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瑟瑟寒音芽湖底——天被黑雲收走了,萬物都在沉睡中,一切靜悄悄,芽湖底,有個小精靈卻半夜溜出了芽雲殿,這個身披黑色袍子,身著白色羅裙的小丫頭就是芽湖的大公主魚媤媛,只見她用藍水掩護,踏步進入芽湖的九重門。
九重門又名極域門和水域門,是關押芽湖精靈們的重罪基,稱其九重門,是因為極域門分為九道門、九個層面,在每重門裡都制約著不同種族的精靈,分為青、紅、綠、褐、灰、棕、紫、藍、白,這些顏色代表了芽湖精靈的種族種族高貴階層,而且處罰的力度也跟著高貴階層遞進嚴厲,刑罰按照靈力抵禦程度可以分為風旋、雷鳴、電擊、醒腦、拆筋、砌靈、剝血、抽骨、復死。
九重門設在芽湖底,進入九道門是憑藉著水紋探路,一層又一層,撥開水門,一望不見底,在踏入的那一刻,便有一股強大的漩力將整個身體捲進無形的浪潮裡,輾轉在這樣的漩渦裡,常常讓人亂了腳步,割捨自己的記憶,陷入一陣又一陣的醉意中,越是理智控制著這些**,越會在不經意之間將肉體遺棄在門外,待到清醒之時抬眼一尋,靈魂的光圈已在閃耀,遊蕩的魂魄找不到肉身卻也悽楚無法探尋自己身在何處。
而進入九重門對於阿媛來說是件容易的事情,因為她會使用藍水靈力,又有藍鯪珠護身,只見阿媛溜進第八道門,輕易躲過各道的守門人,才踏入道八道門就被藍龍叼了而起來,藍龍是守護門道的使者,是個長的像獅子的靈物,頭頂長有龍角,身披藍色的龍麟,絕技是可以噴出烈火焰,那烈火焰只要精靈們一被焚燒就會被縛進火球,無法逃脫,只有等待守門人來押解,而且火球炙烤著渾身,那可是常人無法忍受的。
“哈哈,藍龍!是我!”阿媛咯咯笑開了,藍龍一看是小主人便聽話將阿媛輕輕放下,用舌尖舔著阿媛,阿媛笑著從懷裡掏出藍果:“這是我給你帶的。”
藍龍‘嗷嗷’大叫,表示開心的樣子。
阿媛‘噓’了一聲:“不要大聲啊!叫來守門人,我就慘了,你也會慘了,我去找姑姑了!”阿媛摸摸藍龍的鼻子,一跳,一跳跳開了,好可愛的藍龍,只是為它取出卡在喉嚨裡的骨頭,一直視阿媛為小主人,比那守門人通情達理多了。
一陣鐵鏈聲,一女子身影,白色的羅裙逶迤在,斑斑藍血染藍了長裙,藍髮垂至腳跟,阿媛已看到藍血衣就哭了起來:“姑姑!姑姑!是不是很疼啊?”“阿媛,你來了?”白皙的膚色,眉間一絲惆悵,藍色印跡閃閃發光,美輪美奐,出塵一般——她就是阿媛天天念著的水虞——水姑姑。
“還帶來眼淚了?別哭哦!”水虞眯眼笑了。
阿媛看呆了,也笑了:“姑姑,好美呀!”水虞捏捏阿媛的小臉:“阿媛你不知道你這張臉比姑姑美上許多,都這麼大了,呵呵,和阿醒很像,一樣的調皮!”阿媛跳了起來:“真的?我和母后長得一樣?”水虞點了點頭:“對啊,很像,一模一樣。”
阿媛高興旋轉起來,白衣裙襬一起舞蹈:“姑姑,快給我講故事嘛!快講嘛!你在人間和姑父上官誓相遇了,然後呢?還有那個上官昀哥哥又是從哪裡來的?姑姑啊?你說我有沒有機會和人也談一場戀愛呢?我想作個人間的仙子…”水虞拉緊阿媛的手,一相思牽絆萬里,她慢慢為阿媛講起了過去在人間的故事…在人間——木府陰謀暗起——“你們做什麼!”粉閣被推開,木府老管家帶了家奴,手中拿著一捆繩索,小紫護著若煙大叫。
老管家一頭灰白髮拱腰行禮:“大小姐得罪了,這是夫人的吩咐,明日你就要上花轎了。”
若煙手中的筆從手中滾落,若煙咬著下脣:“不用這樣鎖著我,縛著我,我明日自會上花轎,替我謝謝夫人。”
“小姐?”小紫痛哭,指著老管家的鼻子問道,“你們還有沒有人性?夫人在世時對你們那麼好,現在你們卻這麼對待小姐!你們!”“來人啊,掌她的嘴!”王湘跟進步子,一聲令下,小紫便被架了出去,若煙拉住家奴的手,求道:“姨娘!是我管教無方,姨娘!我嫁!我嫁!”“好了,放開她吧,大小姐都下話了,我怎麼能不給這個面子,只要你穿上這紅嫁衣、戴上著鳳冠,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把小紫帶出去,把門鎖上,所有的利器都收走!”一陣亂七八糟的搜東西、砸東西的聲響,若煙背過身去,靜靜閉上眼睛,一直到屋子安靜下來,門被鎖上的聲音才睜開眼睛。
“月孤影,雲嘲弄,一襲紅衣逼魂泣,風寥寥,夜鬼嚎,一杯毒酒入心懷!”若煙笑,笑得坦蕩,步步醉,步步碎,只見她見蝶簪拔下,一頭青絲垂下,對鏡探那鏡中美人,“有這傾城之貌有何用,都是你!都是你!哈哈,若煙只願一生與心愛的人共度人生,楊哥哥,我只求再見你最後一面,今日我自毀容貌,他日你若嫌棄,我不再糾纏!”若煙忍痛,只見那簪親吻著沉魚之色,三道深深的劃痕印入心扉,紅色的血滴落在白色的衣襟上,若煙大哭,大笑,門口的奴僕們驚得開啟門一望大小姐居然變成了個血人,嚇得連滾帶爬通報去了。
小紫衝了進來,抱著魂不守舍的若煙痛哭:“小姐!你怎麼這麼傻!”若煙不說話,眼窩滾著淚卻硬忍著沒有掉下來,“我是小紫啊,我是小紫!”王湘俯下身:“哈哈,好個美女子,今天卻落了這番面貌,哈哈,有福你不享受,何苦與自己作對!哈哈!”王湘起身勃然大笑:“來人啊,將嫁衣為大小姐穿上,明日照舊上花轎!”“是!”王湘大叫:“還有,防止她再做傻事,將她給我捆緊了,再有什麼事,有你們好看的!”王湘仰面大笑離去,小紫哭倒在,拉著那些奴僕不讓他們動手,卻被推出了門外,真是叫天天不靈,叫不應。
若煙被強硬套上嫁衣,戴上鳳冠,被麻繩五花大綁丟在梳妝檯下,若煙口裡堵著一團麻布蜷縮在,如同落水的燕子,無家可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