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趁這空隙,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發現肩膀上有淡淡的黑色痕跡,這黑氣果然厲害。
莫提江帆心中吃驚,譚元宗更是萬分驚訝,他這兩道魔氣可是全力施為,沒想到江帆只是晃了晃,並無受傷的跡象,而且自己的魔氣好像受到了什麼剋制一般,掌控起來倒是不如剛才那般靈活了。
江帆也是大意,他卻不知道幻影魔頭本來是譚元宗祭煉出來,汙玷玄門法寶所用,威力尚不及一名築基修士,是以青雲道人才能無數次將幻影魔頭斬開,只是無法徹底除掉它們罷了。
但譚元宗可是化丹三重修士,雖然身受重傷,卻也堪比化丹一重修士,實力豈是好相與的,他用身軀硬抗這兩道魔氣,自然吃了大虧。
譚元宗實力非凡,眼光也是極高,他剛才看得明白,江帆身上淡淡的銀光雖然護住身軀,但並不足為慮,那層銀光不過是武士鎧甲一流,尚不及青雲道人身上的武師戰甲,倒是銀光之外還有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如果自己沒有猜錯,那應是梵家法門無疑。
自己還真是走了眼,沒想到這貌不驚人的江帆竟然還是梵家子弟,雖然玄門與魔門乃是勢不兩立的對頭,但梵門祕術才是魔門最為忌憚的心頭大患。
本以為江帆不過是個小小武修而已,誰料想他竟然身懷梵家神通,而且他剛才破掉自己那股魔氣的火焰神通,更是古怪,自己竟是見所未見,難道自己一世英名,竟然要栽在這個名不經傳的小子手上麼?
譚元宗心頭突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與人交手無數,這種念頭還是第一次有,譚元宗心中雖然怯了,但面上卻根本沒有絲毫變化。
“臭小子,剛才算你運氣好,且看譚某手段。”說話間,譚元宗竟然將兩道魔氣分化為四,從不同的方位衝江帆而來。
江帆剛才硬接了譚元宗兩道魔氣,肩頭現在還隱隱作痛,又豈能讓他再次得手,他身形一動,身形已經隨風而動,這是風系神通,風行流雲術,在五大神通中,算的上遁速第一。
風行流雲借風而行,順勢而為,竟是遠超身旁勁風,魔氣速度雖快,卻又哪裡趕得上江帆。譚元宗看江帆的神通層出不窮,心下已是怯了,這四道魔氣不過用來干擾江帆罷了,威力根本不及剛才的一成。
只是江帆已經吃過一次虧,卻不肯再讓魔氣近身,譚元宗看江帆正在躲避自己的四道魔氣,也顧不得地上的青雲道人,將身形一藏,竟是要偷偷從後山溜走。
江帆雖然在四道魔氣之間穿梭,但眼睛卻從未離開譚元宗。他看譚元宗的身體越來越淡,似乎要幻化消失,哪裡會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自己今天又怎麼能讓譚元宗逃出生天,江帆冷笑一聲,突然伸手揮出四道火光,火神刃出手,頓時將四道魔氣阻在一旁。
江帆看四道魔氣如此輕易就被自己擋住,更是堅信自己所料不錯。譚元宗如不是想要逃脫,又怎麼會如此?
只是譚元宗的身形漸漸隱在魔氣之中,這也是噬魂門的神通,魔氣幻形,只要附近有魔氣存在,噬魂門下便可以將身形隱匿其中,只是這門神通須得修士本人到了化丹修為才能施為,江帆看譚元宗淡淡隱去,卻不著急,譚元宗有藏匿之術,他又何嘗無有神通?
江帆將天緲目開啟,頓時眼中金芒大作,往日他不敢展露這門神通,現在卻是毫無忌憚,一身神通盡情施展,當真是快意至極。
天緲目下,譚元宗豈能逃遁,譚元宗本來已是靠近山洞出口,突然覺得身後光芒大作,他心中一動,知道自己的身形已經被對方識破,想要逃遁恐是不能。
譚元宗一咬牙,回過頭來,他看江帆正在不遠處冷冷地盯著自己,打是打不過,逃又逃不了,便只剩下一條路可走了。
譚元宗被江帆發現了蹤跡,卻也不慌張,轉身面向江帆,“小子且住了,你想勝我絕非易事,不如你我談一談如何?”
“怎麼談?”
“你毀我法寶,我也不與你計較,大家各走各路,如你想投入我靈門,譚某願做你的引路人,到時少不了你的好處,我便將這青雲道人讓與你,並且傳你攝魂之法,你便可攝取這青雲道人的精元,對你有莫大的好處,你覺得如何?”
