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她八歲那年,曾經遇到過一個白鬍子老道,他說:“緣非緣... ...”
當時她還小,不懂這句話的意思。現在,哼,當年那老道的意思其實是在告訴她,她的命運。
南宮雲馨冷笑一聲,又想到她師傅曾經夜觀天象。帝旅天緣的本命星閃爍不定,似乎夏侯瑾軒正出現著什麼危機。
在說夏侯瑾軒和柳汀語相愛,也沒有見過神界之人出來阻止。也許他們正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如此,也便應了伏羲的遺言。
說道夏侯瑾軒,其實他們是見過面的。只是他們見面那年彼此都還不族5歲。他給她的印象是老實敦厚。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讓她厭惡至極。所以,當她聽說自己和他的宿命時才極不願意。因為害怕神界強迫她和夏侯瑾軒相愛。所以,她才選擇了離家出走。然後,遇見了北玄澈。
曾經她問過一個人“你生平最恨的一個人是誰?”
那個人卻說“他最恨的是自己.”
當時她不懂,現在有了點了解。誰會甘心甘願的去做令一個人,接受一段早已成註定的姻緣。誰不想靠自己走出來一片天地。
她聽過天煞孤侶的故事,雖然明知道那可能只是說書人的杜撰。但是她還是對他們生出了同情。她覺得她們比他更可憐。好歹他們帝旅天緣不用承受生離死別的痛苦。可以有一段甜甜蜜蜜美美滿滿的愛情。而他們卻要忍受與心愛之人相愛相殺的痛苦。所以,即便在知道了柳汀語的身份時。也沒有絲毫的畏懼和厭惡。
但是現在,究竟誰比誰更值得同情,誰比誰更可憐?
那時候,哥哥南宮佑也就是沈佑的茶樓,總是有人說起一段一段的故事。每次一段故事落幕,總免不了長吁短嘆感慨一番。
她卻只是搖搖頭,在好的故事聽多了也就沒有興趣了。總覺得,他們都一樣,是自己在糾結前世不放,以致於悽悽慘慘切切,卻也不能全都將錯推給命運,苦海沉浮,這種詞句,在世人看來,更是一種無趣的說教了。聽故事的人,有幾個能想到,那些故事的
背後,還有不悽美的,不動人的,卻結結實實存在的枯燥無味的守護,與殘酷無情的正魔較量呢?
如今看來,這頭,還是搖對了,任何傳奇,它的開頭,總是不那麼美好。
若沒有那伏羲因為過於擔心正義而下的詛咒,伏羲女媧,轉世之後,也未必不能有好的生活。天道難循,輪迴無常。因此逆元改命之人,都必須付出灰飛煙滅的代價,伏羲也好,他也好,從來都沒有例外。
情景再轉
這次她來到了一個白霧繚繞的山上。那裡玩耍著一個少女和二個少年。南宮雲馨走進一看,其中一個竟然是哥哥,還有一個是夏侯瑾軒。至於那個少女。想來應該是柳汀語了吧!
只見柳汀語摸著白玉一般的臉龐,痴痴的看著前面不遠處正在嬉鬧中的兩個師兄,開始怔怔的出起了神。
想是柳汀語的目光太過灼熱的緣故吧!兩個少年回過頭來。微笑著看著那個美麗的少女。輕輕的在她臉上戳了一戳,調笑道:“想什麼呢!臉都紅了。”
柳汀語澀澀的一笑,卻是道:“前幾日我向師傅問了我今後的姻緣,他說... ...”
“什麼?”兩個少年好奇的道。
“她說我將來會有很多人喜歡。至少... ...”說到這裡柳汀語伸出小小的手掌伸出了四個手指,對兩人得意的說道:“至少會有四個人呢!”
“那是自然,汀語師妹這般開朗美麗。魅力自然是非同凡響。”夏侯瑾軒微微一笑,道。
“不過師傅又說,我命裡註定卻是誰都愛不的的。”柳汀語有些難過的道。
“沈佑,師傅叫你。”這時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一個小子。對著南宮佑就喊。
“來了。”南宮佑回道。
“師傅找我呢!所以我就先走了。你們也別玩的太晚。省的被師傅罵。”
“知道了。”聽他們如此之說,南宮佑也就走了。
剩下的兩人便開始繞著樹林轉圈子,就像平常一樣。只是這次的兩人誰也不說話,都是滿肚子的心事,
可偏偏誰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柳汀語鬱悶的踢著小徑上的石子,過了半響,夏侯瑾軒才幽幽的開了口。
“我父親來信說,明天就要帶我走了。”說完他轉過頭來靜靜的看著面前的柳汀語,彷彿在期待她的挽留。
踢石子的腳突然一頓,柳汀語彎下腰去,拾起一枚石子,打起水漂來,不大的水面上,頓時激起無數漣漪來。
『我是不會忘記你的。』夏侯瑾軒想這樣說,但是終究沒有勇氣開口。
沈佑有一句話說的對,兩個太相似的人在一起,就像是在照兩面相同的鏡子。因為太過相同所以總也沒有什麼波瀾。
但是他們的心裡又是有彼此的,雖然從來都沒有說出來,但他們一直都默契的把彼此當做唯一,想要共度餘生的唯一。
他們也自認為對彼此足夠了解,瞭解到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知道彼此的想法。
還是會茫然吧……
如果師傅對她說的話是真的,那麼她們終究不能在一起的。按照師傅的話來說,所有愛上她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既然知道不會有結果那麼就不要在束縛他了吧!
他是一個那麼好的少年,俊美、溫柔、體貼,她又何必為了那以知的命運來傷害他呢?所以,即使心裡在怎麼渴望,也放了他吧!不要在在執著於這段根本就沒有可能的可能了。
“你什麼不問問我為什麼這麼快就要走,為什麼不指責我不遵守對你的承諾。為什麼不質問我?為什麼?”見柳汀語對他的話毫無反應。他不由的有些生氣,走到她的身邊,強行扳過她的身體,怒聲道。
面對夏侯瑾軒的質問,柳汀語感到一陣委屈。明明受傷害的是她,明明她是在為他著想,可是他不領情也就罷了。卻還要質問她。他以為她當真就這麼好欺負嗎?
“為什麼要問?有什麼可問的。你有你的陽光道,我有我的獨木橋。你這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和我這個寄人籬下的小女子,本來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不是嗎?”柳汀語甩開他的手,不冷不熱的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