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花開自在
空間移轉,飄出芽湖幻界之門,即刻步入人間道路,此刻人間鍾城處,街市繁榮一片,一硃紅大門,兩座醒獅守護,門牌坊上兩個燙金大字——木府!此木府是鍾城有名的茶商木秋辰之所,他家財萬貫,在鍾城財富居於首位,是個四十多歲的成熟頗具有魅力的中年男子,木府的女主人是一個雍容的大美人,過去是前任夫人王緦的雙胞胎妹妹,王緦妙齡時乃是鍾城傾城色,嫁給木秋辰後卻不幸早逝,據說臨死時留了遺書讓木秋辰娶了自己的妹妹王湘。
木府還有兩位千金,一位是王緦夫人所出——木若煙,十六歲,擁有絕色容顏,才意也獨樹一幟,另一位是王湘夫人所出——木婉兒,十四歲,相貌非絕色,也不俗,典型的閣樓小姐。
除此,木府還有一個妙絕公子,此人風度優雅,木秋辰結拜兄弟楊叢聰的兒子——楊雲渙,年方二十,楊雲渙十歲時父母在貿易途中,被劫匪殺害,木秋辰找到商隊時,兄弟楊叢聰夫婦皆以死去,只留下侄兒楊雲渙,故將侄兒當做親身兒子收養。
木府處所很大,府內家事暗藏,不為人知的內幕在隱竄——
“小姐!小姐!老爺來信了!”一丫環,十三、四歲的樣子,伶俐樣子,此刻一路奔跑穿過迴廊,向一粉閣跑去,就轉角處與眼前的人兒撞了滿懷,只聽見‘啪’一聲,丫環被打翻在
,一位中年美婦,髮髻上珠光閃閃,本來容顏就已經很美,卻讓珠寶點了上了俗氣,丫環捂著臉跪在
上:“夫人饒命!”
“呸!”中年美婦就是木府現任夫人——王湘,她高傲
仰起美顏,“眼睛長哪裡去了?非挖了你的眼睛,白長了?”丫環連連求饒,迅速把信塞在裙帶內。
王湘懶得看她一眼:“還不滾?”
丫環爬了起來,連連道謝:“是,是!謝謝夫人!”
丫環剛要跑開,一陣厲聲叫住,接著裙帶被夫人扯開,丫環急忙拽著裙子,又是一巴掌,王湘訓道:“好啊,你的眼裡還有沒有家法,我可是木府的女主人,你們這些人反了,反了!這家信就給她麼?我要你好看!”
“娘!”一串溫柔音,接著一襲粉色衣裙亮相,女子十三、四歲,容貌不屬美豔一類,卻看起來舒服得很——她就是木府的二小姐——木婉兒。
木婉兒笑道:“娘,信不是拿到了麼?就饒了小紫吧!姐姐要去花盟會奏曲,正等著她!”
“婉兒!我的乖女兒,什麼奏曲?去了這次明年就沒了,我早點把她嫁出去,什麼文人詩會,佔著一副臭臉,哼,她走了,你爹就會疼你多一點。”王湘笑道。
“好了,娘,那也是等姐姐出嫁後,娘,姐姐擁有鍾城傾城之貌,文才出眾,對姐姐好點,爹一定會疼我們的!娘也很漂亮啊,現在也是,那時還是鍾城的第一美人!”木婉兒誇道。
王湘笑了:“好,好!”轉眼又冷下臉,指著小紫:“你還不快滾!”
小紫捂著半邊紅腫的臉拽著裙帶向粉閣跑去。
“小姐!你看!”小紫從懷裡掏出信來,“快看!”
蔥白手輕撫著小紫的臉頰,璀璨的眸子滾出豆大的淚珠,一直落進櫻花瓣嘴裡,一聲醉人話音:“小紫,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
小紫笑了:“夫人收養了我,小姐又視我如姐妹,這點傷不痛,哼,那個老太婆------王湘,真可惡!老爺家書上的落款是---愛女若煙收,她卻每次都要搶走信,你看我都想好對策了,事先寫好另一封給她,呵呵!”
那醉人的聲音正是木府大小姐——木若煙,只見她婀娜的身影將小紫攬緊,一頭黑緞秀髮垂至腰際:“來,為我挑身衣服,我這就去浮橋上奏曲,和那些才子們一起品琴讀詩,這可是一年一次的花盟會,不能錯過!”
小紫點了點頭,轉身為小姐取衣,若煙此刻眼波灼灼,心中感嘆一片——“娘,如果你還在,今日小紫就不會受如此的屈辱,娘,女兒一定為你爭氣!”
只見鏡中的美人——木若煙,拂袖挽發,一隻玉蝶簪斜插在髮髻上,青絲親吻粉肩,紫色羅裙輕縛於身,只見她張開雙臂,對鏡翩翩起舞,宛若百花叢中的彩蝶,不!應該說天上仙女的美都難勝於她。
小紫在一旁偷笑:“小姐,好美!花盟會哪裡是賞花論文?那是賞美論美,好美!楊公子如果在,他一定去護你這朵花!”
若煙眼彎笑:“還調皮?看我不打你?父親與楊哥哥在外經商,路途漫漫,是啊——”若煙不禁為遠方的人擔憂——“他們怎麼樣了?”
“喲,哈哈!”小紫掩袖巧笑,“老爺出門不是說了,等他回來就讓你們訂婚?呵呵,好了,小姐再不走,就要錯過花盟會了!”
若煙抬起垂下的秀容:“哎呀!又是你使壞!我們快走吧!”
一尾紫裙上了轎子,小紫道:“我們走吧,管家,告訴夫人,小姐午時便回。”
被喚的老管家六十多歲的樣子,頭髮灰白,只見老管家笑道:“知道了,好好照顧小姐?”
