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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花傳說之誅神傳-----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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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森林裡彷彿變得前所未有的靜謐。葉不再唱歌了,草不再舞蹈了,鳥兒們也不再竊竊私語了。

煉舞開始像曾經一樣整天坐在樹下數地上的草,從一數到成千上萬,再從一開始數。

只是,他比從前更加寂寞。至少從前作為一個賊可以常常去望神城裡找點客戶,可是現在他變得無所事事。孤鳴有時候陪在煉舞身邊,可是也不說話。看著煉舞那張憂傷的常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生活變得平淡下來,沒有了過往的動盪,卻顯得有些乏味。

“煉舞哥哥,我們去城裡走走吧。”終於,孤鳴說了一句話。或許,讓煉舞到人多的地方走走會稍稍開心一些。

“好啊,走吧。”煉舞說著站了起來,臉是卻依然是冷冷的表情。

孤鳴沒有想到煉舞答應得這麼輕鬆,仰起臉微微笑了。煉舞低頭看著孩子的臉,嘴角悄悄上翹,露出一個有些奇怪的笑。

孤鳴把小手塞到煉舞的掌心,笑笑,說:“走吧。”

煉舞好不容易也笑了起來,他像從前一樣抓亂孤鳴的頭髮。然後孤鳴用另一隻手整理好頭髮,嘟起小嘴。

兩個人慢慢走著,,走出森林,走到沒有茂盛草地的地方,走到黑sè的迪拉王朝廢墟里。

煉舞在廢墟里停下腳步,他清楚地記得,那塊自己坐過的墓碑,上面又蓋了厚厚一層灰。還有那個自己踢飛過的頭盔,卡在荊棘與亂石之中,已經鏽跡斑斑。

清晰地記得,那個蹲著身子仔細凝視碑文的人,那個總是向自己問幼稚問題的人,那個臉上總是蒼茫表情的人。

只是,碑文還在,廢墟里的一切還在,那個人卻……永遠的,永遠的,不在了。消失了,不會再回來。

煉舞在那塊碑文前站了好久,一遍一遍用衣袖去擦石碑,擦去所有的塵埃,彷彿怕顧幽看不見。孤鳴看著,只好默默難過。他知道自己不能哭,不然,煉舞哥哥會更難過。

進到城裡後,煉舞扔給孤鳴一個錢袋,說:“孤鳴,今天想吃什麼?”

孤鳴將沉甸甸的錢袋捧在手裡,問:“你什麼時候下手的?”

煉舞指了指城門的方向,說:“那幫騎士的錢,反正也是盤剝百姓得來的。說吧,想吃什麼?今天我們美美吃一頓。”

“烤雞……還有……反正到了烤雞店裡看到什麼好吃就叫什麼。”孤鳴的眼裡冒著金光似的說。

煉舞拍拍他的腦袋,說:“小傢伙,真夠貪心的。那好,今天我們就把這些錢花光,把你吃成個小胖子。”

“別拍腦袋,拍傻了找不到女朋友。”

“呀,人小鬼大。這句話你跟誰學的?”

“隔壁王婆婆說,這是你小時候的口頭禪。”

“哈哈,學得真快啊你。”

兩個人,一高一矮,走在路上卻有說有笑。

“煉舞——”突然,背後一個女聲輕輕喊出了煉舞的名字。

沒有任何考慮,煉舞從腰間拔出短劍就回轉身刺了過去。不需要考慮什麼,在這個城市裡,除了獄奴,沒有其他女子知道他的名字。獄奴,這個名字在顧幽死後被煉舞默唸了無數次。煉舞知道,是那個妖女害死了顧幽,讓顧幽帶著遺憾永遠地走了。而他,已經暗暗立誓要殺死獄奴為顧幽報仇。

“煉舞……”女子嚇了一跳,劍刃離脖子只有幾寸遠。

“融……融月……怎麼會是你?”煉舞收回險些刺死融月的劍,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竟然會是融月。

“怎麼不能是我?”融月說。

“你……還好嗎?”

“還好啊,謝謝你們上次救了我。這次是父親讓我來城裡的,他讓我好好感謝你們。”融月給煉舞鞠了一躬。

煉舞愣了一下,趕忙扶起融月,說:“你都謝過好幾次了。”

“我來這裡好幾天了,可是沒有找到你們。你們不怎麼出門嗎?”

