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牛聖嬰一行已經走了近五百里路。此地屬於一片密林,綠樹蔥蔥,與先前小火焰山的地貌有著極大的差別,但對於牛聖嬰而言,他還是喜歡小火焰山那裡的氣候,因為那裡與他母后鐵扇公主居住的火焰山極為相似,讓他有種回到故鄉的感覺。
幾人的傷勢在李靖的丹藥治療下,早已經痊癒,但聆兮道行低,只有人道一重天,遠不能和牛聖嬰李靖這種修煉金剛經和九攻的怪物相比,因此幾人趕路的速度並不是很快。至於墨兒,牛聖嬰也看不出她的深淺,在和豬八戒戰鬥之後,墨兒也已經將另一隻腳踏入了人道四重天的門坎,正式進階。但每天,墨兒都化出黑貓本體,膩在牛聖嬰懷中,牛聖嬰不知道她的體力究竟達到什麼程度。牛聖嬰猜測,墨兒的修為恐怕並不低於修煉過金剛經和九攻的自己。
太陽昇至正午,深秋時節顯得格外溫暖。牛聖嬰與李靖一前一後,將聆兮護在中間,不見墨兒的身影。密林之中,有眾多妖獸和山賊土匪,牛聖嬰等人遭遇不止一次,雖然都被牛聖嬰和李靖三下五除二打跑,但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牛聖嬰看了看四周,面露些許的憂色,道:“墨兒到底跑去哪裡,雖然是白天,但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
李靖笑道:“牛聖嬰,你就放心吧,墨兒出身神祕,就算是我們聯手也不敢說能抓住她,何況她只是隨意走走,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牛聖嬰停下,道:“不行,你們在這稍等片刻,我去找找,馬上就會來。”
李靖點點頭。聆兮神色閃出一絲沒落,但很快被她遮掩過去,道:“牛聖嬰,你要小心。”
牛聖嬰應了聲,就走向樹林深處。未等牛聖嬰走出三步,樹林深處傳出一聲嗚咽地貓叫,牛聖嬰神色終於放鬆下來。
一隻黑色的貓不知從哪一棵樹上跳下,走到牛聖嬰面前,貓的嘴中叼著一顆蘋果。蘋果鮮紅通亮,散發著誘人的芳香。雖然密林野果樹很多,但想要找到這樣一顆上等的果實絕對要費些力氣。
水墨一樣的氣旋將黑貓包裹,再次散去時黑貓已經變成一個身材嬌小的豆蔻少女。一襲黑色衣裙將少女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出來,瀑布一樣的黑髮齊腰,配上嬌弱的鄰家女孩的氣質簡直美得奪人心魄。
墨兒將蘋果捂在胸口,低著頭走到牛聖嬰身邊,臉上泛出微微紅暈,將蘋果遞給了牛聖嬰,看著自己的腳尖,輕道:“聖嬰,給你。”
牛聖嬰接過蘋果,摸摸墨兒的頭道:“墨兒,以後不要亂跑,這裡山賊妖獸橫行,你不在我身邊我不放心。”
“嗯。”墨兒點點頭,臉上紅霞又多了幾道。
牛聖嬰看了看墨兒,又看了看聆兮,將蘋果分成兩份,想要將其中一份給聆兮。墨兒悄悄拉住牛聖嬰,微微有些生氣,小聲道:“聖嬰,不要,這是給你一個人的。”
牛聖嬰將另一半蘋果遞到墨兒嘴邊,笑道:“墨兒,不要任性,我並不累,但聆兮道行太低
,這樣趕路她的身體吃不消。這蘋果還是你們一人一半吧。”
墨兒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點點頭,將蘋果輕輕叼住,然後拿在手中小口吃了起來。
牛聖嬰將另一半蘋果遞給了聆兮,聆兮甜甜一笑,推辭道:“不用了,牛聖嬰,還是都給墨兒妹妹吧,我沒有什麼口渴的感覺。”最終,在牛聖嬰的堅持下,聆兮才接過蘋果。
牛聖嬰總感覺在墨兒和聆兮之間有種微妙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但他想不通是為了什麼,索性不去想,問李靖道:“怎麼樣,李靖,找到五莊觀的分院了嗎?”
李靖道:“還不知道,據山神和我們所問的路人所說,應該就在這一帶才對。我已經放出了那隻監視的傀儡,一旦有什麼發現我們會第一時間知道的。”
牛聖嬰點點頭。突然,一隻蜜蜂一樣的東西飛速飛了過來。李靖一笑,道:“看來是找到了。”說罷,他伸開手掌,蜜蜂一樣的東西落入了他的手中。
那是一隻渾身金屬光澤的傀儡,牛聖嬰也看不出它的材質,似乎是一種銀精與其他神祕金屬混合在一起煉製而成的。傀儡外貌與真正的蜜蜂無異,甚至連生命的波動都與真正的蜜蜂一模一樣,如果不仔細探知,根本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也正是如此,它才能躲過火雲道人與豬八戒八具不完美分體的耳目,替李靖監視鎮屍塔底層的動向。
牛聖嬰倒是很關心五莊觀分院的訊息,急忙問道:“如何?”
