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譚元宗暗自慶幸自己僥倖得手,突然一聲巨響,譚元宗的魂魄差點被震散,他大吃一驚,連忙加快速度朝地上那人飛去,可惜譚元宗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是慢了一步。
正前方突然多出一道青龍幻影,竟然生生咬住了譚元宗的魂魄,譚元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之後,漸漸地就沒了聲響。
江帆這才反應過來,譚元宗應該使了什麼陰謀詭計,剛才他倒是的確被他騙過了,眼看譚元宗的身軀被自己的風曜極速斬劈成一灘肉泥,他正要祭起天刃瓶,將譚元宗攝入其中,沒想到卻在不遠處聽到了譚元宗的慘叫聲。
難道有人出手相助自己?江帆把眼望去,慘叫聲似乎出現在山洞角落,角落處並無外人,只是那件真寶縛龍柱卻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那裡。
“哼,臭小子,要不是勞資幫你,恐怕你連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
好熟悉的聲音,江帆又聽見了那粗重的聲音,當時他被困在縛龍柱上的時候,就是這個聲音,一點沒錯。
江帆衝角落處拱了拱手,“敢問是哪位高人在此,小子有禮了。”
“什麼高人低人的,我乃縛龍真靈,你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跟那牛鼻子一個德行,都是些無用之人。”
“縛龍真靈?”江帆並非玄門中人,他卻不知道真寶之上大多附有真靈,只是這些真靈的脾氣大都不怎麼好,這縛龍柱乃是殺伐之器,縛龍真靈自然也有了幾分戾氣。
“是小子無禮了,還請真靈稍候片刻,小子稍作處理,再來請真靈指點迷津。”
縛龍真靈大大咧咧地答應了下來,“看你小子態度還算恭敬,去吧,勞資今天可真是被你們丟盡了臉面。”
江帆微微一笑,他也不跟縛龍真靈計較,而是祭起天刃瓶,將譚元宗連根拔起,附帶這山洞中的魔氣,一股腦兒地收入其中。
譚元宗肉身已歿,倒是留下了一些古籍和瓶瓶罐罐,江帆也不客氣,都裝入自己懷中,這才又回到縛龍真靈面前。
“小子你也實在是太差勁了些,不過運氣不算壞。”江帆早習慣了縛龍真靈的態度,雖然只是縛龍柱,並不是它曾經的主人,但江帆還是依舊很恭敬,這縛龍柱曾經牢牢困住自己,端的是厲害無比。
縛龍真靈似乎有幾分得意,“小子你可知道,要不是勞資出手,那譚元宗今天便要從你眼皮底下逃走了?”
江帆一凜,他明明看見自己將譚元宗斬成肉泥,也不知道縛龍真靈為什麼會如此說。縛龍真靈卻不願告訴江帆實情,“告訴你也沒用,你的修為不夠,說了你也不懂,不過你小子給勞資記住了,你可是欠下了勞資一個人情,勞資隨時會來找你討回的。”
雖然不明白縛龍真靈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江帆相信它不會信口開河,自己剛才確實有一絲奇怪的感覺,也許譚元宗真的另有保命神通,不過他的運氣實在太差,遇上了一件真寶,這縛龍柱可是有真靈附著的。
“那小子便先行謝過了,至於這份情,將來必定還上。”
縛龍真靈“嘿”了一聲,“好大的口氣,勞資看你小子倒有幾分資質,只是根基太差,不如跟我回去,我將你薦於旁人,過個十年八載,到時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
青雲道人要自己走上修真之路,現在這縛龍真靈也要替自己推薦名師。江帆倒不是不曾心動,只是他的金剛明王決只得二重境界,況且大梁國武修祕法自有過人之處,等到自己淬鍊出武道丹珠,那時再看機緣而定也不遲。
江帆心中早有打算,是以不為他人所動,只是縛龍真靈如此說,決不能等閒視之,他衝著縛龍柱彎腰一躬,“多謝真靈好意,容小子十年功夫,那時再求到真靈府上。”
“嘿嘿,有趣的很,十年麼,你可知道,十年之中,他人足夠結出金丹,修道之人,誤了年月,等如將自身道行毀去一半,小子,你可是想好了?”