小紫冷道:“知道了,起轎!”心中在嘀咕:“這些人都是怕硬欺軟,沒少告小姐的狀,這下還做起好人了!哼!”
轎伕們走得飛快,不一會兒就望見了雲橋,雲橋如一白龍橫臥與芽湖面上,湖的水色清逸波動晃人心絃,發出的光照耀著雲橋,如瑤池降落人間。今日文友們已經在雲橋上為若煙鋪好紅
毯,請鍾城才女-----木若煙,為百花鬥豔的花盟會爭色,為茗茶會詩添睛。
“落轎!”轎伕們將轎子輕放,轎中一隻白玉手探了出來,小紫扶住若煙,秀足一踏出轎門,便引來眾人唏噓一片——“這就是第一美女!”
“第一才女!”
若煙踏出了轎子,一襲淡紫衣,輕輕
飄落人間,眾人們目不見那百花的美,眼球都落在這朵無人可比的素花上,若煙回笑,低著頭,和文友們一起踏上雲橋的紅毯上,一鼎香檀嫋嫋,一座梅琴入案,拂手撥琴,令人心曠神怡,一曲悠悠曼妙之曲傳出了雲橋,穿越整個花盟會。
雲橋底,一把古色摺扇,一月白長衣,一男子明眸神采奕奕,身形拔俊,面溫如水,瀟灑笑意如初日高升,只見男子收起摺扇輕問:“蘇兄,雲橋上的女子是哪家的千金?”
被喚作蘇兄的男子,正是鍾城‘客滿樓’的樓主:“上官昀!怎麼和蘇上言也這麼文鄒鄒的?都和你說過幾遍了,我是個打算盤,做生意的,聽不慣!”
這襲月白衣的男子就是蘇上言所說的——上官昀,今年二十一,他不是鍾城人,家在離鍾城越一千里的媓城,此次是來鍾城參加好兄弟蘇上言的納妾婚慶,此人的父親——上官誓,是媓城人人皆知的玉面公子,母親也是個美嬌娘名為——水虞,只是兩個嬋娟之人都早逝,上官府田產頗多,衣食無憂,除此以外,上官昀家中還有個妹妹,聰慧直爽,名叫——上官蓉,十九歲,兄妹兩人都是有母親陪嫁管家李嵐一手撫養成人的。
上官昀揚笑:“好個蘇上言,不就問她是誰嘛,快說!”
蘇上言笑了:“這才是我的好兄弟,你就要啟程了,知道人家是誰作什麼?她可是鍾城首富木秋辰的女兒木若煙,你可不知道她的故事可以裝一簍子。”
“公子!”一伴童跑來,“馬已經牽來,這花也看過了,我們該啟程了!”
蘇上言裝怒:“你這娘娘腔,我可沒見過你這麼秀的書童,等我和你家公子談完故事再走!”
伴童眼圈一紅,向雲橋望去——“果然是絕色美人!想必——”想到此處,伴童揉了揉眼睛退了下去。
上官昀一邊聽著蘇上言滔滔大話,一邊心繫那雲橋上的女子,美人一顰一笑足以化去心中所有煩惱,那琴音如此醉人,牽住途中的步履,令人流連忘返,上官昀笑道:“她是叫木若煙?”
蘇上言笑了:“她的母親王緦也是個美人,可惜早逝,家中的有個毒心腸的後孃,呵呵,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後孃叫王湘,和王緦是雙胞胎姐妹,卻是一個天上
下!”
上官昀深思:“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蘇上言笑了:“呵呵,你是沒戲了,人家若煙有心上人了,就是那個青梅竹馬的楊雲渙,沒戲,沒戲!”
這時那小伴童推了一把蘇上言:“讓開!”
蘇上言跳了起來:“哦!哈哈,是我把你說哭了,現在來欺負我!哈哈,有意思,上官昀,你看你這伴童都把馬牽來了,看來是留不住你了!”
伴童吐了吐舌頭:“再留,李管家就要著急了,真是的!都在你這留了半月久,看看你,都把我家公子教壞!”
伴童拉著上官昀的袖子:“公子我們該走了,小姐都飛鴿傳書了!”
上官昀笑了:“蘇兄!哈哈,我家妹子也在催了,不知她又闖了什麼禍!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蘇上言眉開眼笑:“你說上官蓉!她就是個愛哭鬼,跟你商量個事?”
蘇上言將上官昀拉到一旁:“蓉兒若嫁不出去,就讓我委屈一點,哈哈!”
兩人一起笑開,蘇上言捂著肚子:“玩笑而已!玩笑!”
上官昀拍了拍蘇上言的肩:“該走了,後會有期!”
上官昀接過伴童的馬轡,躍上白馬,腳踩馬蹬,向前奔去,伴童一翻上一匹黑馬,跟了上去,就在道口,上官昀停下了,轉身向雲橋上的紫衣望去:“今日晨曦初照,伊人小橋獨奏,琴音探入心扉,不知相會何期。”
伴童追了上來:“公子莫非?”
上官公子笑而不答,馳馬向前,兩旁楊柳依依,青石路上藏去他心中的萌動——“木若煙!你我可有相會之日?”
若煙突感有人呼喚,停下奏弦,向遠出望去:“秋霜玉裹難入眠,夜來風聲漸緊,綠衣又添黃衣,怎奈那人卻未歸。”
小紫抿嘴笑道:“小姐,你是想念楊哥哥了?”
若煙臉色緋紅,明潭秋水一望深似崖:“小紫,我們回去吧!”
小紫笑著抱起了琴,隨著小姐的瑤步下了雲橋,轎子等候已久,若煙留守顧盼,花團緊簇,卻無人相伴,香粉消失在轎簾中,午時太陽高掛,轎子隱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