說：“可是我......只會畫仿畫。”
路嘆了一口氣，“唉，你就不知道我今天被關在訊問室裡，又冷又餓又害怕，差點以為自己永遠出不來了......連這一點小要求你都不能賠償我......”他那樣子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阿毛趕緊揮揮手，“對不起......我畫！我畫！”，
而沙麥早已替他準備好紙和畫筆。
“要畫什麼呢？”阿毛緊張的問。
路想了想，擺出一個自認為很酷的姿勢，“就幫我畫張肖像畫吧。”
這時樂樂也來湊熱鬧，硬是要擠到路懷裡跟他一塊。
阿毛皺著眉，看起來似乎很困擾，但也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提起畫筆。
一旦他開始畫畫，那神情就變得十分專注。
彷彿跟畫筆融為一體，揮灑的汗水就是他的顏料，如炬的雙目就是他的畫紙。
路看見，眼前這個小男孩，是用生命在畫畫的。
令人感動。
一會功夫，阿毛已經畫好了，但他看著畫端詳，似乎不是很滿意。
“怎麼了嗎？”路問。
“我看......果然還是不行。”阿毛喪氣道，“自己畫的，就是不行。”
路拿過阿毛手上的畫，看了看說道：“不會啊，我覺得挺不錯的。”
“不！”阿毛似乎很氣憤，那是在氣自己為什麼那麼沒用，“跟阿思莫差太遠了。”
路看著阿毛沉默了一會，突然問道：“阿毛，你為什麼會喜歡阿思莫呢？”
原本阿毛像洩了氣一般垂下肩膀，聽見阿思莫又立刻來了精神。
他微微一笑。
“我小的時候，曾經在街頭，遇見過阿思莫......”
回憶像潮水一般在腦海裡湧現。
那是一個夏季的午後，昏黃的夕陽照在河岸上，有個少年坐在河邊畫畫，畫到一半時，突然有個看起來不滿八歲的小男孩，一邊走來，一邊哭。
少年拿著畫筆走到男孩身邊敲了敲他的頭，“小弟弟，哭什麼呢？”
“我的麵包，掉河裡了......嗚嗚嗚。”
少年安慰他，“別哭了，哥哥送你一張畫好不好？”
小男孩聽見，一邊啜泣，一邊好奇地看著少年，只見少年提起畫筆，就開始在畫紙上作畫，慢慢的，小男孩看見自己竟栩栩如生的出現在畫紙上，手裡拿著剛才掉河裡的麵包，吃得津津有味。
“好厲害！”小男孩驚歎，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那幅畫的時候，心裡感到很充實，好像掉到河裡的麵包，真的又回到自己手上一樣。
少年將那幅畫送小男孩，並且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那名字，小男孩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阿思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