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左一臉苦惱,他站起來,幽深的眸子充滿了糾結之色。
昨天沒聯絡上楊景浩,今天一上午還是沒聯絡上,眼下,報紙登了這麼一條八卦訊息,老爺子怎麼可能不惱火?
私生女……
爺爺最注重的就是聲譽,大哥是個潔身自好的人,年近三十連個女朋友都沒真正談過,他哪裡有私生女?
可《龍海晨報》不尊重事實,就憑几張照片就興風作浪,大肆渲染楊景浩三年前在國外生活奢糜,放浪不羈,化錢如流水,如今有女人把孩子送到了他家門口……
《龍海晨報》是k集團旗下的小公司,其報道的用意很明顯,楊老爺不立刻處理好這件事,對集團的負面影響就會擴大。
何況,上一次楊景浩跟三流明星就登過一次報,好多不明真相的民眾定會相信所看到的照片,不會深究照片後有什麼陰謀。
“學妹,請理解一下,爺爺是為了你們著想。”楊少左彎下腰,眼睛幽深地盯著郝小米。
桑苗打著傘,也是一臉著急。
郝小米的臉上滿是汗水,**在外的面板已被太陽光晒出了緋紅色,如果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中暑。
“孩子是無辜的,爺爺不能為了面子傷害到孩子。”郝小米仍然一臉堅決,義無返顧,“如果你想幫我,就勸爺爺把碟兒還給我。”
“她不是你的孩子呀。”
“是我的!她叫我一聲媽咪,那我就是!”
“學妹……”楊少左皺眉,他沒想到,郝小米竟有這麼倔的一面。
“你不想幫就走吧。”郝小米垂下眼簾,再也不要看他。
楊少左嘆口氣,回到別墅,他直接去了書房,楊崢嶸看他過來,把電腦移到他跟前,生氣道:“你看看吧,有人把照片傳到論壇上去了。”
楊少左一看,那上面的照片全是郝小米抱著碟兒在公園裡玩的情景,顯然,這是有人故意拍下的,其中還有一張倆人臉貼臉,笑得異樣開心的樣子。
下面還附有註解——真是一對母女,笑得那麼像。
“爺爺,這網上的貼子是攻擊郝小米的,說她三年前生下私生女卻隱瞞了事實,與大哥訂了婚。”
與報紙的報道全然相反,難道是不同人所為?
楊崢嶸一手握拳抵住額頭,思忖良久,他抬起頭,深邃的眼底閃著睿智的光芒,“少左,你馬上幫爺爺準備記者招待會的事情,這一邊老金你催醫院馬上做親子鑑定,我明天親自去會場。”
“爺爺,這事情還是讓我跟金叔辦吧。”楊少左怕老爺子的身體吃不消。
“我還能堅持,”楊崢嶸揮了一下手,“對了,此事先不要告訴你大哥,讓他安心處理好南非那邊的事務。”
“大哥那邊聯絡不上。”
“我知道,那片山區訊號不好,估計明天他們就回城了,若是他打電話回來,此事也不準提。”
“是。”
他們剛商議完要做的一系列工作,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傭人稟報:“老爺,老爺,郝老闆來了。”
“讓他進來。”楊崢嶸朝楊少左一呶嘴,示意他出去。
楊少左開啟門,看到郝青山抹著頭上的汗珠,風塵僕僕地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很是緊張,看一眼楊少左,他點點頭,然後直接走進了書房。
楊少左下了樓,見郝小米仍然跪在原地,只是,陽光下,她的身子微微有些搖晃,嘴脣泛白,臉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掉,清亮的眸子變得有些模糊不清,看來,灼熱的氣溫已經燻烤得她很難受。
他馬上去泡了一杯霍香正氣水遞給楊詩琪,“拿去給她喝了。”
“哥,你就勸爺爺,把碟兒還給嫂子吧。”楊詩琪懇求道。
“連你也這麼說?爺爺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
“可是……嫂子見不到孩子絕不會起來的。”
“郝老闆來了,他會勸動她的。”
楊詩琪端著解暑水走到郝小米跟前,看她這樣,她無奈地嘆口氣,蹲下來把水遞到郝小米眼前,“嫂子,你喝吧。”
郝小米搖搖頭,楊詩琪又說:“你不喝的話就會中暑,如果你病了,怎麼去找孩子?”
郝小米無神的眼睛驀然一閃,驚訝,“碟兒不在別墅裡面?”
楊詩琪搖搖頭,“不在,我沒見過她。”
怎麼可能?陳子赫明明說,是爺爺身邊的保鏢和傭人帶走的。
“那你知道孩子在哪裡?”郝小米一把抓住楊詩琪的手臂,神情著急。
楊詩琪差點灑了杯裡的水,她急急地搖頭,“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嘎吱”正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車道上,車門開啟,慕容輝下車撐開傘,罩著從後車門出來的楊芝慧。
楊芝慧戴著墨鏡,穿著一套乳白色的套裙,神情依然高貴冷傲,她冷冷地睇了一眼地上的郝小米,冷笑一聲:“真是滑稽,這訂婚不到一個月就跪下了,我還以為她有多能耐呢。”
郝小米抬頭,冷然地掃過她那張滿是譏諷的臉,目光落到慕容輝的臉上,慕容輝一笑,把傘遞給母親,然後皮笑肉不笑地走到郝小米跟前。
“喲,大少奶奶,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女兒呢?”
