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吧。”漣水恢復了淡然,自己的身份不允許她做出格之事。和風潛力非凡,他日必能威震整片大陸,現在必須要拉攏。
“嗯…不論如何,還是多謝!”眼中平靜,雖不曾修煉冰系法決,但此時亦散發出萬年冰山的氣息,拒絕任何人的接近。
漣水目露思索,她本就是一天之絕縱的嬌女,智慧通靈,聯想起前因後果和風的改變,大概能猜測出他以前受過心傷。
秀長睫毛微眨,眼神深處有著感興趣之色。從她與和風接觸以來,這個男人便是一個心智超凡之人,在他身上不會找到任何的情緒波動。縱使她曾有意試探過和風,讓和風發現她的接近有著目的。但是,亦是那般淡然,永遠能做到敵不動我不動的心態,也許後發制人會失去先機,但眼前這個男人,她莫名地有種感覺,若是她想用強力強行降服他,那麼,最後死的只可能是,她自己!
這個感覺讓她很不屑,自己是妖孽,萬里無一,怎麼可能被區區不敵區區一天驕,甚至那時的和風還不是十四層的境界!
只是啊,那種與生俱來對危險的**,卻讓她不敢動手!
“那是什麼?”正在她打量和風,估測著這個瘦削身影內究竟蘊含多大的能量時,和風望著遠方一處混沌地突然開口。
那裡很是奇特,與其他的地方不同,混沌氣繚繞但其內卻沒有多少器物沉浮。中間一根通天徹地的石柱鎮壓在此,宛若正是由於它的存在,而導致這片空間不塌。
“古怪的石柱。”漣水笑道:“那是我器域一位驚才絕豔的老祖所煉之物,距今已萬年,沒有人能夠收走。”
“據說它本來沒有那麼長,那麼大,而是自從進入到這個器場才開始長的。不要小看那些外皮,都是最為精純的混沌物質,受那件器物的影響而匯聚在它周圍。”
“什麼煉器手法?”和風問道。
“不知。”
“不知?”和風訝然,此物在器域已萬年之久竟然還沒搞清楚它的本源。
“嗯,這是這裡少有幾件我們還沒搞明白的東西。”漣水苦笑,身為以器揚名的宗門竟然如此多年都沒弄清楚一件器物的構造,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無能,亦或者說當年那位前輩對器的領悟到達了何種地步!
“只是知曉,它很霸道,眼中容不得沙子,在它方圓十里內根本就不能放進任何一件器物,否則無論是何等神兵利器,都將失去色彩,變成普通凡鐵”
“那位老祖留下話語,只要能夠進的此物身,便能收服它。”
“只是可惜,器峰有靈,乃是我器域創派鼻祖所留之物,自從鼻祖逝去後,無人可以降服他,只能做些簡單的溝通,讓它守護我器域。這裡是器峰的最中心,它不允許境界超過蠻魂的強者進來,因此,此物至今無主!”
“如何接近?”和風眼中光芒一閃,剛才不過隨意一問,但突然覺得若是不需要感悟就能得到的話,那麼他,或許可以一試!
“走進它方圓十米,自然知道。”漣水無所謂的說道,知道和風是想試一下,但卻不覺得他能成功,畢竟已經擺在這裡近萬年了不是嗎。
雖然或許可以憑藉肉身的強悍,能夠前進一個記錄,但是,萬年前就留下來的東西,真的是那般好收服的嗎?
和風點頭,朝那裡行去,途中路過諸多寶器,但卻發現越接近石柱的位置寶器所散發出來的波動越強大,但同樣,氣息也是越來越萎靡。
寶器不甘,與生俱來的一絲潛意識讓它們不服任何器,驁然堅守在這兒,似與那石柱隱隱形成對峙之勢。只是可惜,在石柱的眼裡,卻從來沒有把它們放在心上。
接近石柱方圓十里內的時候,已看不到任何一件完好的器具,混沌氣沉浮,一些鏽氣斑駁的刀劍斧隨著混沌起落,其中更是有些殘器碎片,自身太過剛硬,在與石柱爭鋒的時候由內而外破碎。
這是一個奇異的景象,混沌氣乃是最根本的天地本源,即便是一件普通器具放入其中,經過時間的歷煉都會通靈。但現在本就是神兵的它們,卻在石柱的壓制下,轟然破碎了冥冥的一點靈光,使之成為廢器。
和風目露思索,最後還是決定試上一試。一步踏出,感受到了一股厚重之力從天而降,似要把他壓垮。這股厚重與外面的不同,不是從四面八方擠來的威壓,而是真正的純力量上的壓制。
同時體內元力運轉有些停滯,有一種重愈千金的感覺,身處這裡,在那根石柱之下,一切,都將變得沉重起來。
他一聲冷哼,身子一抖,莫名波動以他為中心散發,在這混沌沉浮的世界中形成了一圈波紋。那是肉身力量,已經突破了**的極致延生到外界。在這片厚重的天地中,他準備以肉身力量來硬抗, 想要在石柱最強悍的一面徹底征服它。
遠處漣水神色一凝,她早就知道和風肉身強大,但卻沒想到竟走到了這般境界。
抬起不屈的頭顱,平靜的雙眼直視那通天石柱,意志上的戰意驚天動地。
石柱有感,好似從某種狀態中復甦過來,於一剎那間隱隱散發出灰光。頂部一種令人顫慄的威勢降落,恍若天上神王俯視那蒼天大地。面對那螻蟻一般的人類,敢來驚動他的沉眠,給予了懲罰。
轟隆——頓時間一股更為龐大的力量從天而降,混沌波浪滾滾,中間那殘破不堪的器物終於是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破碎就連點點碎屑都沒留下,完全的消散在這片天地間。
和風眉目一凝,感受到身上的壓力驟增,再度一聲冷哼。他一拳轟出,一股無形波紋自他與石柱間爆發。
堅直脊樑不屈,再度向前行進,面對那能將蠻晶荒獸壓爆的強大威壓他悍然無視!
