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風神色冷冽,始終保持著最佳狀態,對石柱的強大攻勢無視,按照自己的頻率而動。一拳又一拳轟出,肉身力量仿若無盡般湧出。這次他沒有再大吼,而是儘可能的減少體力,只對朝他襲來的石皮做出應對。
石柱再次劇顫,通體灰光更盛,一股恍若要毀天滅地的威勢噴湧而出,已經超過了十里的範圍,即便是漣水都感覺到了肉身的沉重。神色微凝,眼皮一跳,一股細細水浪環繞周身,為她減去了所有威壓。
望著場中還在堅持前進的和風,眼中散發奇異光芒。這是一個不一般的男子,比他見過的所有妖孽都更為強大,將來必定,有資格問鼎巔峰!
和風身形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波紋,終究不能做到完全無視。這是一股強大的力量,他能夠聽到體內骨骼咔咔作響的聲音,血肉被壓制的很慘,已經初步菱角的它們此時有些萎靡。一波@波血浪衝刺,欲要做最後的抗爭,但是在這絕對的力量前,無助的嘶吼終究是那般無助!
和風抬起右手,在這股威勢前哪怕一丁一點的動作都是那般的艱難。但是,他抬起來了!目光直視前方,眉心成“川”字,中指一點,緩緩伸出,嘴中輕輕的吐露一字:“煞!”
“煞”字一出口,頓時一股無比陰寒的詭異力量從和風身體內四肢百穴中湧出,最後匯聚在那中指一點。中指前方,一滴墨色**驀然出現,和風這一生積聚的煞氣全都凝聚於此,化作一滴小小的**,威能全部內斂。而後,突地爆發……
一股同樣毀天滅地的氣勢轟然爆發,或許不足以和那石柱凝聚萬年的混沌力量相比,但以點破面,在那石柱的威壓凝聚到最頂點的時候爆發,破壞了它的氣勢,竟打碎了萬古年來不曾破過的十里場域!
不是煞氣的氣勢太過駭人,在沒有蛻變成殺氣前煞氣永遠都不是最強大之物,不可以和混沌相提並論。只是和風選的時機很是準確罷了,再加上極度的凝縮,於是,可以破萬物!
咔,似是明鏡破碎了,而後一絲絲裂痕展開,這片場域最終轟然破碎。一股強大的威勢在和風與石柱間展開,破碎了一切外物,石柱表面一層石皮破碎,現出了灰色本體,那是完美的混沌,將近被石柱所煉化,成為一體,無論和風有多強,終究是不能夠打破。
刷!
一抹血劍衝出,沒有了場域的阻止,他開展急速衝向石柱。
此時石柱反倒是冷靜了下來,剛剛沉睡數千年被人驚醒,以無上威勢要壓塌和風,可以說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但這時,被和風破了場域,終究是清醒過來。
通天徹地的石柱不在搖動,灰色本體也不再繼續脫落石皮。此時的它很是寂靜,如同暴風雨將來臨的前夜,和和風剛才的一擊一般,一切內斂…甚至柱體都不再發光,安靜的矗立在那兒,宛若普通石頭。但是,經歷過剛才的那場激烈碰撞,任誰也不可能對它有輕視!
和風神情凝重,在前進奔跑的過程中一股多年來未有過的生死顫慄赫然浮現眼前,縱使在剛剛最後破碎場域的那一剎那都沒有這種感覺。此時,在石柱真正甦醒了之後,最後的一擊,於悄然間來臨。
抬頭遠望,半空中不知何時已浮現了一柄巨刀的虛影,刀身就有幾里長,刀柄粗大,一股蒼涼厚重的氣息從中散發,縱使只是一個虛影,但也能窺到本體的一縷威勢。
通體呈灰色,普通的灰,毫不起眼的色彩,但就是這樣卻給了和風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好像被什麼所盯住,血濺五步在五步之內無敵,身形瞬間轉換數十次方位,但還是解脫不了那種窺伺。
石柱有感,終究是有著些許波紋散發,波紋漫漫,在接觸到灰刀的剎那被它所吸收。越來越凝重,幾乎是要相當於本體的存在。但和風卻知曉,這,並不是本體,只是一種意志的體現。
隱隱有種明悟,這或許是那莫名石柱的最後一擊,由精氣神凝聚一體散發出來的強大一刀,象徵了石柱本體的意志。若他能勝,那麼便可徹底收服它!
“那麼…便以刀對到刀吧…”和風輕喃,同時停下了腳步。血色消失,現出了一具有些瘦削的男人胴@體,沒有什麼肌肉,只是那般的普通,所有的強勢內斂,真正在煉體一道登堂入室。在剛剛的最後碰撞中,石柱破去了最後一層石皮,而他的青裳,也是被震碎。
手中突然出現一柄刀,通體金光漫漫,是一柄強大的魂器,內裡封印著金毛獅獸之魂,可以更為容易的讓和風施展出荒技,是刀瀚特意為和風求來的。
這般強大的器物,若放眼外界哪個天驕弟子能擁有?魂器的身份,便象徵了一個等級!這裡的所有器具皆是準魂器,自從被製造出來後就立於此,若有朝一日被驚才絕豔之人所召喚出去,注入強大荒獸精魂,便能上升一個等階。
但是,自始至終,它們現在,還不是!不能和真正的魂器相抗!