“不,我剛到城裡來。”

“剛到?你不是住在這裡?”融月有些吃驚似的。

煉舞笑笑,“是啊,不住這裡,我是自然和諧崇拜者。對了,我正準備帶孩子去吃飯呢,你也一起去吧。”

融月看看站在煉舞身邊的孤鳴,說:“真可愛的孩子,多大了?”

“六歲。”孤鳴害羞地一笑。

融月牽起孤鳴的另一隻手,說:“六歲啊,真可愛。”又對煉舞說,“你看起來才這麼年輕,孩子都這麼大了?”

煉舞驚得一口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掉,“哪裡啊,這……這個不是我的孩子,他是我的朋友。”

融月開心地笑起來,說:“哦,原來是我誤會了。好吧,現在我們去吃飯,不過說好我請客啊。”

煉舞剛想說不可以,孤鳴嘿嘿一笑,然後說:“謝謝美麗的姐姐。”

“你這小子,沒禮貌,哪能讓姐姐請客。”煉舞把孤鳴的頭髮抓成了鳥窩。

孤鳴瞪著他,說:“別抓別抓,不要老是在美女面前破壞我的形象好不好?”

煉舞和融月各牽著孤鳴一隻小手,走進烤雞店裡,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圍著白圍裙的店員趕忙殷勤地笑著跑過來,又是擦桌子又是倒水。

孤鳴咳了一聲,然後特別有氣勢地說:“麻煩你,一隻烤雞,然後還有其他什麼好吃的都招牌小菜都上一碟來。”

店員看著孩子,說:“真可愛的孩子,兩位真有福氣啊,長大了以後一定很孝順。”

孤鳴對店員直翻白眼,“別那麼多廢話,快去給我們準備著。”

融月羞得低下頭去,滿臉紅暈。而煉舞眼神移到一邊,望著旁邊的空桌子,心裡卻美美的。

只是,不會有那一天了吧。

孤鳴用手指捅捅煉舞的手臂,眉毛挑起來笑笑,然後指著坐在對面的融月小聲說:“煉舞哥哥,這位姐姐很美麗啊。老實交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煉舞狠狠地颳了孤鳴鼻樑一下,說:“小不點兒,不許問這些事情。你先坐一會兒,我出去給你買冰糖葫蘆,好嗎?”

看著煉舞站起來,孤鳴也從椅子上跳下去,“我也去。”

煉舞把孤鳴提到椅子上,說:“你在這裡陪著姐姐,我很快就回來。”

“不行啊,讓我單獨面對著大美女,我會不好意思,讓我跟你去嘛。”孤鳴又從椅子上滑下去。

“不聽話,那我不買冰糖葫蘆了啊。”煉舞把孤鳴抱起來,硬塞回椅子上。

融月笑笑,說:“那你早點回來。”

煉舞盯著融月的雙眼,說:“會的,你們先吃著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孤鳴一直觀察著煉舞的眼神,仔細地看。當煉舞對融月說完那句話後,孤鳴從煉舞的眼睛裡找到一種熟悉的感覺。

憂傷,絕望。

在顧幽離開的時間裡,煉舞的眼裡只剩下那一種靈神。

“煉舞哥哥……”孤鳴喊了一聲。

煉舞轉過身,向店外走去。

孤鳴在椅子上站了起來,“煉舞哥哥,不要……煉舞哥哥,不要去,不要去啊……”

心中是糾結般的痛楚,可是煉舞沒有回頭。他要去大教堂,他要找到害死顧幽和殘魂的獄奴和那些亡魂戰士。他要為朋友報仇。

“哥哥……不要去……不要去……”孤鳴哭著喊了出來。

煉舞快要走出店門時,手被融月從後面拉住了。融月從孩子的聲音和動作裡似乎知道了什麼,她問:“煉舞,顧幽和殘魂呢?”

“死了……死了……被他們殺死了……”煉舞的聲音細若遊絲。

“他們?誰啊?他們怎麼會死啊?”融月快要哭出來。

“他們……教會的那些混蛋……我要報仇……”

孤鳴跑了過來,拽著煉舞的衣服,“哥哥,不要去,不要去啊,他們會殺了你的。”

煉舞撫摩著孩子的頭頂,輕聲說:“孤鳴,你還小,你不明白。有些事情,是男人一定要做的,甚至明知道會死,也要去做。孤鳴,乖,不要哭,好嗎?”

“你一定要去嗎?”融月問。

“融月……”

“如果要報仇,我和你一起去。”融月的雙眼裡,透著柔軟的,卻不可忽視的堅定。

煉舞說:“不要,你會死的。”

“可是,你若不就這樣去,不也一樣會死嗎?”融月說,“你死了,誰還能替朋友們報仇?朋友們的親人,誰來照顧?朋友們的心願,誰來完成?”