平靜的瞳孔始終無波,面對如此強勢的敵手他保持了絕對的冷靜。
一步一步前進,威壓越來越強大,將他的元力壓制得很慘,幾乎不能夠執行。但他的肉身強度卻早已遠超其修為,比專修煉體的修士都強悍,幾欲站到了蠻氣境修士所能達到的最頂點。
身體內是血浪波滾,骨骼肉肌間以一種獨特的頻率在顫動,一波一波的肉身力量從其中傳出,隨著他的前行自主的對抗那強勢威壓。
石柱震動,它沉眠數千年之久,從未有人敢打攪,現在被人喚醒,必要叫那人付出代價!
它於數千年前開靈,曾也想過尋一主人伴其征戰天下,但是卻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沒一個人可以配得上它!
轟隆震盪,大地有著輕微的顫動,石柱的憤怒已強大可以影響器場的格局!
石柱晃動,最外層的石皮掉落,化為最鋒利的尖刺朝和風襲來。
和風眼睛微眨,體內血肉巨震,一股更為龐大的力量散發。身體一抖,剎那間脫離被石柱威壓所壓制的狀況。
體內元力恢復平常,嘴頜微張,瞳孔微縮,下一息瞬間放大,一聲怒吼吼出,伴隨著此時他所有元力修為以及肉身力量所疊加的一擊,衝向石柱所在方位。
這是一種荒術,類似於龍角獅的獅子吼,是他在刀域九轉峰藏經之地所得,是少有的能夠將元力不透過神識而透過音波散發的攻擊。現在使出,立即震懾八方,頓時虛空浩蕩,混沌起伏,竟於剎那間破了石柱所形成的的勢場。
萬千碎石皮襲來,猶若千萬根尖刺,瞬猛而急速,強勢而恐怖,但在這聲巨吼之下,竟然轟然倒卷,無一絲反抗之力。在石皮與音吼接觸的剎那和風就已摸清了它們的斷點,人器合一走到了極深處,雖不能瞭解它們的本源但是卻可一眼知曉它們的強與衰的位置。可於瞬間做出反應,揚長而避短,擊中斷點,一舉致勝!
石柱憤怒,抖動的更加激烈,更多的石皮飛來,同時引動本源散發出更強大的威壓,要生生壓制住眼前那個男人的腳步。
和風不屑,現在他已經摸清了路子,對這石柱算是瞭解,若只是如此那麼他有把握能夠走到石柱近前。
十里之外漣水已經看的呆了,以前也看過有人闖這十里,但是卻從沒發生過這種異象啊。都是由於元力被壓制將要爆體時放棄,縱使宗門專門培養的煉體者也不能如此。
但現在,石柱好像復甦,變得更為恐怖。有著自己的意志,要將所有挑釁它之人粉碎!
她是妖孽,且心智非凡,快速的想通了變故的緣由,都是由於正在闖關這個男人!
眼眸微閃,其內有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看來她一直都小看和風了。
什麼都不做,只是往那裡一站,身體是萬年死水般的平靜,但意志卻如滔天波浪般翻湧。直接觸碰到了石柱的本體,將它強行喚醒,與之一戰!
以前她總以為和風不凡,那是對他心智以及實力的肯定,但卻還是不太以為然。但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卻顛覆了她的認知,若說以前她還以為自己能夠將之收服,成為器域弟子,那麼現在的她,已經完全斷了那種想法。
意志上已到達瞭如此高度,對身體的掌控到了極致,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在他身上體現,平靜與狂暴的因子隱於一身。若說這樣的男人能夠輕易被小利所收服的話,那麼漣水想不出,這世界,還有什麼人能夠堅定自己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