郝小米鄙視他一眼,回過頭,從楊詩琪手裡接過杯子,仰脖就喝光了裡面的水,然後她一抹嘴,淡笑:“你們母子來看戲的?”
“呵呵,不能這麼說,大少奶奶,我們是來看望老爺子的,看他身子是否還硬朗著。”慕容輝的笑容彼有些幸災樂禍,他奸佞地眯起眼,“可一進來就看到你這樣,真的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到底發生什麼了?”
“輝哥哥,你進屋吧。”楊詩琪看到慕容家的人,臉色也不大好看,她擋到郝小米跟前。
“好吧,我去看老爺子,不過,詩琪,你得照顧好你嫂子,這麼大的太陽讓她跪地上多殘忍啊。”慕容輝脣角閃過一絲得意的笑,起身走了。
楊詩琪把碗遞給撐傘的桑苗,雙手去攙郝小米,滿眼的懇求,“嫂子,你起來,如果你繼續跪著,爺爺也不會改變主意的,你看到了,姑姑和輝哥哥他們是過來看笑話的。”
郝小米剛才也看出來了,雖然她不瞭解楊芝慧和她的兒子,但從他們的表情與話語裡,也聽出他們來這兒的目的。
她輕閉了一下眼睛,然後藉著楊詩琪手臂的力站了起來。
可跪了太久,她一起身又腳步踉蹌著跌倒……
“小米!”
“學妹!”
這時,郝青山與楊少左同時從別墅裡跑出來,楊少左比郝青山先一步趕到,他扶起地上的郝小米,神情閃過一絲緊張,“沒事吧?”
郝小米淡淡地推開他,伸手搭在了楊詩琪的肩膀上,看著眉宇染著濃重煩惱的父親,低低地說了聲:“爸爸,我們走吧。”
郝青山沒有說話,他接過郝小米伸過來的手,攙著她坐上了小車……
“爸爸,爺爺罵你了是嗎?”坐在車裡,郝小米問父親。
郝青山開著車,神情複雜,開了好一段路,他才放緩車速,扭頭看了眼郝小米,“女兒,爸爸求你,以後別提孩子的事了,那個孩子……指不定就是個災星。”
“爸爸,我不許你這麼說碟兒!”郝小米的臉頓時拉長了,語氣很不悅。
“爸爸為你好,也是為了你這段婚姻,楊老爺說了,如果你一定要帶那個孩子……”
郝青山心裡湧起一股酸澀味,鼓鼓地悶在心頭,想起楊老爺的話,他很是難受。
之前他進了書房,也向楊老爺求情,說自己的女兒很喜歡那個碟兒,請楊老爺允許小米帶她。
楊老爺的表情當即就嚴肅了,說:“郝老闆,我以為你是個通情達理,顧全大局的人,沒想到你為了疼寵你女兒,也是一個不顧我孫子名譽的人,如果你們父女倆一定要帶那個孩子,那麼,我們取消婚約!”
郝青山一聽,額頭的汗當即密集而下。
不行,他喜歡楊景浩,這個女婿他要定了,他看得出來,楊景浩能保護好小米。
他無話可說了,楊老爺便讓他一定要勸說好郝小米,如果郝小米一意孤行,那她跟楊景浩的試婚會取消。
“爸爸,你不說我也知道,如果我要帶碟兒,楊老爺會讓楊景浩不要我。”郝小米澀然一笑,扭頭看向窗外。
無聲地,淚在眼眶裡打著轉轉。
心,一陣陣地抽痛。
眼前,碟兒的音容笑貌老是在晃動著……
“爸爸,帶我去找碟兒。”當車子開到醫院大門前時,郝小米突然說。
郝青山一頓,“你的腳不包紮一下?”
“沒事,我呆會回家擦一下傷藥就行。”
“可是,那孩子…你真的不能帶。”
“我現在要看她平安才放心。”
郝青山依了她,帶她去了警局和孤兒院,但一無所獲。
晚上,他們回到怡然苑,郝青山扶著小米下車,剛走到別墅門口,顧香怡出來了,看到他們父女倆人,她的臉一拉。
“毀了景浩名聲,你倆開心了?”她冷聲道,眼神滿含著憎厭。
郝小米不想跟她多說,可郝青山忍不住了,他腰身一正,表情嚴肅道:“他小姨,作為長輩,請你說話動動腦子,我女兒是楊景浩的未婚妻,毀了他名聲,她有什麼好處?”
“呵呵,什麼好處?誰知道她在外面有沒有野漢子,我可是聽說,她有心上人的。”顧香怡倨傲地一揚頭,冷諷道。
“瞧你這副樣陰毒的樣子,難怪這麼大的年齡沒人要。”郝青山心裡憋著氣呢,這一下也找到了發洩口,不吐不快,“我女兒身世清白,行得正,坐得正,容得你血口噴她?”
郝青山衝著顧香怡的臉大吼,口水都噴出來了。
“你?”顧香怡氣得一個後退,後背撞到了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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