“我……他們沒有親人。”

“可是心願呢?他們還有心願沒有完成嗎?”

煉舞冷靜下來,心願,怎麼會沒有。而那個心願,便是顧幽甚至殘魂喪命的源頭。黑sè藏字石的祕密,顧幽的身世。

“煉舞,活下去。如果你想對得起朋友,不是為他們而死就能做到的。你要好好活下去,讓他們的生命在你身上得到延續。”

“融月……謝謝你……”煉舞抱起還在抹眼淚的孤鳴,刮刮他的鼻樑,說,“愛哭的小子。”

融月站在煉舞身旁,安靜地笑了。

煉舞抬起頭來,望著店外的天空。他想起顧幽離開的那一天,在cháo汐旅店裡,顧幽也是這樣望著很高處的天。那時候,顧幽在想什麼?他看到了什麼?

天空裡,一朵白雲飄去了好遠。煉舞在心裡說:“殘魂,顧幽,你們住在那裡還好嗎?我又見到融月了,你們看到她了嗎?或許,她說得沒錯吧,我該為你們活著。你們的祕密,也是我的祕密。顧幽,等我知道你是誰了,再過去告訴你,好嗎?”

店員一邊上菜一邊望著還站在門邊的三個人,笑笑,說:“這一小家子還真有意思,剛才似乎還在吵架,現在又和好了。”

======================================煉舞伸出手,融月把白皙的手伸到煉舞的掌心裡。煉舞小心翼翼地拉著融月,把她扶到小船上。融月嚇得小臉有些發白,坐到小船上的凳子上後就不敢再動了,顯然很少乘船。

“我們能夠找到他嗎?”融月有些不放心地問。

“可以的。”煉舞站在船上,用槳在岸邊點了一下,船離開了岸,順著舒緩的水流,輕輕遊弋。

煉舞在融月對面坐下來,說:“這條小河一直向下,會經過瞻神城的地界,再向前不遠就會流入北部山地區域。在那裡,有一個很大的湖泊。老人把它叫做歸靈湖,因為湖面長滿了浮游植物,所有被水帶到那裡的棺材都會被植物擋住。所以,老人們說,所有的人死後身體都會在那裡被自然收回。只有在軀體完全融入自然後,人們的靈魂才能得到向神靈的昇華,才會回到原本屬於我們的無塵世界。”

融月安靜地聽著,點頭,微笑。

“你家不是信仰自然和諧的嗎?”煉舞突然覺得若是平常人都應該知道這個故事。

“不是,我父親雖然住在森林,可是卻不信仰自然。”融月說,“迪拉王朝時期,我的祖上曾是朝中的官員。當自然信奉者推翻了王朝後,祖上也離去了。他留下的遺言只有一句話:不可以信奉自然和諧,因為那種信仰是我們的敵人。”

煉舞不置可否地笑笑,用槳拍起一陣水花。

“但是神教傳開後,父親開始痴迷於神教的追求……”

“那個教派裡全是混蛋!”煉舞吼了一聲。

“上次的事情發生了以後,父親就什麼也不相信了。因為他親眼看到了神義下的光之騎士是怎樣的魚肉百姓。我還差點被……”融月傷心得要哭出來。

“別說了,融月,都過去了。”煉舞輕輕說。而後半段話卻含在嘴裡,沒有說出來:融月,不會再有那樣的事情發生了。我會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風從水面拂過去,拂出層層漣漪,拍擊著岸邊的青石板,留下高高低低的水痕。時而一片樹葉折斷了束縛,飄落下來,落到水面。就像是zi you的小船,載著夢想,隨波遠去。

森林在身後退遠,光褒的平原盡收眼底。最遠的地方,有連成整片的樹影,有袖珍的城池輪廓,有云,有霧。

融月側著頭,望著平原的盡頭。剛才還因為怕水而微微皺起了眉頭,而現在滿臉神聖的靜謐。清澈的美,一漾一漾在煉舞心底盪開。風掀動融月鬢角的髮絲,從她的側臉划過去,zi you飄揚。

望著那張美麗的臉,煉舞握槳的手忘了繼續划水。船變得平穩,隨著水流,融進流逝的時光裡。

那一刻,煉舞突然好想對融月說:“融月,如果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所有的戰爭都結束了,我們還能像今天這樣在水上漂流嗎?我們還能在一起嗎?還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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