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樂子衿咬脣,嘴硬的說:“我沒有不信任你——”
“你有。”他看她,伸手將她的手握住:“比如樂欣涵!”
提到這個名字,樂子衿有些不悅,清麗的眸子躲開他的視線。
崔泰哲的手挑起她的下頜,讓她的目光無法逃避:“我沒忘……那天我們吵架的根源是樂欣涵。子衿,我不知道要對你重複多少次你才肯相信我,我對她,沒別的意思……”
她有些理虧,別別脣:“你吻了她——”
“那是人工呼吸!”他不悅的彈彈她的小腦袋。
“你太笨了,連她是裝的都看不出來!”她更不悅的輕嚷嚷:“你抱著她離開,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周宅?”她還記得當時她打電話給他,他冷漠的語氣。
“不管她是不是裝的,”崔泰哲看她:“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他沒有說出口的是,因為樂欣涵是她堂姐,所以,他才會救的……所有的根源只是因為她:“後來你給我打電話,她正在搶救……那種情況下,我能走開嗎?”他指著她的額角:“你總不希望你老公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吧。”
似乎他說得在理……樂子衿想,樂欣涵高中畢業就去了澳大利亞留學,現在才回來……他們,或許,真沒什麼吧!只是,當時的她太過於糾結緊張了……“那晚你回家後,怎麼沒回房?”她是指,那晚他回家竟然睡在他的臥室裡。
“那晚回家太晚,我全身溼透了,頭重腳輕,我怕自己生病會傳染給你。”他抱緊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見你,就會忍不住親你抱你……”
“哼,還說?”樂子衿對他裝失憶的那段最不滿意:“你前段時間對我好冷漠……你還真捨得……”
“最痛苦的是我。”他捏捏她的小鼻子:“每次看到你,都不能抱你親你……”
“你有在我睡著之後偷偷吻我。”她逮住他的小辮子,得意洋洋。
崔泰哲微窘:“你怎麼知道?”他記得,每次都是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之後他才敢吻她的。
“哼,不告訴你。”她低笑著。
“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裝失憶?”崔泰哲眉一緊,難道,他的演技這麼差?
她清麗的眸子看著他,脣輕抿:“發現你吻我之後,我也有猜,可是卻不敢肯定。”她說:“因為你白天看起來冷漠極了……”不悅的輕嚷。
“那你怎麼時候知道的?”
樂子衿臉微紅:“你在電梯裡抱我。”她窩進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只有從前的你,才會抱我那麼緊,才會那麼捨不得我走。”
“子衿,小薇她——”
她纖細的手捂住他的脣,雖然,那日他身上沐浴之後的清香讓她生疑,可是,她卻讓自己選擇相信他說的話,於是忐忑的問:“泰哲,你要跟我說實話,那天,你們到底有沒有……做?”
崔泰哲心疼,摟緊了她:“傻瓜!”他輕輕的打她屁股:“沒有的事!”
他的回答讓樂子衿心一暖,脣泛起了笑容:“她為什麼會在你的休息室?”她說:“她為什麼會邊穿衣服邊走出來?”
“她衣服的扣子掉了,”崔泰哲看著她:“她在朱祕書那兒取了針線包,在我的休息室內補上的。這,你可以去問朱祕書。”
聽他這麼一說,她的心,更輕鬆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選擇相信他:“可是——”
“還有什麼可是?”
“可是你為什麼要告訴媽媽,說你在開會?”是啊,羅小薇真的這麼重要嗎?樂子衿可記得,那時進了辦公室後,看到羅小薇,黎雅筠的臉『色』都變了。
“等我處理好公事要去醫院時,小薇來了。”崔泰哲的眼神裡有著平靜:“她從巴黎回來,有事找我……”
“她離開的時候,我明明看到她的眼睛紅紅的,眼神帶著哀怨!”樂子衿嘟脣說。
“可能是媽媽誤會,訓了她!”崔泰哲說:“當時我急著追你了,辦公室就只有她跟媽媽。”
“她找你做什麼?”樂子衿抬眸看他,巧笑間頗有些開玩笑:“以後不許她來找你。”
崔泰哲吻她:“以後,有事我會先向崔太太報備的。”
她伸手隔在兩脣之間,頗有些動情的說:“泰哲,以後不許你騙我!”
“領導說的是!”他拉開她搗『亂』的手,深深的吻著她。
她閃著頭,躲著,眼看躲不過他的吻了,於是俯在他懷裡:“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好吵!”他不悅的說。
她看她,如此近距離的看他:“聽說……聽說在妻子懷孕的時候,男人最容易外遇——”
他故意一凶,打她屁股:“看你,小腦袋在想些什麼?你也不怕胎教不好。”
她委屈的捂著屁股:“不是說,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嗎?”
