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聖嬰將墨兒和聆兮護在身後,道:“你為什麼知道我們的名字?”
道童笑道:“年約九歲,想必你就是牛聖嬰了。不必戒備,只是小火焰山山神給我們祖師打過招呼,說過幾日會有一行人來送一個小女孩拜進我們山門,讓我們在此迎接。”
牛聖嬰放下心來。李靖上前道:“多謝了,正是我們。我們其他人還想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不知道貴派方不方便。”
道童道:“這……我們五莊觀分院從沒有留客卿的傳統,如果閣下真的想留在這裡一段時日,不知願不願意屈尊,暫入我們做一個外門弟子,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地留下。至於離開,完全隨各位的意,只需向掌教打聲招呼即可。”
李靖點頭道:“如此甚好。”
道童道:“現在天色已晚,我為大家引路,先在客房留宿一宿,明日那位聆兮的師妹即可拜師入教。而且明日也是我五莊觀分院的拜師典禮,幾位一起參加,就算是我五莊觀的外門弟子了。”
牛聖嬰皺眉道:“難道五莊觀分院收弟子如此隨便,參加過拜師典禮就能進入?”
道童搖頭道:“當然不是,拜師典禮前還要進行考核,成績合格者方可拜入我們五莊觀分院。但幾位是小火焰山山神所引薦的,因此可以免去這一步驟。”
牛聖嬰道:“這到不用,我們可以透過考核的方法入內,不需要走什麼後門。只是聆兮體質特殊,只能修佛,聽說這裡有一位顛一僧人,不知他在何處,願不願意收下聆兮?”
道童道:“幾位如果想免得別人閒話,透過考核的方法進入也可以,只是考核的內容極為嚴格,希望幾位做好準備,即使放棄,我們也是可以留下幾位的。至於顛一師叔祖,成日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們也不知能否見到,明日我可帶幾位去他的住處找他。”
牛聖嬰四人被道童帶往客房,各自休息。
一夜無話。
第二天,道童帶領四人去找顛一僧人。幾人走在八寶山的山路上,道童一一為牛聖嬰等人做介紹:“那處山峰,有一洞府地接一處寒冰泉眼,冰靈力充沛,是修煉水系功法的一處福地,目前被我三師叔所佔據;至於那處有紅色巨石的山峰,也是此處的一處練功寶地,在那紅色巨石上煉體,事半功倍,目前被大師兄付依涼所佔據……”
牛聖嬰道:“看來你們五莊觀和其他門派的教授方式不太一樣。”
道童點頭道:“沒錯,我們五莊觀一向自由,每位長老都可收徒,只是長老並不管轄自己的弟子,只在自己的居住處修煉,弟子想要學習什麼功法或想讓師傅傳授什麼練功心得,都必須自己去師傅那裡,其餘時間可以自行練功。而且這裡靈氣充裕,練功福地眾多,每人都可以自行佔據,只要有能力不被別人搶去就行。因此,這裡眾多練功福地幾乎都被其他實力高強的師兄師弟們佔據著,新入門的弟子可能要受些排擠。在我們五莊觀,個人天賦極為重要,比如我大師兄付依涼,剛入派十年,就已經人道十五重天,擊敗他的一個師叔,將那煉體福地納為己有。”
牛聖嬰問道:“那這裡有沒有什麼火靈力充盈之地?”
道童點頭道:“這是自然,據我所知,八寶山共有修煉火系功法的福地三十四處,其中二十一處列為下品,十處列為中品,三處列為上品,已經各有弟子佔領了。其中三處上品的佔據者分別是‘依’字輩的師兄李依風,曹依
軒,還有‘平’字輩的師叔賈平思。這幾人都是派內上層中的高手,幾年前已經人道十一二重天,不知在那三處上品福地,最近道行又精進多少。”
牛聖嬰點點頭,看來這五莊觀分院的確不錯,留下來修煉幾年是一個明智之舉。
不多時,道童帶領牛聖嬰等人來到一處破舊的寺廟。
道童指了指,苦笑道:“顛一師叔祖就住在這裡了。”
李靖皺眉道:“難道佛修者在道觀就不受待見嗎?附近明明有好的住處,卻將人家安排到這裡。”
道童道:“並非如此,住在這裡也是顛一師叔祖自己堅持的。掌教曾多次提出為他再建一個新的廟宇,但他都拒絕了,說佛修的真諦是修心,吃住只是皮囊的需求,好壞都是一樣。”
李靖道:“看來這顛一倒像是一個佛門高人。”
道童笑道:“您這話還是說早了。顛一師叔祖是出名的瘋瘋癲癲,一會兒不管見到他怎麼樣的舉動都不要吃驚。”
牛聖嬰等人狐疑起來:這顛一究竟是什麼樣子?
幾人走到寺廟前,寺廟大門緊鎖,門內隱隱有烤肉的香氣傳來。道童叩門,高喊道:“弟子‘依’字輩賀依平,求見師叔祖!”
“去去去!不見不見!貧僧正在誦經,任何人都不見!”門內傳出聲響,“奇怪,‘依’字輩是什麼輩分?我記得好像比我還高似的……”後一句是小聲嘀咕出來的,但都被牛聖嬰等人聽在耳中。
道童賀依平無奈,又喊道:“是小火焰山山神引薦來的弟子,要拜入師叔祖您門下。”
門內聲音響起:“什麼山神不山神的,讓那弟子出去歷練一番,戒得了五番八戒,斬得了七情六慾在來找我。哎呦呦,我的虎肉,你怎麼糊了……”
牛聖嬰皺著眉頭,這顛一完全不像是佛教高人的樣子!
