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與此同時,殞星山也被喚醒過來,去年覺醒時發生的一幕,在此時完美重現,殞星山發出淡淡瑩光,與法相正中的“殞星”閃爍呼應,竟在瞬間與方岳的氣息融合為一,使得他的修為,馬上飆升數倍,達到了淬體二重巔峰!
“怎麼可能……”
眾人哪從見過這種奇蹟,全被方岳可怕的潛能,驚得目瞪口呆,狂呼絕不可能。
“心焰指!”
修為飆升,傷勢隨之緩解,方岳緩過氣來,又是一指點出,這一次,他的手法更加嫻熟,指尖的波紋圈數更多,憑空消失,然後一圈圈套在祁雲景身上。
心焰指,對心神的消耗極大,如果沒有修煉過魔魂訣,方岳絕對不能連施兩指,施完這一指,方岳感覺頭痛欲裂,身子一沉,差點從啄“鳥”背上一頭栽下。
“啊!”
代價極大,效果也是驚人的,心焰指功效可以疊加,心焰重疊,對祁雲景心神的傷害,又加強了一倍有餘,使他魂魄近乎潰散,不得不分出絕大多數神力對抗心焰,氣息竟跌落到前期之境。
“砰!”
即使如此,雙方的差距還是極大,祁雲景怕被方岳近身,又是一掌拍出,方岳仍然沒有反抗之力,被他橫掃出去。
“哇!”
方岳如被巨錘砸中,哇地吐出一口汙血,搖搖晃晃,從石坪上爬起,殞星訣運轉得更快,法相光華大作,一閃又落到了啄“鳥”背上。
“呱!”
主人接連受創,啄“鳥”怒不可遏,頸羽炸開尖叫一聲,百丈紫光迸裂開來,身體的張縮,竟被壓下了數倍,與方岳相融的程度,邁進了大步,使得方岳的修為,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這是良性迴圈,修為提升,殞星訣運轉更快,法相與神祕星域、殞星山的呼應,也更加緊密,又提升了方岳的實力,使他隱然有突破三重之勢。
“老狗,敢傷我孃親,我要你不得好死,排雲第九劍!”
雖然接連受創,方岳卻是氣勢如虹,怒吼一句,黑沉劍憑空出現,一劍劈下,九條黑色雲龍射出,以九龍噬珠之勢,向祁雲景殺去。
“小畜牲,我不單要打殺你娘,還要屠盡你全族,將你打入黑礦,永世為奴!”
祁雲景被心焰燒得痛不欲生,感受到威脅,暴跳如雷,言辭惡毒,竭力一掌,向九龍擊來。
“轟轟轟轟!”
他本沒將雲龍放在眼中,誰知一掌擊出,掌勢竟完全不敵,只能步步飛退,一連又擊出數十掌,才將方岳一劍破去。
堂堂一方老祖,被一個後生晚輩逼成這樣,簡直是奇恥大辱,面子丟光。
“老狗,連小爺我都鬥不過,你憑什麼傷我娘殺,屠我全族!?”
方岳得勢不饒人,口中大聲譏諷,黑沉劍展開,又是一招排雲第九劍,氣勢無儔的斬出。
“轟轟轟轟轟!”
除非被絕對的力量鎮壓,否則心焰永不熄滅,祁雲景被心焰反覆折磨,實力江河直下,這一次,更加不堪,幾乎被方岳轟出石坪。
“轟!”
另一邊,方金吾與
祁雲冕之戰,已經分出了勝負,在方岳神蹟般的激勵下,方金吾老當益壯,強壓下折壽狂暴術的負面效果,連攻十餘槍,終於一槍挑破神罡鎧,槍尖飆血,將祁雲冕挑飛出去。
“啊!”
被靈槍刺中,神力如九天神雷,噬入祁雲冕體內,使他五內俱焚,發出死亡的慘嘯。
“冕弟!”
與其它部族老祖不同,祁雲氏兩個老祖,本是一母同胞,手足兄弟,聽到祁雲冕哀呼將死,祁雲景心神大亂,悲喝一聲,想去營救。
可惜,他忘了現在自身都難保,心神一亂,火焰趁虛而入,瞬間將他魂魄焚燬近半。
“不!”
祁雲景這才反應過來,可一切都已太遲,方岳哪會錯過這種機會,一劍劈下,帶著幾分遮天之勢,將其劈成數塊。
“奪奪奪!”
另一邊,方金吾同樣出手無情,靈槍連挑,將祁雲冕挑成了飆血的蜂窩,去了往生。
“老祖!”
祁雲氏眾人全痛聲悲呼,失去了兩位老祖,他們的天地已經崩塌,命運瞬間變得漆黑一片,除了臣服其它部族,再無其它出路。
“撤!”
青蓮氏兩人,本不佔優勢,祁雲氏兩祖殞命,她們哪還有心戀戰,大喝一聲,全速向石坪下逃去,連部族的晚輩,都棄之不顧。
“殺啊!”
