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電梯門合上……
他放開她的脣,可是,手仍舊霸道的摟緊了她,他的額抵上她的,痛苦的低喚:“子衿!”
樂子衿微喘著……氣息有些不均……脣上,還留有他的溫度,他的氣息……可是心底,卻陷入無邊的深淵。
電梯門在33樓開啟,羅小薇紅著雙眼站在電梯門外……
樂子衿的目光與她相接……心底的傷痛似乎又增加了一些……她的心,痛得幾乎麻木了。
崔泰哲攬著她肩走出電梯,“子衿,你可以問小薇……我和她……”
樂子衿泛紅的眸子看著他,越看越覺得難過,越看越覺得心痛,她脣一勾,勉強的笑著:“我沒有任何興趣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她故做冷冷的拒絕了,心底,卻陷入一片寒潭。
她的話,讓崔泰哲的心猛的一揪……疼……他攬緊了她。
羅小薇轉眸,一言不發,走進電梯,當電梯門快合上時,深深的看著崔泰哲。
“你聽我說……”他努力的想要解釋給她聽。
“我什麼都不想聽!”她冷冷的拒絕了,並伸手推開他,拉大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子衿!”他痛苦的想要攬著她。
她卻生生的推開他。
他發瘋似的一把將她抱住。
她落淚了,低低而無助的說:“崔泰哲,我要回家。”
“好,我們回家。”她的冷漠,讓他心疼。
不無處站著的黎雅筠,則是一聲嘆息。
她變了。
變得更沉默了。
她的這種改變,讓崔泰哲害怕。
好幾次,他跟她說話,都被她生生的打斷拒絕了。
崔泰哲挫敗極了。
他站在她臥室的門口,可是,卻無法進去,因為,門被她從裡面反鎖了。
“子衿!”他喚道。
“我睡了。”她回答。
猶豫片刻,他說:“我想跟你談談。”
“我累了。”她說。
而後,不管他說什麼,她都不再回答他,而且一直在躲著他。
終於,早上,他在二樓臥室的走廊堵住了她。
“讓開。”她冷冷的說。
崔泰哲紋絲不動:“我……”
“我不想聽你說話。”她挑眉,浮腫的眼眸間,盡是疲憊。
他一把擁住她,低頭,找尋著她的脣。
樂子衿胸口窒息得難受,伸手推他… ..可是,她的力氣畢竟太小,最終,被他得了逞,他溫柔而纏綿的吻著她,靈巧的舌頭穿過她溫軟的脣進入她的口中,熟練的挑逗著她的舌……
他怎麼可以吻她……他越是溫柔纏綿,她越覺得痛苦,她閉眸,銀齒一合,溫熱的血腥味瀰漫她的脣齒間……而他,也如她所願般放開了
看著他脣畔的一抹嫣紅……樂子衿的心一疼:她捨不得。可是,她心一橫,側身從他身邊走過。
崔泰哲拉住她的手:“你要我怎樣才肯跟我和好?”忍住脣齒間的疼痛……
樂子衿沒有回頭,“離我遠一點。”她掙扎著收回自己的手,帶著一絲冷漠:“最好不要讓我再看見你。”說完,她丟下他,獨自下樓去了。
崔泰哲的心像是被重重的一擊……悶悶得慌,脣畔一絲嘲諷,他深愛的小妻子……不願意看見他。苦澀,讓他難以呼吸。
“丁媽媽?”樂子衿聽著電話那端熟悉的聲音,帶著溫柔的呼喚說著。
“你還好嗎?子衿?”丁若娟的聲音帶著關愛。
不好。樂子衿苦澀淡笑:“我還好。”
“子衿,還有兩個月就該生了吧!”丁若娟關心的問:“我上週寄了一些孩子的用品回國,最近幾天,你應該會收到。”
“丁媽媽,謝謝你。”是呵,除了子墨,還有丁媽媽關心她。
“傻孩子,跟我客氣什麼?”丁若娟似嗔的說:“我已經開始將手裡的工作安排了,到了你的預產期,我會回來陪你。”
