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黯泣紅顏芽湖面依舊寧靜一片,湖底的芽雲殿閃著藍色光芒,香院中婀娜身姿在獨自舞劍,紅衣裙飛揚,雲草叢,小生物在嬉鬧,只見紅衣女一劍飛去,斬斷雲草根,眼角挑起,嘴角上揚,說不清有多嬌豔動人,藍髮飄飄,紅藍色的眸子。
宮人急忙拾起紅腹劍:“二公主!”媤慧接過劍,卻又將其棄之:“撿什麼撿!再怎麼練都練不好!我沒了藍色印跡,什麼靈力都沒有!”宮人弓腰退下。
“站住!”媤慧喝道,宮人一顫,‘撲嗵’跪下:“二公主饒命!”媤慧勾起宮人的下額:“嘖嘖,這麼怕我啊?你說,我是不是很美?”宮人嚇得連連點頭。
媤慧眯眼笑道:“和姐姐比起來呢?”宮人低頭點道:“還是二公主美!”媤慧紅色的指甲在宮人的臉頰上劃了一道:“是麼?”媤慧接著一腳踏在宮人的胸口上:“滾!滾!騙人!你們都騙人!你們都是沒心沒肺的人!”媤慧癱倒在:“嬤嬤!嬤嬤!你怎麼捨得丟下小慧,你走以後就沒有人再關心小慧!”這時另一宮人遞上白帕跪在上:“二公主!”媤慧接過白帕:“你不怕我?”宮人搖頭:“奴婢是滿嬤嬤**出來的,滿嬤嬤說二公主心好,只是——”媤慧擦去藍淚:“只是什麼?”“只是小孩子脾氣!”宮人道。
媤慧笑了,“嬤嬤老這麼說我!”媤慧拉過宮人:“你叫什麼名字?”宮人笑:“宮人都是沒有名字的。”
媤慧笑了:“哈哈,以後就叫你小哎,哈哈,小哎!”小哎低聲說道:“公主,沒有靈力,也沒有什麼關係。”
媤慧疑惑,小哎咕嚕咕嚕在她的耳朵細語,媤慧連連搖頭:“不!這是與王族相背,我現在流的是王族的血,我不能,小哎別說了,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小哎跪:“奴婢,下次再也不敢!”媤慧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我再練一會劍!”小哎俯首退去,眼角輕笑,化作一陣褐煙,旋進一座莫名的洞府,就在暗處,一個黑色影子捂住了小哎的嘴,將她拉進懷中,抱起她吻了下去,小哎一頭褐發傾瀉,假面皮揭下,那面具後居然是一張美倫的俏顏,兩人糾纏,一朝風雨後,黑色影子問道:“那個魚媤慧怎麼樣了?”小哎香吻一個:“放心吧,我會跟著她的,到時她就是你手中的棋子!”黑色影子大笑,摟著小哎,拉下帷帳……在人間——人間已入黃昏,街上人群漸漸稀薄,木府亮起了燈,飯廳安靜一片,每個人都一味吃著飯,異常的氣氛籠罩,木婉兒為王湘夾了一快醋排:“娘,您吃!”王湘笑著夾了一塊悶蝦:“婉兒,你也吃,別光顧著給我夾菜?”木婉兒乾淨笑開:“娘,我去叫姐姐吃飯?”木婉兒不等王湘回話,放下筷子,欲奔去,王湘‘咳咳’兩聲:“別去!婉兒!你回來!”木婉兒假裝沒有聽見就跑向粉閣。
王湘看著木婉兒消失的身影,冷笑道:“吃不吃,隨她,太守的公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氣,不嫁也得嫁!”王湘心道:“哈哈,我家婉兒也鍾情於楊雲渙,這美男子還真是搶手,又有男子風度,若煙啊!你是投錯了胎,在老爺回來之前就把你嫁了,免得日後留你來拆我的臺!”王湘開懷大笑,坐下來繼續美餐。
粉閣內紅燭流青淚,梅琴孤獨躺在案臺,若煙臥於休塌上閱書,小紫則在一旁為小姐縫衣,突然小紫高叫:“哎呀!”若煙丟開了書,一看小紫的手流血了,急忙低頭吮吸,眉中緊蹙:“這麼不小心?”小紫卻哭開了:“小姐!她怎麼可以這麼對你!她怎麼可以揹著老爺,逼你出嫁!”若煙笑了,颳了刮小紫的鼻子:“我不嫁,她還能怎樣,放心!”小紫抽噎著:“真的?”若煙點了點頭。
這時門外開鎖聲,小紫豎起耳朵,門外傳來木婉兒的聲音:“這是給姐姐帶吃的,你們不怕把姐姐餓壞了?你們可是十個腦袋都不夠砍!”一陣唏噓聲,門終於‘吱呀’開了。
“姐姐!”木婉兒出席在門口喜道,她一進門,小紫便上前將門合上,若煙嫣然一笑:“是妹妹!”“姐姐,吃點東西吧,都一天沒吃東西了。”
木婉兒勸道。
小紫反問:“是你娘讓你送的?我們小姐不餓!”若煙拉過小紫:“不得無禮!”小紫氣得低頭,抽身去擺弄繡花針。
“姐姐,我會和娘好好說說,相信婉兒。”
木婉兒楚楚可憐道,若煙推了推食盒:“不用妹妹費心,不成功,不進食,我不能嫁給自己不愛的人。”