方氏族人一直憋著一股惡氣,現在局勢終於逆轉,個個如生龍活虎,向落荒逃竄的敵人殺去,刀起劍落,血花飛濺,轉眼間,骨碌的腦袋,滾滿了一地。
“夠了,讓他們去!”
大約斬殺了三成敵人,對方已逃下石坪,方金吾虛弱地低喝一聲,阻止眾人繼續追擊。
“報!墨巖氏衝破防線,正在向殞星山殺來!”
眾人剛剛停止追擊,又有族人大聲通傳,這聲通傳,有如晴天霹靂,震得方氏眾人眼前一黑。
墨巖氏,可是超級大族,隨便來個後期的老祖,就可將方氏輕鬆夷為平地,絕不是眼前這點戰力,可以抵擋的。
“這下完了……不對,三位老祖都很鎮定,應該還有後手才對。”
方岳心想完了,可很快發現不對,方金吾三人竟十分冷靜,長老們也沉著安排應對,很顯然,對現在的局面,他們早已所有準備。
“是我方氏命當有此一劫,必須要浴火,才能重生,金吾兄,情況危急,請出祖幡,封鎖血池吧!”
雖然已有打算,但三位老祖臉色並不輕鬆,斟酌了數息,方空吾才老眼渾濁,對嗆聲對方金吾道。
“唉!”
方金吾重重嘆息一聲,快速衝向血池方向,快到血池下時,手在腰間一抹,一道小巧的青幡憑空出現,懸浮在他前方。
“祖幡!”
祖幡象徵著部族的最高權威,也是部族最重要的祖器,或許有人是第一次看到它,但沒有誰認不出它。
將祖幡祭出,方金吾雙手打出神祕的印訣,股股神祕的星空玄力被高動,祖幡上光華大作,一道耀眼的流光幡影躍出,一閃沒入到北崖上方的殞星巨幡上。
“嘩啦!”
幡影一沒入巨幡,巨
幡幡面無風自動,將上面的殞星顯露出來,散發出熠熠星輝。
“煞星當空,災劫臨頭,十天九地,幡衍新宙!”
突然間,方金吾大聲唸咒,殞星巨幡灑下無盡星光,將他籠罩,使他的氣息驀然攀升數成,俯身一掌擊在血池下方。
一掌擊下,交錯的光紋,從掌下極速漫延出去,瞬間佈滿了整個石坪。
“嗡!”
一聲古遠的嗡鳴響起,整座殞星山光華一閃,一道變色流光罡幕,憑空生成,籠罩在石坪之上,將所有族人籠罩在內。
“石坪已封鎖,五天之內,絕對無法攻破,青松,快請出九龍祕寶,啟用血池。”
將流光罡幕啟用,知情者臉上都露出悲愴落漠之色,方空吾向方青松吩咐一句,讓他將血池啟用。
方戈方鈞幾人,都留在殞星山外佈防,幾個核心長老,只有方青松與方鐵林留在山上。
方青松神情沉重,領命閃到血池前,往腰間一抹,取出一樽小巧的九龍鼎,注入神力。
注入神力後,巨幡星光向九龍鼎聚去,九龍鼎極速變大,飄上高空,然後轟隆一聲落下,四足分別跨立在血池四方,將血池籠罩在下方。
轉眼間,四隻巨大的鼎足似乎在地上生了根,一股血色延著鼎足快速蔓延,使得整個九龍鼎都成了血色,龍條血龍,像如活過來,透射出無上的龍威。
與去年不同,這一次,九龍龍目有神,須鱗畢現,隱約還在蜿蜒翻騰,就像活了過來。
九龍鼎,象徵著部族的氣運,啟用得越完美,部族的氣運就越昌隆,眾人看到栩栩如生的九條血龍,心頭的壓抑感才減輕幾分。
“哎,願你們吉人天相……”
將九龍鼎佈下,方青松緩緩轉向,目光投入山下遠處,那裡,正是部族外圍防線所在。
他知道,一旦九天十地禁陣啟用,外面的所有人,就成了部族的棄子,外敵若攻不破禁陣,必定會拿外面的族人出氣,族人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這裡,他不由向方岳看去,這個部族的使命者,如果知道自己的父親,誓死也要留在外面與族人共死,會傷心成怎樣?
“哎!”
方青松不由又重重嘆了一口氣,隨即收拾心情,肅然道:“九龍復甦,全體跪拜!”
“嗵!”
聽他號令,所有人全整齊劃一地跪下,對著血池方向叩首,就連三位老祖也不例外。
“這是……”
石坪上,只有方青松要主持儀式,沒有跪拜,因為之前的念頭,他一直將目光停留在方岳附近,無意中一掃,竟發現方岳背後上空,竟有一道巨大的身影,氣息就如太古始神一般。
“祖魂附體!”
方青松徹底驚呆了,可再想看可仔細,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去年覺醒,方戈也曾在方岳身後看到巨影,但那道巨影十分模糊,而且也沒有放出奇特的氣息,所以方戈不能肯定。
這一次如此清晰,方青松十分確定,方岳身上發生的情形,就是祖魂附體,也就是方氏的始祖,將殘魂降臨在方岳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