縛龍真靈如此說,想來定是如此,不過江帆心志卓絕,與他人不同,他輕輕點了點頭,“想那大道之途,各有緣法,小子便是早上十年,也未必能了悟大道,十年之後,如若不成,卻怪不得他人。”
縛龍柱聽江帆如此說,卻是不再言語,瞬間化作一道青芒,回到青雲道人身上。
江帆怕另有魔宗修士找到此處,以他一己之力,想要與化丹修為的魔道中人抗衡,殊無把握,所幸這裡的一切都已料理乾淨,江帆看了看仍然昏迷不醒的青雲道人,一把將他抄起,抗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出了山洞。
青雲道人只是耗力過甚,江帆將他安置在客棧之中,閉門謝客,誰也不見。大約有半天左右的時間,青雲道人終於緩緩醒了過來。
等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如歸客棧,就已經猜到了七八分。青雲道人心中暗歎,自己本想護著江帆,沒想到最後竟然是江帆救了自己,偏偏自己又欠下江帆一分人情,蔣採嵐也算間接傷在江帆手下,只是這番,卻無法再找江帆理論了。
“江世兄,貧道真是無能,倒是多虧世兄了。”
江帆看青雲道人有些尷尬,淡淡一笑,“道長說哪裡話,如若不是道長力撐大局,你我二人早就喪命在那譚元宗之手了。”
“譚元宗呢?”
“那廝雖然傷了道長,自己卻也是受了重傷,江某倒是佔了個大便宜,順手料理了他,道長不用擔心。”
青雲道人聽江帆說得輕巧,心中卻是明白,譚元宗能夠力抗自己與真寶縛龍柱之力,實力端的是非同小可,況且他還有三隻幻影魔頭相助,就算受了點小傷,想要除掉他又談何容易。
只是不管青雲道人如何追問,江帆卻都不肯再提及細節。這倒讓青雲道人更加堅信,江帆真的是深不可測,當日要不是自己借得真寶在手,與江帆一戰,誰勝誰負,真的難以預料。
“江世兄,所謂大恩不言謝,貧道雖然是出世之人,但知恩圖報乃是做人根本,那八脈齊修之術貧道自當盡力,除此之外,世兄若有為難處,貧道定會盡綿薄之力。”
能夠得到一位化丹修士親口許諾,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江帆本來只是為了八脈齊修之術而來,但是救下了青雲道人的性命,這一切便自然也水到渠成了。
“道長客氣了,小子卻是受之有愧,道長貴體不適,且靜心休養。”
青雲道人搖了搖頭,“我今日便返回蔣家,我輩修道之人,另有丹藥相助,再者貧道自有修煉之地,攪擾世兄多時了,待貧道傷勢一好,便來尋世兄,不知世兄意下如何?”
江帆點頭,“道長所言極是,小心調養為上。”
青雲嘆了口氣,譚元宗乃是他的心魔,能夠除掉譚元宗,他便有踏入化丹三重之望,今後如若順當,此生依然有成嬰的可能,只是這一次卻是欠江帆太多,他卻要設法將人情還上才是。
青雲雖然受傷,但他畢竟是化丹修士,說走便走,江帆也不強留,他與譚元宗惡戰一場,隱隱感到金剛明王決竟然有突破之兆。
這等機緣錯過便不知又要等到何時,江帆哪裡肯放過,青雲甫一離開,江帆便封閉房門,潛心捕捉那一絲靈機,不多時便進入物我兩忘之境。
“喝。”
江帆突然低喝一聲,他身上金光大作,自己剛剛修成金剛明王決二重時,便發現有淡淡的金芒罩住身軀,現在這金芒濃烈了何止一倍,定是邁入了三重境界。
江帆心中大喜,突然閉上雙眼,心中默運功法,他的身軀陡然漲大,大了足足一倍有餘,堪堪就要與屋頂相平,江帆收住身形,再這麼下去,自己便要生生擊穿屋頂了。
“果然是成了,改日再遇上魔門高手,又多了一線生機。”
江帆親身試驗過,金剛明王決當真了得,就算那幻影魔頭咬將上去,也是無甚大礙,只是遇上真正厲害的高手,尚嫌不足,譚元宗身受重傷,全力一擊都差點選碎他的肩頭,如果譚元宗全盛之時,江帆是斷然不敢用這副身軀硬抗譚元宗的神通的。
說早不早,說遲不遲,江帆剛剛收回神通,就聽見了敲門聲,而且心中一動,好像感應到了什麼。難道是她回來了?
江帆連忙走上前去,輕輕將房門開啟。果然是她,到訪的不是別人,卻是與江帆血誓相連的白狐,那白蓉進的屋來,多日不見,白蓉臉上倒是多了幾分神采。
“恭喜道友神通大進,可喜可賀。”江帆微微一笑,他雖然不曾修煉過妖族神通,但卻能斷定白蓉定有進境。白蓉衝江帆福了一福,“主人取笑了,奴家趕來賀喜主人,倒是被主人搶了先。”
“噢?喜從何來?”
白蓉掩嘴一笑,嫵媚橫生,“主人僅是短短几日,就從鷹揚營中晉升入那虎賁營,想來大梁國數百年來也無人有主人這般神速,主人的名頭可是傳遍了整個花都呢。”
“噢?莫非有什麼傳言不成?”
白蓉笑得花枝亂顫,“可不是,都說主人你一表人才,天資卓絕,將來定可出將入相,可是這幾日來風頭最近的少年郎呢,據說有好些個世家的大家閨秀都很中意主人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