牛聖嬰一腳將門踹開了,門內一幕讓他驚呆了:一張虎皮胡亂的撲在地上,皮上坐著一個身穿破舊僧袍的僧侶,僧侶年紀並不似牛聖嬰想象得那麼大,不過四十出頭的感覺,滿臉鬍渣,長相普通,微紅的面容,地上散落的酒瓶,和瀰漫在空氣中的酒氣讓人一下猜到這僧侶定然喝了不少酒。更讓牛聖嬰等人咋舌的是,他身前竟還有一個火堆,火上烤著一隻類似老虎的動物。這老虎要比普通的老虎要大上三倍,以至於火堆只能烤到老虎的背部一小部分,其餘地方血水淋淋。
當顛一看到牛聖嬰等人後,明顯一愣,隨後竟做出讓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事:滿臉驚恐,朝聆兮跪拜起來,口中慌亂地說道:“菩薩在上,貧僧未出門迎接實在抱歉。貧僧這不是違反佛門戒律,只是……只是用行動告誡世人,酒肉穿腸過,勝過活神仙……呸呸,是難上仙道天,請菩薩不要責罰……”
聆兮被顛一的舉動嚇到了,躲到了牛聖嬰的身後。牛聖嬰與李靖對視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這顛一恐怕不簡單!
他極有可能看到了聆兮三魂七魄中的佛根!雖然這與他也是佛修者不無關係,但也可見山神並未說謊,這顛一修為深不可測!
道童見到顛一這個樣子,不知所措起來,忙道:“師叔祖,你幹什麼,他們是來拜師的。”
“拜師?”顛一停下來,問道,“誰拜師?”
牛聖嬰將聆兮從自己身後推了出來,道:“是她。”
顛一大驚失色,像是看到了什麼洪荒猛獸般向後爬去,邊
爬邊道:“開什麼玩笑,我怎麼配教她……我只是……咦,奇怪。”顛一不再爬,站起身,仔細看了聆兮一眼,隨後鬆了口氣,嘟囔道:“原來沒有完全覺醒,真是嚇死我了……”
牛聖嬰問道:“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收她?”
“收收收!肯定收!”顛一跑過來,像是看寶貝一樣上下打量著聆兮,吩咐道童道:“你這個……什麼輩的弟子,去給我這弟子安排一個最好的房間,每天還要給她最好的伙食,如果稍有怠慢我連你師傅師祖師兄弟一起教訓。”
“是是……回頭弟子就去安排……”賀依平連忙答道。
顛一堆起滿臉微笑,對聆兮道:“小姑娘真的真俊俏,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芳齡幾何,之前有沒有拜入其他的門派啊?”
聆兮快要哭了,躲在牛聖嬰身後不敢出來,這讓牛聖嬰和李靖一陣汗顏。
一股糊味傳來,顛一大驚:“哎呦,光顧著招呼徒弟了,我的早飯都糊了!”隨即忙著將巨大的虎屍翻了個個,繼續烘烤。
賀依平看了虎屍一眼,眼珠子都瞪了出來:“師叔祖,這好像是我師祖的坐騎八目天虎,你竟然……”
顛一哼了一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不就是一隻成精的老虎嗎,以後我抓一隻還給他不就行了。”
賀依平無奈道:“這可是我始祖花了半生積蓄才……”
顛一隨手撕下一塊虎肉塞進了賀依平口中,陰笑道:“你不說他就不知道,哪那麼多事!”
賀依平連忙將肉吐出,臉嚇得發白。
顛一朗笑道:“難的我顛一也能收弟子,今天的早飯貧僧就包了,大家隨便吃!”
牛聖嬰等人沒有客氣。雖然顛一似乎極為不靠譜,但僅僅是一眼便看出聆兮的佛根,這一點就足以讓牛聖嬰折服。將聆兮交給他,牛聖嬰也可以放心。
除了賀依平站在一邊,不敢吃顛一烤的虎肉之外,所有的人都大快朵頤。在吃飯的過程中,顛一如一個活寶一般將聆兮逗得咯咯直笑,聆兮也漸漸不害怕顛一,師徒兩個聊得很開心。
等到一隻老虎被吃的只剩下一副骨架,賀依平擦擦頭上的冷汗,道:“五莊觀的考核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帶幾位過去吧。”
顛一打了個飽嗝,道:“嗯,幾位多加努力,如果有人刁難,直接找我,我將他從上到下八代師徒全部打個遍。聆兮就先留在我這裡吧,我等下教給她一些佛修之法。”
聆兮也笑道:“牛聖嬰,你們先去吧,我在師傅這裡再玩一會兒。”
牛聖嬰點點頭,對顛一道:“那我就下告辭了。”
賀依平帶著牛聖嬰李靖和墨兒出了顛一的廟宇,往五莊觀分院的演武場方向離去。
顛一看著牛聖嬰等人的背景,臉上表情正色,低聲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來了那麼多的大人物,其中那黑衣女子竟連我都看不透。罷了,你們不說,我就不知道,這八寶山,你們就隨意鬧吧。”
聆兮眨著眼睛,看著顛一,問道:“師傅,您剛剛在說什麼?”
顛一恢復原本的神色,笑道:“為師在說,剛剛那道童辦事為師不放心,走,跟為師出去一趟,我親自為你找住的地方。”
如果剛剛顛一的話讓牛聖嬰聽到定然不敢再在這裡待下去,因為牛聖嬰認為能將這八寶山上那神祕的能將自己特有的氣息掩蓋住的力量竟在顛一面前不起一點作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