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用傳承祕寶,重新復甦血池,祖魂附體……”
回想起方岳的種種不凡,方青松看向方岳的目光,已經近乎虔誠。
“咕嘟咕嘟!”
隨著跪拜的進行,血池像開水般翻騰,發出咕咕的聲音,召未著血池已經被啟用,只要時辰一到,晚輩們就可投入血池,進行覺醒。
“哈哈,以為區區禁陣,就能將我等擋住?”
血池剛剛啟用,一道猖狂的笑聲從山下傳來,轉瞬已來到石坪外,速度驚人,可見來人的實力,高得超乎想像。
“轟!”
來人二話不說,一掌就轟在流光罡幕上,轟地一聲悶響,罡幕紋絲不動,他卻被反震得倒飛出去。
這人一身黑緞金紋袍,身高足有三米,相貌與墨巖虯有八成相似,氣息也只是略差一籌,顯然與墨巖虯是血脈至親。
“哼,你們以為,開啟了古禁陣,我們就拿你們沒輒?”
被自己打臉,此人惱羞成怒,向方氏眾人叫囂了一句,又狠聲向身後的墨巖氏族人道:“走,去將其他人擒來,在這裡一個個宰殺,我要看看,他們的心,是不是肉長的,會不會看著同族,活活死光。”
這個時候,方岳等人全都晃然大悟,怪不得剛才三位老祖表情悲嗆,原來外面的族人,註定要白白犧牲!
“不!”
洛雲夕剛受重創,現在還昏迷不醒,得知方戈將死,方岳哪能控制情緒,暴喝一聲,逆血直衝腦門,一閃躍到啄“鳥”背上,殞星訣狂轉,轟地一聲,法相傾刻顯化,背後巨影一閃,神祕的祖魂,竟融入到他的法相之中。
“轟!”
祖魂融入法相,一切都被加速,殞星山很快被點亮,巨幡也與那片神祕星域遙相呼應,使他的實力如火山噴發一般,越過方才的極限,一路狂飆,很快越過了中期的鴻溝。
在星光的加持下,種種神祕力量被法相轉化,心神的損耗,也開始快速恢復。
與此同時,戴在方岳右手無名指上的古納戒,散發出淡淡的青光,將點點星空,吞噬下去,暗暗醞釀著驚變。
“老狗,我殺了你!”
父親命將不保,方岳徹底失控,竟不顧一切,要向流光罡罩外衝去。
“方岳,休要衝動!”
在星光的籠罩下,方金吾有如天神,使用折壽狂暴術的後遺症,被巨幡的加持遮掩掉,實力超越巔峰,一閃擋在方岳前方。
“呼呼!”
方元術兩人也化作狂風,全速上前阻攔,方空吾神情沉重地道:“你父親讓我傳一句話,他說,如果你們都死了,你娘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
“爹!”
方岳淚如雨下,他知道,方戈已下了死志,但方戈說得沒錯,為了洛雲夕,他們不能全都死掉。
“不!”
雖說如此,但方岳怎麼也無法接受,跪伏在啄“鳥”背上,拳拳狠狠擂下,在石坪上擂出一個又一個深坑,肆虐的力量,幾乎將他的經脈都毀掉,堅如神兵的身軀,竟滲出鮮紅的血汗。
“噗通噗通!”
方岳還在癲狂中,許多族人,被扔到流光罡罩外
,全都渾身是血,傷得極重。
“噗通噗通!”
族人像雨點般落下,很快,在罡罩外堆出一道高高的人牆。
“你們有十息的時間考慮!”
扔下數百人後,墨巖氏那位老祖飛凌到罡罩上方,一臉凶殘,向罩內眾人冷冷道。
“爹!”
方岳在人群中看到了方戈,腿與身軀摺疊在一起,腰也無力地垂著,顯然是折斷了。
看到方戈這副慘狀,方岳就如被五雷轟頂,狂呼一聲,腦中變得一片空白,淚流血淚,楞在原地,半晌沒有動靜。
“十,九,八……一!我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不珍惜,墨巖軍,上,既然他們不將族人當一回事,就好好折磨給他們看看。”
“是!”
一個長得像猩猩的男子大答一聲,一把提起一個方氏族人,大步走到罡幕前。
“木老八!”
“爹!”
看到男子手中的人,光幕內族人全齊聲悲呼,方琨更是雙眼血紅,發瘋般向外衝去。
“方琨,給我冷靜!”
方空吾面帶悲色,一閃攔在方琨身前,往他後頸一拍,將他拍昏過去。
“你們不要怪我,只怪你們得了不該得的。”
男子掃了罡幕內一眼,臉上突然露出絕狠之色,用力一扯,竟將木老八的右臂,齊肩撕了下來。
“啊!”
木老八本已昏迷,被扯斷右臂,被劇痛刺醒,失聲尖叫,身子像蝦米一般跳動,嘴脣瞬間沒了血色,發著抖,白得可怕。
“我勸你們儘快將罡幕開啟,否則的話,他會更慘,他們……”猩猩般的男子指向身後的人堆,凶殘地道:“會一個比一個慘!”
