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兒
“你叫什麼名字。”古樹見麗兒沒有說話,又接著問到。
“叫我麗兒吧!”雖說一開始還有些吃驚,不過現在,麗兒已經是冷靜多了。
“為什麼要來這裡,這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像地獄一般的地方。”古樹接著問道,它的話很多,因為有很多年,沒有人能陪它說話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要一直向下走。”麗兒如實回答。
“咯咯咯,你可真有趣,像我三百年前遇到的那個小夥子。”古樹被麗兒的話給逗樂了,樹枝搖擺起來,發出沙沙的聲響。
“可是後來,他就走了,我給他指出下一層的路後,他就走了。再也沒有出現過。”古樹的語氣中,露出一絲黯然,
“他死了。”麗兒潑給古樹一盆冷水。
“死?死是什麼?”古樹帶著驚訝的口語問到。
“死。”麗兒撓了撓頭,她不知道怎樣向一棵樹解釋死亡。
“死就是,就是沒有感覺,沒辦法與別人說話,沒有地方可以當作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麗兒想了半天,才說出這樣幾句話。
“哦,不要死,也不要孤獨的生。”好古樹的話中有掩蓋不住的惶恐。
“你不會死的,樹的生命還很長,你還會活一千年,一萬年。直到你化作人形為止。”
“不!”古樹發出聲嘶力竭的吼聲:“我花了八百年,才學會說話,我不想等那麼久,我要馬上,馬上化成人形。”
麗兒沒有說話,她不知道一棵樹的想法,自然也不能對樹說什麼寬慰的話了。
“什麼東西?”麗兒感覺到腳下有個什麼東西,像是一雙怪異的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腳。
“咯咯咯,我一棵老樹在這裡,好孤單啊,小丫頭,留下來陪陪我吧!”古樹發出沙啞的笑聲,像是用指甲摩擦光滑的地面。
麗兒低頭一看,是一根長滿銅繡的樹根。麗兒認了出來,是面前這棵古樹的樹根,上面的銅繡與古樹一模一樣。
“小丫頭,我好孤獨啊,沒有人陪我,我好孤獨啊。不如,你留下來陪我吧。我會吸乾你的血液,把我的靈魂注入到你的身體裡去。我就有了身體。”古樹陰陽怪氣的說到。
“討厭的東西。”麗兒手中閃過一道紫色的光芒。反手一刀,就割開了正在從自己腳下向上爬的樹根。“你要是求求我,說不定我會留下。”
“好啊,小丫頭,我求求你,留下來陪陪我這個糟老頭子吧!”古樹發出咯咯的聲響,越來越多的樹根向麗兒湧去。
“呲呲呲。”樹根相互纏繞著向麗兒湧來,麗兒粗略的看了看,大約有二十多根左右,這二十多根比起剛剛的那根。每一根都是粗壯了許多。
“噗!”一個反手,便用匕首"紫炎"刺斷了幾根樹根,不過那都沒有用,跟多的樹根,從匕首劃開的斷口處再次湧了出來,而且比起上一次。這一次變得更多。
“該死!”麗兒咒罵到,她注意到這東西的生長是沒有規律可尋的,砍掉一根,會有四五根連綿不斷的湧出來。自己完全處於被動地位。
越來越多的樹根向麗兒湧去,卻並沒有直接攻擊。而是在麗兒的周圍徘徊,每一根樹根都像一條沒有眼睛的毒蛇。
青銅色的鐵鏽是蛇的磷片。摩擦地面的響聲像蛇發出來的吐著信子的聲音。這群特別的蛇不敢上前攻擊麗兒,麗兒也不敢輕易的動手。兩者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漸漸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些長滿鐵鏽的樹根在麗兒的背後圍起了一堵牆樹。
麗兒見勢不妙,側身一轉,左手的紫炎瞬間轉移在右手,原本就溼冷的空氣變得乾燥了起來,長滿的鐵鏽的樹根瞬間就變得焦黃了起來。
紫色的紫炎,也第一次的,變成了神祕的火紅色。
“譁,噗!”手起刀落,身後的樹根猶如白紙一般,嘩啦啦的落下。碎成一塊塊的殘渣。
身體側轉回來,腳下轟然發力,身體像是一把脫了弦的神羽一般,向著不過十米多遠的古樹飛馳而去。
“噗!”十米遠的距離,古樹根本沒有躲避的機會,只看到紅光一閃,然後匕刃準備無誤的橫插進了古樹的底座。
“小丫頭,有點本事啊。”古樹發出笑聲,雖然麗兒刺中了他最中心的樹根,可古樹也顯得很平靜。“這個情景,似曾相識啊!”
“你錯就錯在,老是用一種教育的口吻來對待你的敵人。”
“想知道我三百年前放下去的那人,最後幹了什麼嘛?”
“輕敵付出的代價,可能就是生命。”
兩人的對話,完全不能連線起來,比起對話,更像是兩個人的獨白。
“我放他進入下一層後,三個有後,他又回來了。他到了第九層。”古樹停頓了一下,因為它感覺到,底部最中心的樹根裡,插著的那把像紫色,又像火紅色的匕首,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然後呢?”兩人的對話也終於回到了正軌。
“然後他告訴我,我們守護著的東西,可能就是能夠毀掉這片大陸的東西。他還告訴我,正義就像一隻脾氣怪異的猴子,大多數的時間裡,它會很明智的選擇香蕉,但也有的時候,它更喜歡鮮血也不一定。”
古樹的話,像是一根細長的銀針,刺中了麗兒的心臟,雖然麗兒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樣想,“那隻猴子,也應該很無聊,很孤單吧!”麗兒對著古樹問到。
面前的古樹,生死都是由麗兒所確定的,她並不介意解決的時間是一分鐘還是十分鐘。
“你這小丫頭,與那個男人說的一樣啊。”古樹的話語中覺帶著一絲詫異,“他告訴我,猴子在尋找它的骨頭,卻怎樣都找不到,只有將自己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找出那根它失去的骨頭。”
“管我什麼事?我只需要知道我的生世,別的一切都與我無關。”麗兒握緊了手中的紫炎,火紅色的光芒時強時弱,顯得麗兒的臉上也是分外猙獰。
“你需要的。你需要知道。不然,你也不會來這個惡鬼橫行的地方。”
“為什麼?”麗兒笑了笑,紫炎在不知覺的情況下,已經刺近了幾分。他討厭的,就是用威脅的話語來挑戰他的底線。
“因為那塊骨頭,就是上古神器——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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