木婉兒心中突感酸楚:“姐姐,是等楊哥哥麼?你要好好疼惜自己,才可以等到楊哥哥回來!”若煙繞過步子,仰面深吸一口氣:“你走吧!”木婉兒嘆氣道:“姐姐,如果有需要,就告訴我,我會為姐姐帶來需要的東西!”若煙點了點頭,只見木婉兒將食盒放下,小紫卻抱起食盒,丟進她的懷裡:“拿走,貓哭耗子假慈悲!”木婉兒眼圈一紅,抱起食盒轉身推開門跑了出去。
她穿越迴廊,星光斑駁飄在白色的牆上,枯枝的影子掛在牆上,如一條套頭的繩索在搖曳,木婉兒跑著跑著一不小心崴了腳,食盒離了手,木婉兒為了接住食盒,手掌摩擦在面,東西沒有接到,卻傷了手。
她跪在上,肩在**——“我愛楊哥哥,這有什麼錯?我是孃的女兒,這有有什麼錯?為什麼我把你當作姐姐,你卻要這麼對我?”突然一個笑聲在後院響起,然後又沉靜下來,木婉兒擦去淚水,拾起食盒,輕手輕腳向後院走去。
此刻在木府的後花院子裡,月色淡薄,淡淡的光照著池裡的水,略微詭異,兩個人的身影立在樹叢裡,從身型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木婉兒,輕手輕腳走近一看,那女身影是自己的娘——王湘,男的背對著,看不清楚。
王湘笑:“怎麼你家公子這麼軟弱,喜歡若煙就要來硬的,她可是個烈性女子。”
“夫人,你有所不知啊,公子雖是愛花之人,卻不願做摧花人,我家老爺看著公子茶不思飯不想,就私底下告誡我要把這親事做好,你看,這不就來和夫人你商量。”
光很暗,男子側過身來,木婉兒看到了他是個絡腮鬍子,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是張生臉,木婉兒沒有出聲藏在樹後,繼續盜聽。
“哈哈,誰不知道你家公子從小就是個歪病人,呵呵,你家老爺是不是會花大價?來促成這樁好事?”王湘嫵媚輕笑。
絡腮鬍子哈腰道:“夫人,那是自然,老爺說了如果辦成事情就重重有賞,還有夫人,你和我家老爺可是有一夜之緣哦,那件事——”“噓!”王湘打斷了他的話,“童管家,當年多虧你幫忙,要不我哪裡有今天,事情成了我對你也有賞,呵呵,真是的!”木婉兒心道——絡腮鬍子的他——姓童,是個管家!只見王湘推了一把童管家:“告訴你家老爺,我一定辦好這件事。”
童管家眯眼奉承:“夫人還是如當年貌美傾國,呵呵,夫人,這件事就你我知曉,記住不能讓公子知道,他若知道那身子骨定然受不了。”
“好,下個月初一就是若煙出嫁之日,請你放心,我定當將她縛進花轎!”王湘嫵媚道。
“好,一言為定,我先回了。”
那被叫做童管家的絡腮鬍子男人一躍上了牆頭,頃刻不見蹤跡。
只見王湘嘆了一口氣:“姐姐,你都死了那麼久何必要連累著我,妹妹可是沒有辦法了,誰讓你的女兒和你一樣是我的絆腳石?姐姐啊,你九泉有靈萬不要怪罪!”“娘!”木婉兒出現在王湘的面前,王湘嚇了一跳:“是你!婉兒,你沒有聽到什麼吧?”木婉兒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點了點頭,王湘心懷鬼胎,拉過木婉兒:“這事不能外傳,娘會殺她也是一言難盡!你不是喜歡楊哥哥麼?娘是為你著想!”木婉兒不解問道:“娘你殺了誰?殺了誰?”王湘腦子轉得快,一下領悟,相隔甚遠,木婉兒也聽不到什麼:“啊,沒啊,沒什麼。”
木婉兒卻不退讓:“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娘告訴我!”王湘理虧,卻又不知道如何回答:“放肆!我是你娘!做什麼都是為你好!有你這麼指責我的麼!”木婉兒撫摸著半邊被娘打上的臉,眼中噙滿淚水:“娘,你要對若煙姐姐做什麼?你要殺她?不,娘,我求你!不要殺她!”王湘一聽木婉兒講的話,一顆提起的心總算落,笑著扶起跪在上的她:“誰說我要殺她的?我只是要讓她進花轎,她不嫁,你楊哥哥怎麼可能會娶你?傻孩子,你到底要姐姐呢?還是要若煙?”“我,我?”木婉兒害羞笑了,“娘,你取笑我,只要娘不傷害姐姐就好。”
木婉兒低頭擦去淚水,輾轉道:“可是姐姐不喜歡那太守公子,我們也不能強迫,娘,還是順其自然吧,再說爹也沒有回來,爹若知道了,一定會怪罪的!”王湘冷下了臉,陰沉道:“這你就不用管了,孃的事你少插手!你就好好做你的少夫人吧,好了,快回去休息吧!”木婉兒還想辯,王湘卻已氣惱拂袖離去。
“娘!”木婉兒叫喚道,而王湘沒有理會,消失在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