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道:“善財菩薩不要著急,這桃核中的靈氣需要更高的道行才能開啟。小神嘗試了近百年,也沒能將其開啟,估計需要有天道十重天以上的道行才能享受到其中磅礴的靈氣吧。”
“竟然只能看,不能用,山神,你這東西沒什麼用處嘛。”牛聖嬰將桃核放進神海,抱怨道。
山神道:“此言差異,雖然桃核現在不能開啟,但將它放進神海修煉,可以幫助你事半功倍。”
牛聖嬰也感覺到,桃核一入神海,就開始自動吐納,自己的道行雖然不是很明顯,但可以感覺到在一點一點的精進。
但牛聖嬰並不滿意,道:“這與我們冒著的危險比太微不足道了。”
李靖笑道:“反正我是滿意了,這桃核可以當做我傀儡的晶核,我可以用它再造一個仙道傀儡。”
山神道:“實不相瞞,我還為善財菩薩準備了一個厚禮。”說罷,有一條枝蔓伸出,遞到牛聖嬰身前的竟是一個冰晶錦盒。
“這是什麼?”牛聖嬰接過,一入手,手上已經開始結滿冰晶。
“好濃重的冰靈氣。”牛聖嬰有些失望,對自己來說冰屬性的東西根本沒什麼用,只有火焰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
但當牛聖嬰一開啟冰晶錦盒,牛聖嬰狂喜起來。因為一股熾熱鋪面而來,讓牛聖嬰整個身心都感覺暢快無比。冰晶錦盒一瞬間化成水霧,只留下其中放置的東西——一顆火丹,如同太陽一般耀眼!
承受不了這火丹的氣息,除了牛聖嬰,所有人都後退一步,山神雖是仙體,也是如此。
山神道:“這是我多年來收集小火焰山的火靈力精粹,煉製的一顆火丹,相傳善財菩薩善於用火,不知能否滿意?”
牛聖嬰一口將火丹吞下,火丹沉入三味真火源中,被牛聖嬰儲存起來。牛聖嬰直接盤腿坐下,慢慢將其煉化。感受了一下,牛聖嬰估計,如果自己完全將火丹煉化,那麼自己的火焰有可能變為真火,最次也得是十品業火。
“嗯,不錯,”牛聖嬰停止煉化,站起身,笑道,“我很滿意,先前你困住我們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山神鬆了口氣,道:“那小神就告退了,這殘餘的行屍小神還需一一清理。”
“等等!”李靖叫住了山神,道:“你可知道其餘的母屍到哪裡去了?”
山神道:“他們直接向西去了。似乎走得很急,只留下了分體,本體除了進食,根本沒有過問過這裡。”
牛聖嬰一驚,暗道:“難道他們真的想要到西天靈山?”看了昏睡的聆兮一眼,牛聖嬰道:“山神,附近還有什麼門派,我們要將這女孩送過去。”
山神看看聆兮一眼,嘆了口氣道:“火雲道人生前和我有些交情,這是他所剩的唯一一個弟子,我定然要好好安排。你們自此往西走五百里,有一個五莊觀。”
“這五莊觀不是地仙始祖鎮元子的道場,只是他弟子建立的分院,但也人煙鼎盛,仙氣充裕,是個修煉的好地方。更重要的是,院中有一個顛一和尚,乃佛修者,其修為深不可測,
只是性格怪癖,不知道願不願意收下這孩子。”
牛聖嬰點頭,道:“嗯,正好順路,我們就把她送到那裡。已經沒事了,你可以走了,但記住,先為我們將西行的路掃除乾淨。”
山神開始凋零,化成黃土前道了聲:“小神知道了。”
看著山神離開,牛聖嬰撥出口氣。這次雖然多次陷入絕境,但報酬絕對是豐富的,撇開蟠桃的桃核不說,光是火丹,牛聖嬰就已經很滿意了。畢竟小火焰山這種修煉三味真火源的聖地不是隨便就能找到了。
而如今有了火丹,牛聖嬰可以有一段時間不需要找到什麼練功場所,而繼續先前讓人咋舌的修煉速度了。
此時,墨兒拉了下牛聖嬰的衣襟,道:“她醒了。”
難道是聆兮?牛聖嬰想聆兮看去,果然,聆兮的睫毛動了動,大大的眼睛帶著迷茫和些許的恐懼。
牛聖嬰走過去,蹲在聆兮身旁,用神識檢查著聆兮的身體,問道:“聆兮,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適?”