只是啊,如此強大的金刀,散發著耀眼光芒,但卻在此地被盡數壓制。
金刀灼灼生輝,表面金色光紋流轉不定,但在其被和風從儲物戒中拿出的剎那,竟然就像老鼠見了貓一般,在石柱的面前,在半空中那把意志之刀下,瑟瑟發抖起來。
金刀輕吟,一種畏懼的心念傳入和風心頭。和風訝然,竟然如此不凡之物在此地也要被壓制嗎?
金刀錚錚,表面金紋流轉不定,最後漸漸湮滅。通體金色消失,一種荒涼衰敗的氣息迎面撲來,刀鋒本是鋒利無比,但此時卻像起了鏽一般,默然遲鈍了起來……
石柱之下,萬器無鋒!
和風突然想起此語,那是早前漣水說的,所有器物在石柱的籠罩的區域都會失去其原有的色彩,變成凡鐵。縱使現在已被他破了場域,但是一股更強大的精氣神凝聚在空中,竟逼得真正的魂器都不得不低頭。
最後轟然破碎,化為點點明光消逝在這片世界。這是最基本的本源,此時被石柱破了一切後發散。
和風一直凝神看著這個過程,仔細感悟著金刀破碎的點點息息,感悟著石柱作用在金刀上的那股奇異的力量。最後眼皮一眨,那是另一個層次的戰鬥了,他現在的境界,還不足以窺探。
昂首遠望,長髮無風自起,一雙睿眼望穿虛無,透過灰色大刀看到了石柱本體,那是一柄一人高的灰色厚刀,紮根於石柱中心,此時也好像是有靈般的朝和風望來。居高臨下,有一種睥睨之感,自從靈智生的那天起,他便象徵了強勢霸道,不能透過它的考驗,不夠資格成為它的主人!
肉身力量用完了,多年積攢的煞氣也於一瞬間釋放了,自身最強大的魂器在這把灰刀之下無一絲反抗之力,想要憑藉蠻氣境的元氣積累要破這最後一招…顯然不太可能!
那麼…便只有那樣了吧。和風眼眸一閃,神識浸入右手儲物戒內,那裡正中擺放著一個小瓶,瓶體晶瑩,其內一滴 血紅色液滴跳動,這是真正蘊含了殺的血液,若是放出,或許可以與虛空灰刀抗衡!
只是,那樣的話,便算憑藉外物了吧…若是如此,即便走到它近前,即便用強力強行收服了它,那麼,也始終不甘吧。
現在不需多說,任誰都知道這個石柱產生了自身的意志,不像其他器物般需獸魂做主導,而是憑空誕生了意念。這是極其罕見的現象,那便意味著此件器物的潛力無限,機緣足夠的話或許真的可以晉升為神器!
若是不能征服它的意志,那麼註定是錯過了它!
和風眼中平靜,已做好了打算。他一步走出,竟然凌空了。一步步前進,仿若腳下有透明階梯一般,直向灰色大刀行去。
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現象,他神識不夠寬廣,按道理說是不可能凌空的。但是和風顛覆了一切,用意志的強橫直接控制了自身周圍的一切。
他陷入了一個奇特的狀態,以前也曾有過,但一直不太明顯,現在在灰刀的巨大壓力下竟然突破了。
上升到一定高度,與灰刀平齊對抗,弱小的身軀與龐大的石刀不成對比,但隱隱間散發出來的威勢卻秋色平分。
石柱震動,灰色更加內斂,黯淡了起來,將所有的威能都匯聚在虛空那把灰刀上,使之顯的更加凝實,散發出來的氣勢更加強大。
和風平靜對待,將右手舉起,將內心領悟的九刀刀意匯聚其上,頓時一股同樣強橫霸絕的氣息從他右手上散發。
此手,為手。但在漣水的眼裡卻仿若成了一柄無堅不摧的刀刃,散發著龐大氣勢,可與灰刀一比!
終於,最後的一擊在漫長的等待中終於來臨。
灰刀一斬,攜起無上威壓直逼向和風。光是那一斬而落所形成的風壓就造成了驚天動地的氣勢,冷冽勁風呼嘯,欲把前方之人撕碎。
和風巋然不動,右手一劃而下,眸中霸意滔天。
“你,是我的!”簡單的話語,伴隨著無上的刀意,與那巨大刀身轟然碰撞。
這不是形體的對抗,對卻比之更加慘烈,若和風敗了,那麼就會真正消失在這片世界。這是一種意志上的昇華,無論是和風還是灰刀,都凝聚了自身一切力量,帶著一往無前有我無你的態度轟然一碰。
最後,風平了,雲淡了,混沌在這一瞬間靜止,萬物在此時停滯。
驀地一股龐大威勢瞬間以二人碰撞之地為中心席捲八方,縱使是漣水這等天資超凡的妖孽都要退避三舍,十里外的器具不穩,全都被卷向遠處。這還是自身剛硬非凡的器物,弱一點的,在和風與灰刀的碰撞中,直接如那金刀一般,轟然破碎。
最後的最後,待一切都停息了下來,漣水睜開眼眸望向那石柱所在之地。只見原來的石柱早已消失不見,而在其中心處,一個渾身血痕的男子,右手…握住了一柄古樸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