李靖口吐一道銀光,落在傀儡身上,傀儡的背部裂開了一道小口。小口越來越大,幾乎將傀儡一分為二,只有底部一絲還粘連著。一片白色霧氣從傀儡的身體中散出,漸漸勾勒出一座大山,山上霧氣沆碭,隱隱可見一座山門,以及遍佈小半座山的建築。更為奇特的是,一顆模模糊糊的樹影竟將整座山都罩住。牛聖嬰看不出究竟是什麼樹竟如此巨大,就連小火焰山一帶的那個山神與之相比都不過是大象前的螻蟻。不只是大,牛聖嬰甚至還看到,樹冠的枝葉中竟有與樹同樣模糊的人影上下紛飛,奇異無比。
“這是……”牛聖嬰看著李靖,幾乎說不出話來。這等奇異的景色,牛聖嬰真的是頭一次看到。
“應該是五莊觀的分院了。”李靖看了好久得出結論,“我曾遠遠看過真正的五莊觀,它的壯麗遠不是這種山間的門派所能比擬的。但是這山外的樹影,卻是和五莊觀一般無二,只是神形上還顯得少些靈氣。”
牛聖嬰點頭道:“這山據此地還有多遠?”
李靖將傀儡收起,道:“不過數十里。”
“那就快上路吧。”
四人又走了半日,直到夕陽落下山頭,牛聖嬰等人終於趕到了傀儡所描繪的山前。山與小火焰山差不多大小,建築佔據了一面山的一小部分,其餘都是參天古樹,即使離得很遠,牛聖嬰依舊可以聽到其中的獸吼。森林之中定然有道行高深的妖獸。
最吸引牛聖嬰的,還是山外罩著的樹影。與先
前透過傀儡看到的一模一樣,樹影極為模糊,幾乎透明。天色已黑,牛聖嬰看不清樹冠中是否真的有人影穿梭。
本以為山外的樹影可能會是禁制一樣的東西,阻擋自己上山,誰知牛聖嬰等人直接就穿過了,沒有絲毫被阻攔的跡象,那樹影就像是海市蜃樓一般。
但隨即,牛聖嬰和李靖同時發現了問題:自己身上特有的法力氣息沒有了!與其說是沒有了,倒不如說是被一種神祕的力量所掩蓋住了。也就是說,只要在這山中,除了道行極為高深的人之外,沒有人能感受到牛聖嬰和李靖在這裡。現在的兩人,只能被感知到擁有人道四重天的道行而已。
這對於可能被神仙追殺的牛聖嬰和李靖來說簡直是個福地!
李靖正色道:“牛聖嬰,我覺得我們可以在這裡帶上一段時間,這等奇妙的地方恐怕並不多見。”
牛聖嬰皺眉道:“可是,我要趕緊趕往西賀牛洲,不然道行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李靖勸道:“你有多大的把握能避過神仙的追殺?且母屍也是在向西行進,我們趕路太快可能與他們碰到,這又是一件麻煩事。倒不如留在這裡一段時間,等你能使用沙僧的時候再動身也不遲。”
牛聖嬰想了想,覺得李靖的話有道理。磨刀不誤砍柴工,在這裡安安穩穩地將自己實力提升到人道九重天,對有火丹的牛聖嬰來說並不是難事,況且這裡各種靈氣充沛,在蟠桃桃核的幫助下,牛聖嬰道行幾乎可以飛著上漲,到達人道九重天,不過短短几年而已。一旦到達人道九重天,牛聖嬰不僅可以正式開始自己的所修之法,將其提升到第一個小臺階上,沙僧也可以使用了。這種質的飛躍可以讓牛聖嬰的西行路通暢不少,或許比自己直接硬闖更快到達西賀牛洲。
牛聖嬰問墨兒道:“墨兒,你願意在這裡一段時間嗎?”
墨兒點頭道:“只要與你在一起就行。”
牛聖嬰對李靖道:“那我們就在這裡待上幾年吧,等我人道九重天再離開。”
“太好了!”聆兮激動地哭了,道:“我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融入這裡,如果不是會成為你們的後腿的話,我也想和你們一起走。現在你們都能留下,陪我在這裡修行,我也就可以安心了。”
牛聖嬰笑道:“我一直都沒有認為你是我們的後腿,只是我們要走的路太危險,怕你遇到不測而已。”
四人一起上山,山路很平整,可以看出這五莊觀分院在附近可能極具地位。畢竟這山靈氣充盈,能佔住這裡需要的可是雄厚的實力和背景。
順著山路沒有走多長時間,牛聖嬰等人就看到一座山門,門上寫的正是“五莊觀——八寶山”,想來八寶山就是這山的名字,山門後的“八寶山”三個字是用來區分這分院和正統五莊觀道場的。
幾人還沒有走進山門,山門前化出一團濃霧。濃霧中走出一個年輕的道童,上前浮塵一掃,道:“來的可是牛聖嬰和李靖一行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