說完,男人又用力一扯,將木老八的左臂也齊根扯了下來,血水飛濺,木老八痛得再次昏死過去,可臉部的表情,卻痛苦得無比猙獰,似乎在詛咒始神,為什麼不讓他一死百了,儘快解脫。
“畜牲,你們這麼作惡,就不怕始祖顯靈,將你們打得神形俱滅,永世不得超生嗎?”
“狗日的,我跟你拼了!”
“大黑,別衝動!”
“你們這幫畜牲,是不是娘生爹養的,還有半點人性嗎?”
看到木老八被如此摧殘,罡幕內的人徹底失控了,三位老祖不得不極力鎮壓。
“走,全都走開,時辰將到,去血池!”
方金吾知道,如果繼續在這裡看到族人受苦,罡幕內的人,多半會心神崩潰,做出失控的舉動,只能強忍悲憤,將族人向血池趕去。
用威壓鎮壓著族人,方元術不停向山下回顧,目光帶著希冀,不知在期盼什麼。
“啊!”
就在這時,方岳從極端的憤恨中緩過神來,尖嘯一聲,雙眼刷地睜開,帶著三江難盡的恨意,看向罡幕外,剛好看到行凶者,又將木老八的左腿折斷。
“狗雜種,給我死!”
此時方岳已與神祕星域,達成了最佳的呼應,實力已然是四重穩固之境,三老祖鉗制他不住,暴怒之下,一下威壓中衝了出去。
“呱!”
感受到方岳極端的情緒,啄“鳥”也無比憤怒,仰天尖叫,身體的脹縮
,竟瞬間止住,氣息與方岳美完融合在一起。
“嗵嗵嗵!”
它的體內,傳出無比強勁的心跳聲,隨著心臟的搏動,它的實力青雲直上,短短數瞬後,已與方岳平齊。
“太不可思議,造血層次的心型獸寶,竟被它完全降服了!”
三位老祖,都知道啄“鳥”脹縮的來龍去脈,見脹縮突然止住,它又實力狂飆,全驚駭得楞在原地,忘了做下一步動作。
心型獸寶,是氣血與神力凝結,可以說是濃縮千百部的血晶與神晶的結合體,造血層次的心型獸寶,所蘊藏的能量,更是不可設想。
啄“鳥”出生不過幾年,就能將心型獸寶降服,簡直令眾人將它視若神靈。
原本,與啄“鳥”融合,能使方岳的實力提升半重左右,當啄“鳥”的實力與方岳相當時,方岳的實力猛地又提升了半重。
“呱!”
啄“鳥”再次尖叫,它的實力似乎沒有止境,使得方岳的實力,也隨之水漲船高,轉瞬就達到了四重巔峰之境。
“死!”
此時,方岳已衝到罡幕邊緣,一聲死字吼出,黑沉劍化作漫天劍影,一閃聚成九條黑龍,向行凶者飆射過去。
“啊!”
方岳暴起得毫無徵兆,行凶者距罡幕不過十餘丈,這點距離,黑龍轉瞬即至,對方還沒作出反應,行凶者就慘叫一聲,被黑龍撕成了碎片,神罡一卷,木老八被捲到罡幕內。
這一下,罡幕內外的人全都驚呆了,誰都沒有想到,罡幕竟如此神奇,在外牢不可破,在內神力可暢通無阻。
“爹!”
這時,方琨恰好醒了過來,見到木老八被方岳救回罡幕內,悲喜交加,一下撲在了父親身上。
“給伯父服下。”
殺了一人,方岳冷靜了幾分,神罡再次鑽出,將木老八的兩條斷臂奪回,掠到方琨身旁,連同一顆丹丸,一起交到方琨手中。
“嶽弟……”
方琨真是有千恩萬謝,但要說出口,未免顯得太生外,哽咽著叫了一聲,止口不說,將丹丸塞到父親嘴中,然後顫抖著雙手,將一雙斷臂拼接在其父肩上。
交出斷臂丹丸,方岳極速掠到罡幕旁,伸出神罡,一閃將方戈救了回來,方氏三祖豈會錯過這種機會,全大肆施展神罡,將族人奪回。
“爹……”
方戈傷得極重,全身都傷口,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他體內有一道恐怖的老傷,幾乎將心臟割成兩半,有一股陰邪的力量,在不斷侵蝕傷口,只有表面薄薄的一層癒合在一起。
“難怪……”
早在兩年前,方岳就發現方戈有些不對勁,只要受傷,狀態就極差,探查到心臟上的傷口,才這恍然大悟。
“四十九道神紋……”
可隨即,他又震驚了,方戈的心室中,竟有四十九道神紋。
神紋隨著修為遞增,蘊力境,每提升一層,多一道神紋,淬體境,每提升一層,多十道神紋,方戈有四十九道神紋,也就是說,他的修為是淬體四重巔峰!
“爹是這樣,娘也如此,他們年輕時,究竟有怎樣的經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