江帆搖了搖頭,“我要是不願呢。”
譚元宗臉上閃過一抹戾色,“那便只能鬥個你死我活了,只是譚某提醒你,想要譚某的性命絕非易事,譚某勸你三思。”
江帆聽譚元宗如此說,不再言語,伸手就是九顆火球,直奔譚元宗而去。江帆最擅長的便是這連環火球術,現在他已經到了五星魔法師境界,雖然手法未變,但這九顆火球的威力卻是不可同日而語。
譚元宗沒想到江帆一出手就這麼狠辣,既然談判不成,只能殊死一搏了,譚元宗也是豁出去了,他將體內結出的魔丹緩緩伸起,他的真力消耗過甚,現在要藉助丹力,與江帆絕一生死了。
“破。”
譚元宗輕喝了一聲,身旁魔氣繚繞,數道魔氣從中激射而出,纏住了那九顆火球,須臾之間,九顆火球就被譚元宗的魔氣所吞噬,江帆只是試探,他也知道,憑九顆火球是傷不到譚元宗的。
譚元宗雖然受了重傷,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必然還留有後手,不能太大意了,江帆不停用各種法術襲擾譚元宗,卻始終不與他正面相抗。
譚元宗哪裡會不清楚江帆的心思,只是他現在實力大減,偏偏江帆的這些法術自己一個都不識得,花樣繁多不說,而且忽強忽弱,他有心衝上去與江帆硬拼的時候,江帆的法力便好像突然厲害了許多。
譚元宗與青雲道人交手的時候,江帆早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儘管譚元宗的手段都落在了他眼裡,但對方畢竟是化丹修士,實力不容小覷,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下殺手,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何況化丹修士的垂死一擊,必定是石破天驚。
“如此下去,自己就要生生被江帆耗死了,到時自己這近百年修為全部化為流水,斷然不能讓他得逞。”譚元宗心中也是明白,他不停地將江帆的法術格擋在外,卻動起了其他心思。
噬魂門乃是魔門大宗,門中神通法術端的不在少數,譚元宗本打算成嬰之後,返回門中,修習幾門上乘功法,偏偏現在卻被江帆所阻。
好在有一門神通,譚元宗卻從一位至交好友手中學了來。譚元宗的好友也是噬魂門下,只是他的身份遠比譚元宗為高,譚元宗出門化丹,臨別之際,他那好友便送了這門神通與他,並一再叮嚀,不到萬不得已,萬萬不能動了這份心思。
譚元宗心中默默盤算,這門神通號稱“元魂離體**”,需要修士將本身精元逼出體外,寄宿在外物之上,等待時機,重找宿主,佔據新的rou身,到時借他人之體還魂。
這門“元魂離體**”修煉不易,而且施法條件甚為苛刻,如果寄宿他人的精元不能在三刻鐘之內佔據宿主的肉身,那時便有魂飛魄散之虞,還有一樁,如若宿主在這三刻鐘之內丟了性命,結果也是一樣。
譚元宗在這山洞一角押著數人,供他攝取生魂,現在雖然昏迷不醒,但還不曾喪命。只要自己找機會寄身其中一人,江帆定會誤以為自己喪命,等江帆和那青雲道人離開,到時自己便又能託體重生了。
主意拿定,譚元宗突然展開攻勢,他要為自己施展“元魂離體**”留幾分功力,如果被江帆這麼將自己體內的精力生生耗光,就算自己會這門神通,也是有心無力了。
江帆感受到從譚元宗處傳來的巨大壓力,心中一動,莫非譚元宗是要做垂死掙扎了麼,他如果真這麼打算,恐怕就要失望了。
江帆沉著應付,他有梵家罡氣護住身軀,譚元宗無法傷到他本源,大約有一息左右的時間,江帆感到譚元宗的氣息突然變弱,看來是黔驢技窮了。
江帆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突然大喝一聲,“風曜極速斬!”
風系魔法的至高殺招,自從出現在克里斯蒂之手後,江帆已經第二次重演這一幕了。以江帆五星魔法師的實力,全力施為,譚元宗也是駭然失色,這一招威力驚人,就算他全盛之時,也只有閃避一旁了,何況現在他重傷在身,更是無力抵擋。
不過江帆這一手,卻正合了他的心意。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現在施展元魂離體**,江帆一定不會有疑心,只是自己本來就是重傷之軀,再拼死捱了這一下,也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時間才能恢復元氣?
譚元宗也是果決之人,現在已經顧不得那許多,風曜極速斬當頭斬落,正中譚元宗的身軀,譚元宗只覺得全身劇震,好似要散架一樣。
譚元宗忍住劇痛,默唸口訣,只見一團黑色雲團“嗖”地一下飛離譚元宗的身體,譚元宗為了迷惑江帆,提前早已經在身旁佈滿魔氣,在魔氣籠罩之下,這黑色雲團竟是毫不起眼,眼看就要飛入躺在地下的生人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