“謝謝。”很感動……感動之外,她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上週我去看了子墨……”丁若娟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有些輕說:“子衿,我想負擔子墨的所有費用。”
樂子衿有片刻的沉默,“丁媽媽,子墨的費用,我還能承擔。”其實,子墨出國之後所有的費用,全是由崔泰哲承擔的,她怕丁若娟提出承擔子墨的費用之後又會提及讓她去巴黎的事情。
“子衿……”丁若娟欲言又止。
“丁媽媽,你不用為我們『操』心……”
“我怎麼能不『操』心?”丁若娟輕嘆:“你和子墨,也是我的孩子。”
一股暖流漫過心間……樂子衿輕嘆:“我知道你對我們好……可我不想,我們成為你的負擔。”
“孩子怎麼會成為媽媽的負擔?”丁若娟輕責道:“子衿,我把你們當成自己的孩子……我現在有能力撫養你們……”
關於丁若娟在法國的一切,樂子衿不知道,也更未聽人說起過,但是這幾次與丁若娟接觸,她感覺得到,丁若娟過得應該很好:“丁媽媽,謝謝你對我和子墨的關心……”
談話在並不愉快中結尾。
樂子衿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丁若娟對她的關心……而她,卻並不想去巴黎……即使他們在冷戰,即使他們在吵架,她都沒有想過,要離開他。
嬰兒房佈置得好漂亮。
淺綠『色』的牆壁上,貼著各式形象生動的卡通畫。
可愛的小**,垂著旋轉玩具,而衣櫃裡,則塞滿意了寶寶四季的服飾……
小腹太大,蹲下來實在是很困難,於是,樂子衿費力的坐在地上,整理著丁若娟寄來的一大箱物品,她感嘆著丁若娟的細心,寄來的物品一應俱全……她已經在憂慮,寶寶能用得到這麼多東西嗎?
當她想起身時,卻因為身體的笨重,腹部的高聳而無法站起來。她吃力的想攀住身邊的牆壁,可是,卻終是無力的坐著。
她討厭身體的笨重與自己的無能為力。
李嫂這個時候應該去買菜去了。
而他,她已經三天沒有見過他了,更沒有聽李嫂提及過他,連他回家了沒有,她都不知道。
若說不想,那是假的。
可是,想了,又能怎樣?
見了,又能怎樣?
都會讓她難過的。
倒不如,不見。
可是,當樂子衿無助的望向嬰兒房的門外時,頰卻一熱,心跳微微加速,因為,不知他何時來的,頎長俊逸的身影正靠在門邊,雙手慵懶的『插』在褲袋裡。卻,沒有絲毫要過來幫忙的意思。
樂子衿別過臉,撐著地上,準備再一次努力站起來,可是,仍舊無能為力。她輕咬下脣,側過臉準備喚他,卻不料,他卻轉身往外走去,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野裡。
她惱怒的蹬著腳畔一塊積木……怒吼:“崔泰哲!”是的,他怎麼能對她視而不見?
他平靜而慵懶的聲音隨著他的身影又出現在門口,眉輕挑:“你叫我?”
他平靜的模樣,讓她恨不得拿身邊的玩具砸向他:“扶我起來。”
崔泰哲脣畔勾起一抹笑:“你確定,要我扶你起來?”
樂子衿側眉不悅,胸口卻窒息得難受。
他蹲在她的面前,在她的低呼中伸手攔腰將她抱起來……然後掂了掂,眉微緊:“好沉。”
她不悅的瞪著他,雙腿搖晃:“放開我。”
崔泰哲低眉看著窩在他胸口的她:“真的要放開?”
她瞪他:“放開。”
崔泰哲一偏頭,然後將她輕輕的放在地上。
就在他鬆手的一瞬間,樂子衿又氣又急,她讓他放開,他倒真將她重新放在了地上,她仍舊坐著……這,算什麼事嘛!她不悅,伸手將他的一隻腿抱住。
崔泰哲側過臉,不讓她看見他眼底的笑意……
“請你,扶我起來。”樂子衿的頭低垂,哼,這個男人,分明是故意的,可好漢不吃眼前虧,等她起來了再說。
“我有名字的。”他悶悶的說。
“崔……泰哲,”她抿脣,恨得牙癢癢,這個男人,也太拿喬了!哼!
