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面色一沉,冷然道:“你嗜血成性,殺人如麻。身體都在這裡擺著!你還敢問我們為什麼?”
“寧將軍,少跟她廢話,先殺了在說。”說著猛然提氣運勁,指尖下翻飛,頓時化為無形的殺招,向那女子攻去。
短箏在手,那女子玉指一揮,二十四弦悉數捻在手中,錚然齊發,如同二十四張盾截住對方的殺招。
琴在手,招忽變,劍氣出,化長虹。
『恬然夜月劃淚落——』
『虹手孤影情蹉跎——』
詩韻落,劍招起,無形殺招應聲而碎。
峨眉掌門劍交左手,隨手一劃,急急換招,以攻代守,招招凌厲。
那紅衣少女不疾不徐,立身應戰,腳下步伐微然起變,魔印大作,右手抱琴,左手捻各法訣,招式不變,腳步一騰,向對方的殺招迎去。
寧遠等人在旁左陣,觀到此處,不禁心中一沉,這招式這套路怎麼這般熟悉?突然,他雙目猛張,一個俏麗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世界。只是他看不清楚她的臉。
安然未料到他反攻如此迅速,忙回招護身,剎那間,雙影交錯,錦袍翻飛。“砰砰”兩聲,雙掌交錯,安然已被震退數步,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在紅衣女子落下的那一剎那,安然忽然使出了一道靈咒,雖然被她給避了過去。但是卻讓那女子懷中的素琴應聲而碎。
“你的琴已被我的靈符毀壞,我看你還能拿什麼來跟我們鬥!”
安然拭去脣邊的鮮血,眉角上挑,神色間溢滿了得意之色。
那女子卻沒有惱羞成怒,反而露出了盈盈的笑意。彷彿剛才碎裂的不是隨身的兵器,而只是一把普通的琴,如此而已。
寧遠趁此機會,猛然運勁,單手按刀,全力一揮,發出了最強的攻勢。
只見那紅衣女子,神色不變,左手伸出,訣印一喚,法陣暗粘,一襲暗影從琴內破匣而出!竟然是令六界震動,為之瘋狂的神兵魔器——天殘劍!
寧遠等人
又如何能受的起天殘劍的一擊,於是,殘劍脫手,身體也被震出了丈把之遠。
天殘劍是何等兵器,除了難以抵消的暴戾之氣之外,還極具靈性。那女子以法御劍,天殘翻飛轉柄之間已連續要了多人的性命,當然也包括寧遠。
“不……”安然大吼一聲,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卻毫無相救之力。安然受不了這個打擊,雙目圓睜,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
“心痛嗎?”那女子挑著脣角,微笑著問道。
“為什麼,我們到底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你要殺這麼多人,為什麼?為什麼?”安然聲嘶力竭的道。
“沒有為什麼,想殺就殺了。在說我選擇走掉,而不是和你們正面衝突,就是想放你們一條生路。沒想到你們居然不知好歹,這又能怨的了誰呢!”那女子故作惋惜的道。
“魔鬼,你是個魔鬼。”安然震怒之下,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紅衣女子手勢再變,法訣忽變繁雜,安然這才驚愕的發覺,自己在剛才的退讓閃避中,竟然能被對方逼進了誅仙陣法中。口訣聲變,道印起,風急雲動,四下隱有雷聲,赤芒現,魔印身下的女子愕然不已。果然誰都不能逃脫死亡的恐懼。紅衣女子冷笑。
不過,安然心中雖然存在著恐懼,口中卻不是求饒的話,畢竟她也是一派掌門,就算是死也要死的體面。死的明白。“我想知道你是誰,否則你是不能讓我心服口服的。”
那女子忽然尖聲大笑起來,分外詭異:“你想做個明白鬼,好,我成全你。不過,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以免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安然沉言不語,眼睛卻緊緊的盯著紅衣女子臉上的面紗。
見對方沉默不語,那女子頗為得意的一笑,然後伸出了手,緩緩摘去了臉上的紅紗。
在紗布落地的那一剎那,看到真相的安然,居然被驚的氣血翻湧,連吐了幾口鮮血。
“不敢相信對嗎?”那女子放聲狂笑,尖
利的笑聲猶如帶刺的利刃,剜在眼前之人的心頭。
一聲“破——”,那女子手中的魔符立刻變成疑團燙手的焰火,瞬間化為灰燼。天殘再次出鞘,法訣應手而揚,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憑空而現,一招出無名,斬氣奪路,劃出一線生機來。卻不知,禍劫也由此而開。
紅衣少女,冷冷的望著兩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身子一轉,沒入了黑暗之中。留下的只是那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隨著陣法的破滅而煙消雲散。在屬於寧遠的那一縷魂魄中,隱約有抹晶瑩。而這晶瑩之中,竟然有一段清晰可辯的記憶……
血参帶著北玄澈,北玄澈揹著陳伊伊來到了一家客棧,這時的陳伊伊已然轉醒。她腿部受傷較重,好在現在神智還是清醒的,
她斜靠在**,任由那血参為自己上藥。
北玄澈雖目盲,卻仍是轉身背對著他們,血参為陳伊伊換上潔淨的衣服,上好傷藥,並給她蓋好薄被,拿著她剛才劃的方子便要去抓藥,在出門前,血参對他們說:“這個方子要多熬些時候,至少一個時辰,才能把藥性熬出來。所以,我可能要出去的久一點。如果你的身體有什麼不適,桌子上有我的發須,合著水服用可以減少你的疼痛。至於那位公子的傷,我想你比我更適合醫治他。”
北玄澈和陳伊伊是何等聰明,又怎會不明白她這麼說其實是在給彼此創造一個機會,在說有的疑問,自然是不能讓外人聽道的。
靈符焚化,捻成灰末,泡在清水內融成粘稠的膏體,她將這灰黑色的“藥物”均勻的敷在他的雙眼上,末了,用潔淨的紗布纏好。他頓時覺得雙眼一陣清涼,接著這清涼便轉為刺痛,激的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緊緊一勒,疼的她險些掉下淚來。他旋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鬆開手,連連道歉,卻不知,面前的少女,撫摸這通紅的手腕時,臉上也飛上一片淡淡的緋色來。
陳伊伊動用的咒法在靈符的作用下,很快便退卻,只是為了讓藥性持久作用些,所以紗布仍未取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