他曖昧的笑:“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說著,不許她分心,深深的吻上了她。
很快,便到了初夏時分,還有幾日,就是樂子衿的預產期了。
崔泰哲將辦公室搬到新宅的書房內……每天,都會有主管過來報到開會,當然,不例外的是,身為總裁祕書的朱昊祁也會經常過來。
樂子衿感覺小腹已經膨脹到胸口了,頂得胃很難受,坐著,躺著都不舒服,只有偶爾在園子裡散散步。
花牆邊,仍舊開滿了月季花,樂子衿站在花前細細打量:月季不若玫瑰的嬌豔美麗,可是,卻是長開不敗的……
“樂子衿!”朱昊祁站在不遠處,高大帥氣的他顯得朝氣蓬勃,他的手裡,抱著一疊檔案。
樂子衿笨重的轉身,帶著淡淡的笑意:“今天要開會嗎?”
朱昊祁點點頭,然後往大廳裡走去。
幾乎每天,朱昊祁都會過來,而他們,如果相遇,就會像現在這樣,溫和的打聲招呼,偶爾還會交談幾句……
樂子衿還沒忘記,當朱昊祁第一次到新宅來,當著崔泰哲的面叫她“樂子衿”時,崔泰哲的臉『色』冷得嚇人。後來,朱昊祁也學乖了,每次只要他在,就會叫她“太太”,如若他不在,便會喚她“樂子衿。”
她目送著朱昊祁走進大廳,正欲往鞦韆的方向走去,卻抬眸間發現樓上書房落地窗前,那位修長俊逸卓而不凡的男人,正不悅的看著她。
突然,她的手機卻有簡訊提示,她點選螢幕:不許你看他,更不許你朝他笑!
她抬眸看他,輕笑著,然後在螢幕上寫著:暴君!我看帥哥,是在做胎教,讓寶寶生出來漂亮養眼。
他的資訊很快便回過來了:我的基因已經很好了,寶寶生出來保證漂亮,所以,不許你東張西望。
樂子衿呵呵輕笑,看他在窗內那僵硬的臉龐,她回道:大叔,我在花園裡多種些桃樹好不好?
他不解,回簡訊:什麼意思?
樂子衿哈哈大笑,回:好讓桃花多落些在我身上,讓我走走桃花運,也好讓我看看你吹鬍子瞪眼睛的模樣。
他回信息:你敢!
見到有其他主管的車駛進新宅,樂子衿呵呵笑著,卻沒有再回簡訊。哼,讓那個愛吃醋的男人吹鬍子瞪眼睛去吧!想想他吃醋時的模樣,她就笑得合不攏嘴。
桃花?
卻讓她突然想起,那日在療養院,她為了讓『奶』『奶』開心,踮腳摘桃花,卻不料,被周俊熙摘了去。
周俊熙?他和欣妍,還好嗎?
丁若娟如期的回國了,這一次,她沒有住酒店,而是在離新宅不遠處,另購了一套宅院,不若新宅大,可是,卻也是單棟別墅帶花園。
丁若娟看崔泰哲的目光帶著淡淡的審視,對他也是保持著淡淡的陌生。
知道樂子衿產期將近,白梅與樂欣妍倒也來過一趟,不過,正巧遇上丁若娟也在。
白梅的眉眼間有些緊皺,脣帶著不屑淡淡的掃著丁若娟。
果真,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多,不多會兒,兩人不知道為什麼事情,又發生了爭執,白梅氣沖沖的拉著樂欣妍就離開。
樂子衿看著丁若娟的冷哼聲,有些費解:“嬸嬸怎麼了?”
“不要理她!”丁若娟不悅的說。
見她不說,樂子衿也不再問。
可當黎雅筠來時,遇上丁若娟,她們之間會有共同的話題,也不見任何的爭吵,倒是很投緣的。
這日,樂子衿從衛生間出來,正巧看見黎雅筠與丁若娟坐在花園的大傘下聊天,她輕輕的笑著,跟李嫂在廚房裡切了水果,裝在果盤裡拿過去。
她穿著平底鞋,走路極慢極輕,而兩位母親也正是背對著她,絲毫沒有發現她的走近。
“我很擔心,”丁若娟的聲音帶著絲絲嘆息:“萬一她要不肯放手怎麼辦?”
“沒事,上次我已經狠狠的教訓過她了,”黎雅筠說:“她應該不敢再回國了。”
“黎姐,可她,畢竟是顆定時炸彈!”丁若娟輕搖手中的扇子:“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爆炸了……我只是怕,子衿會受傷害。”
快走近的樂子衿聽到他們的談話,腳步聲戛然而止,手輕顫:她們,在談些什麼?話裡,似乎有提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