“我喜歡聽別人叫我‘大叔’!”他倒真拿喬起來,他倒不信,他真不能治治這個倔強的小女人。
樂子衿臉一紅……這是他們最親密時候,她常常戲謔的這樣叫他……可是,現在他們正在冷戰,這樣的稱呼,含在脣裡,可是卻喚不住口。於是,她鬆了抱住他腿的手。
見她放棄了求助,崔泰哲低頭,蹲下來,好言哄著:“叫老公也行。”
樂子衿的臉更紅了,她輕怒道:“崔泰哲,你討打?”說著,伸出粉拳,落在他的肩上。
看著她生氣的模樣,崔泰哲倒覺得輕鬆了許多,也不躲避,任由她的拳頭落下,突然,胸口一拳,他悶悶的一哼。
聽他的悶哼聲,樂子衿止住了拳頭,擔心的看著他……卻見他眉微微皺著,她脣一顫:“報應,誰讓你總惹我生氣!”
“氣消了沒?”他深遂幽黑的雙眸低低的,近近的看著她。
樂子衿眼一酸,脣一嘟:“被你氣死就好了。”
“你死了,我可怎麼辦?”他的手,撫過她微腫的下頜,指腹,觸過她輕顫的脣,軟軟的。
“又說好聽的來哄我?我死了便好,好給你騰地方……”她話音未落,便被他的脣給堵住了,再也不能發一個字了。
良久,他放開她,威脅道:“你再說一次試試?”
她紅著臉,倔強:“我——”
他又堵住她的脣……這一次,纏綿中帶著懲罰……他不會饒過她的,吻中,他帶著輕吮……他的手,無意識的觸碰到她的胸口,握緊,輕捏,末了,放開她時,脣齒間卻輕低笑……
“你笑什麼?”她又羞又惱,試圖拍開放在她胸口的鹹豬手。
他抵著她的額,輕輕的笑,呼吸直入她的眉間,說話間,手卻仍舊握緊了她的柔軟:“長大了不少。”
樂子衿臉羞得通紅……惱得直捶他胸口:“混蛋!大『色』狼!”
他摟著她的肩,輕笑逸出脣畔,任由她捶打……末了,她累了,才輕輕的靠著他,眸,閉上,臉上,卻是紅暈一片。
他攔腰抱起她,走出嬰兒房,將她放在臥室柔軟的大**。
她心砰砰跳……她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原諒他?她突然伸臂摟住他的脖子,輕咬下脣,忍住眼淚:“你欺負我。”
崔泰哲有些苦笑,握住她的手輕吻:“那你欺負我的,該怎麼算?”
她大窘:“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
“你誣陷我跟其他女人……”崔泰哲死皮賴臉的說。
她輕嚷:“誣陷?我什麼時候誣陷你了?你沒做那些事情,還怕別人誣陷不成?”她不悅的說:“你沒事還裝什麼失憶?害得我——”
“你還嘴硬?還說不愛我?”他吻她的眉:“如若我不裝失憶,怕是,咱們之間的矛盾該怎麼融化……”
“哦,你就把所有的負累全都丟給我了?”她突然張口輕咬他的下脣,“你裝出一副雲淡風輕冷漠的模樣,害我掉了多少眼淚?”她想想那段時間的負累,就來氣。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在你心中有多重要!”那段時間,他的心裡也不好受……他低吻她:“子衿,我愛你。”
“你的愛就是用冷漠來懲罰我的嗎?”她不依。
“好,如若要算,咱們一筆筆算清楚,好不好?”崔泰哲躺在她身邊,將她攬在懷裡:痞痞的說:“先運算元墨用消防栓把我砸暈這一段。”
樂子衿噘脣:“咱們算咱們的,怎麼又把子墨扯上了?”
“哎,子墨不砸我,我能失憶嗎?”
“你應該感謝子墨砸你,才能讓你假裝失憶。”
“天——”他捂額低嘆:“照你的意思,我還應該感謝子墨讓我在醫院待了幾天?”
她能聽出來,他對子墨,應該是沒有芥蒂的,於是說:“子墨這一段,忽略不計!”
“哦——”他低嚷:“那該從哪兒算?”
樂子衿一時語塞… ..
“那我來說吧!”崔泰哲將主動權拿了過來:“你對我的不信任,是我們之間矛盾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