看到眼前的牛聖嬰,雖然牛聖嬰和原來相比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但聆兮還是認出他來,一把將他抱住,哭道:“牛聖嬰,你還沒死,太好了……”
牛聖嬰輕輕撫摸了一下聆兮的頭,輕聲道:“不要怕,都已經結束了。我們分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是牛聖嬰最想知道的。因為還有一些疑點沒有解開,比如那骨門後為何只見範嶽的屍身,卻不見汪經。而且嫵媚女子柳然、馬長老、高長老也不再行屍之列。
聆兮抹了抹眼淚,道:“當日你一人引走了母屍,高長老成功將我們送到了火雲觀。只是第二天,柳然師姐便留下一張紙條之後便走了,說自己要去小火焰山尋找造化。”
牛聖嬰默然。那柳然定然是看到自己在小火焰山呆了幾天之後道行突飛猛進,動了貪心,想找尋自己提升道行的造化。不消說,那柳然多半已經死在了神祕生靈手下。
“然後呢?”牛聖嬰問道。
聆兮接著道:“然後,那屍霧便湧進來了。高長老被那個拿著釘耙的母屍一指點爆,而我師尊……竟然直接屈服了,他幫助母屍,殘害弟子,將弟子練成行屍……唔,他可是師尊啊……”聆兮泣不成聲。火雲道人在每一個火雲觀弟子心中幾乎神化,做出這種人神共憤的事來,聆兮當然接受不了。
“更可氣的是馬長老和大師兄。大師兄似乎是一種獨特的體質,有御屍之能,被那母屍收為了屍奴,跟母屍西去了。馬長老苟且偷生,自願做了汪經的護道者,也一同跟隨。”
“之後的事我一概不知,那時師尊想要擒殺我,我就昏倒了,直到剛剛才醒來。我的那些師兄師姐們,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牛聖嬰不知怎麼辦才好,只是摸著聆兮的頭安慰道:“沒事,生離死別,是每個人都要經歷過的……”
聆兮依舊哭個不停,道:“牛聖嬰,我該怎麼辦,我是孤兒,現在連最後一個家都沒有了……”
牛聖嬰道:“彆著急,我會為你找到一個新家的。”
墨兒看著聆兮,眼中露出殺氣,但隨即消失了,扭過頭去,不再看聆兮和牛聖嬰。
好久,牛聖嬰才勸住聆兮,讓她停止哭泣。
火雲觀接下來發生的事牛聖嬰就差不多知道了,母屍分體看出聆兮體內的佛性,想要煉化她的身體,驚嚇過度而昏倒的聆兮對於接下來的事一概不知。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佛根。
牛聖嬰也並沒有告訴聆兮她體內的佛根,怕她知道後對於佛根的完全覺醒有什麼影響。萬一出現什麼紕漏,牛聖嬰自己很有可能遭遇危險,畢竟聆兮究竟是誰的轉世還說不清楚,西天的立場也還不知道。
四人經過短暫的休整,向西行進,去找那五莊觀的分院。
※※※
南瞻部洲的一處密林,屍霧彌天,一頭骨馬,載著一個瘦弱的身影前進,他們身後,跟著兩個巨大的身影,被濃重的屍霧遮擋,看不清樣貌。一道灰氣不知從何處飛來,鑽進了第二個身影身體中。
瘦弱的身影問道:“八戒,你怎麼了?”
第二個身影搖晃了一下道:“我的完美分體被殺了,似乎我們留下的那個小女孩是個了不起的角色。”
瘦弱的身影道:“那你準備怎麼辦,要回去嗎?我和你大師兄可以等你片刻。”
“不用了,一具完美分體而已,可以再練。我們現在時間緊急,要在天地被顛覆前趕往靈山,浪費不得時間,還是繼續趕路吧,這些事情,讓那個屍奴去做就行。”
“嗯,也好。”
三個黑影,攜帶著漫天屍霧,繼續向西行走。
※※※
一個黑暗的密室中,一個黑衣年輕人從靜修盤坐中醒來,眼中紅芒閃爍了幾下。他身前有一個棺材,棺中屍氣瀰漫,濃厚到根本看不清到底有什麼。
他身旁還立著一名微微發胖的中年男子,正是馬長老。
馬長老道:“汪經,可是三位大人有什麼事吩咐?”
黑衣男子汪經再次閉上了眼睛,道:“沒錯,似乎是牛聖嬰。那個小妖,等下次見到他,定要將他變成我的屍魁。馬長老,再去通知宗主,送來兩具人道十重天的屍魁,我馬上就可以突破了。”
“是。”看到曾經自己的弟子如此指使自己,馬長老生氣不已,但也無可奈何。按下自己心中的怒火,馬長老走出了密室。不一會,兩個棺材被送來,每一個棺材的棺蓋上,都刻有“屍魁宗”三個大字。
※※※
小火焰山,一聲聲鳥鳴穿過了層層火山灰,響徹了整個天空,一個女子從天空落下。她身上金色火焰形成了一對羽翼,將那女子托起。女子的每一寸面板都化成的火焰,成了一個火人。
若牛聖嬰等人再次,肯定可以認出,這女子是去小火焰山找尋造化的柳然。此時的柳然目光空洞,身上的氣息卻強橫無比,而且一直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增長著。誰也不知道,在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雕鳴再次響起,似乎是在命令,柳然茫然地抬起頭,背後羽翼一展,朝太陽的方向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