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痕不待他說完,便又捲土重來。招式一次比一次凌厲,北玄澈吃力的擋開幾招,見陳伊伊並不是那麼配合,仍然在暗中使力,不禁慍怒道:“你若死,那麼我做這些算什麼!”
陳伊伊哼了一聲,沒有回答。那少年連出幾招襲向二人,北玄澈化劍為界,兀自盪開了幾招,卻不防那少年尋了個破綻,一招直直打在他胸口上。
北玄澈回劍欲擋,卻發現為時已晚,只削去了五分氣力,胸口一陣翻湧,口中嘔紅。
北玄澈心中只是叫苦,他因為目力受損,實力本來就有所保留,深怕一擊不中,敵方乘己內力損耗殆盡之際將功體封住,糾纏許久,以守待攻,體力卻倒是還未見底。
少年脣含冷笑,攻勢更勝從前,竟然逼的北玄澈全無還手餘地。
就在這個時候,四下裡突然群鴉亂起,塵土飛揚,一道迅猛的光焰由宋雨痕背後襲來,竟生生的將他穿透,蕩起無數光點,劍氣走勢一轉,便如揮毫潑墨般自如運轉,光寂氣斂之時,宋雨痕悶聲倒底,口中喃喃道:“夏侯……夏侯……是你……為什麼……為……什……麼”,嘶啞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消失在漫無邊際的暗塵之中。
劍茫又起,暗雲盡散,月已暗淡,東方將明。
北玄澈只感眼中微有光感,比之先前竟舒服了不少,於是,輕聲問背上的少女:“天亮了麼?”
回答他的卻是一個陌生的女子聲音:“這位姑娘早已暈過去了。”不……不是陌生的,而是昨晚遇到的那位姑娘的聲音。他心中一喜,暗想這下我們有救了。
“剛才是你救了我們嗎?”北玄澈微微頓了一頓,開口問道。
“不然你以為是誰呢?”那女子微笑道。
北玄澈疑惑的皺了皺眉,他的眼睛雖然盲了,但是他的心卻不盲,方才宋雨痕死前曾經念出“夏侯”二字,又聽得光焰迅猛,正是夏侯瑾軒極為擅長的招數,可為什麼到
頭來竟然變成了一個女子了呢?難道是宋雨痕看錯了?
遐想中,只聽那女子道:“這位公子,你們二位深受重傷。我必須要趕快找個安全的地方為你們治療。這裡煞氣極重,著實不是個療傷的好地方。你若是信我的話就跟我走。”一面說,一面向他走來,
“唔……那便多謝這位姑娘了。”他微微屈身行禮,儘管他心高氣傲,想要讓他說出道謝這兩個字,著實有些天方夜譚,但此刻的北玄澈,確實著實感謝這位這位姑娘的出手相幫,所以,這樣做也未嘗不可。
血参領著北玄澈快步走在一處繁華的街市之中,急切的尋找著合適的療傷之地。就不想竟然和安然他們撞了正著。北玄澈和安然雖然有過幾日的相處,又是曾經的青梅竹馬。可是無奈被燭龍和尊父各自封住了其記憶。所以即便相遇,也只能形同陌路。
不過若是他們就這樣擦肩而過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只是偏偏命運就愛作弄人。讓安然生了副好心腸。
兩路人馬都行色匆匆,北玄澈雖是七尺男兒,不過卻身受重傷。被安然等人一幢就撞了個大馬趴。連帶著伊伊也摔了個跟頭。
“公子,公子。你沒事吧!”見狀,血参忙扶起了北玄澈,焦急的問道。北玄澈卻只是擔心陳伊伊,抓著血参的手問道:“伊伊呢!伊伊沒事吧!”
正在這個時候,安然折了回來。將陳伊伊抱起,放在了北玄澈的手裡。“這位姑娘傷勢極重,若不及時醫治只怕會有性命之憂。這是一顆靈丹,雖沒有起死回生之效。卻也可以抱這位姑娘三天的真氣不散。”
北玄澈只怕有詐,遲疑著不肯接過那藥丸。
安然微微一笑,道:“公子也太小心了。雖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可若將所有人的真心相助都拒之門外,也是一件令人寒心之事。在下安然,乃峨眉一派的掌門,若是我的丹藥有任何問題,你儘管來找我便是。”
“謝謝。”
北玄澈聽她說的誠懇,也就打消了顧忌。將那藥丸接在了手裡。
安然衝他一笑,然後追寧遠等人去了。
“我們也走吧!”血参輕輕拍了一下北玄澈的肩膀,柔聲道。
“恩。”北玄澈點頭道。幾人又重新踏上了路途。
寧遠等人一路追著何小斌和那紅衣女人的氣息,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小巷。然而,卻**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東方將明,這巷子卻被一片寂靜與肅殺的濃霧籠罩著。幾人相互看了看,心中都有不祥的預感。寧遠試著揮了一劍。卻被震的出了六丈之遠。安然等人這才知道,自己成了別人的甕中之鱉。
寧遠這時已經站了起來,對著幾人道:“各位這陣有古怪,我們要小心才是。也不知道那千面修羅用了什麼手段。”
就在這時,眼前濃霧突然消散,先前的那位紅衣女子席地而坐,指尖流出的潺潺樂音中,卻是陣陣的殺氣。旁邊兀自放著何小斌的屍體。
“小斌。”如兒大叫一聲,看見那何小斌極其恐怖的死狀。一個不適,竟然昏了過去。
“如兒……如兒……”安然伸手抱住她緩緩倒下來的身軀,關心的道。
“安然,先不要管她了。這樣也好,省的到時候動起手來,被她連累了。”寧遠走到安然的身邊說道。
安然仔細一想,寧遠的話雖然不中聽,不過卻也有幾分道理。於是,便放下了她。和寧遠等人站在了同一條線上。
“妖孽,我們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底細。所以不要在做無謂的掙扎了,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點蒼掌門心想輸人不輸陣,於是,上前喊道。
“幾位掌門,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何苦阻我去路?!”紅衣女子微微一笑,輕聲道,聲音竟是說不出的嬌柔動聽,只是她輕紗罩面,在加上煙霧繚繞,看不真切她的面貌。只是給人的感覺卻全然不似方才那般陰沉詭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