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算了,小魚小蝦有的吃也算不錯了,勞資回去修煉了,繼續按我教給你的辦法解決掉這小子就是了。”格里昂說完,嗖地一下,化作一道虛影,回到了天刃瓶中。
格里昂上次教給江帆收服魔氣的口訣,現在正好派上用場。只是想要收服譚元宗,以江帆現在的實力,必須要等到他與青雲兩敗俱傷之後,不然的話,化丹三重修士豈是那麼好對付的。
江帆心中正在盤算,譚元宗和青雲道人兩人卻到了分勝負的關鍵時刻。青雲已是把全身的精元搬運乾淨,想要與一舉收服譚元宗,沒想到譚元宗的修為深厚,一身真力竟然綿綿不絕,雖然被壓在下風,苦苦支撐,卻始終不能將其困入縛龍柱中。
“開!”
青雲道人心中焦急,譚元宗卻比他焦急十倍,自己被這麼壓著打,青雲有真寶在手,萬一再生出什麼變化,自己可真的就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譚元宗突然冒險又吸收了一隻幻影魔頭中蘊含的生魂,以他的修為,強行吸取一隻,倒還無礙,在這麼短的時間,連續吸收兩隻幻影魔頭,早已經突破他的極限。
譚元宗的臉色由黑變紅,又由紅變黑,如此往復了三次,他已是受了暗傷,譚元宗顧不了這許多,他還生怕不夠,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本命雲團之上。
三朵黑色雲團驟然變大,隨著譚元宗一聲暴喝,竟將縛龍柱生生托起半尺有餘。縛龍柱附有真靈,自是不懼譚元宗法力,但駕馭縛龍柱的青雲道人卻再也承受不住。
譚元宗這一下著實厲害,青雲道人已是到了極限,縛龍柱雖然消去了一大部分真力,但還是有一小半傳到了青雲道人身上,青雲道人“哇”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神色萎頓,搖晃了幾下,倒在地上,竟是動也不動。
江帆在一旁看得清楚,青雲道人只是受傷過重,昏迷了過去,一時性命無礙,現在輪到他出場了,可不能讓譚元宗害了青雲的性命。
譚元宗冒險一擊,自身受反噬之力也是極強,眼看自己將對手打成重傷,譚元宗強提一口氣,就要徹底了結青雲道人,到時再吸取青雲道人的精元,那時就能將今日的損失重新補回來。
譚元宗抬動腳步,走到青雲道人近前,正要祭出一道黑芒,取下青雲道人的六陽魁首,眼前一晃,一道人影卻擋在了青雲道人身前。
譚元宗抬頭一看,擋住他的人竟然是青雲道人的弟子,他嘿然一笑,“小子,你的機緣到了,等我攝了這青雲道人的精元,你就改投入我噬魂門下吧,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比你跟著這沒用的青雲道人可是強上太多了。”
江帆聽譚元宗說完,微微一笑,卻不讓開。譚元宗臉色一沉,“還不讓開,待為師取這青雲道人的性命。”
“想要取他性命也不是不行,但你要過了我這一關才行。”
“什麼?”譚元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普通的武修,看樣子就連武者丹珠都未淬鍊成功,竟然敢如此跟自己講話,莫不是失心瘋了不成?
江帆看著譚元宗古怪的笑容,他向前跨上一步,“想要取我師父的性命,就得先過了我這一關。”
譚元宗這次卻是聽的明白,他臉色一沉,“臭小子,勞資看你資質尚可,要你改投我靈門,這麼好的機緣,你卻上哪裡去找,我再說一遍,讓開,不然的話,勞資現在就抹殺了你。”
江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早已經看出來,譚元宗雖是將青雲道人擊成重傷,但他必然也好受不到哪裡去,現在正是出手的好機會。
江帆不再理會譚元宗,反而將白銀甲衣召喚了出來。譚元宗看對方身上突然罩上了一層淡淡的銀光,氣勢大盛,與剛才判若兩人,他才明白,江帆是鐵了心與自己過不去,剛才倒是看走了眼,這江帆看樣子也並不簡單。
譚元宗雖然受了傷,但又何曾將一個剛入門的武修放在眼裡,他陰陰一笑,“既然你急著要去給青雲老道陪葬,勞資這便成全了你。”
剛才情勢緊急,譚元宗一連吞下兩隻幻影魔頭,現在還剩一隻在手上,他便將這最後一隻招了出來。倒不是他抬舉江帆,他要騰出手來趕緊了結青雲道人,萬一他醒過來,可就是個大麻煩,再者,一旦攝取了青雲道人的精元,自己的傷勢馬上就能恢復,像江帆這樣的傢伙,便是再來上十個也根本不足為慮。
江帆剛才在一旁將這幻影魔頭看得清清楚楚,眼看幻影魔頭朝自己的身上咬將過來,卻也不懼,他已經修成二重金剛明王決,肉身強橫至極,江帆大著膽子任由幻影魔頭撕咬。
那幻影魔頭靈智未開,卻是不大靈光,幾下都咬在了白銀甲衣之上,這白銀甲衣乃是聖比利亞學園的仿製品,威力與真正的白銀甲衣根本不能相比,被幻影魔頭撕咬了幾下,竟是出現了淡淡的齒痕。
江帆將身子一晃,身體突然罩上了一層淡淡的佛光,一低頭,幻影魔頭不偏不倚,恰恰咬在了江帆的手腕之上,手腕上並無甲衣遮擋,幻影魔頭一口咬了個正著。
江帆感到手腕上一陣酥麻,一揮手,將魔頭甩了出去,仔細看去,手腕上並無傷痕,他心中一定,看來金剛明王決第二重果然厲害,自己的軀體既然不怕幻影魔頭撕咬,他便佔盡了上風,只是要除掉這幻影魔頭卻是個麻煩。
江帆剛才看得明白,青雲道人手中的白芒鋒銳無比,將那魔頭一分為二,但魔頭很快便又重新聚合一處,如果自己也是這般做,恐怕也不會比青雲道人好到哪裡去。
那幻影魔頭剛才咬中江帆的手腕,卻是受了暗傷,玉禪傳給江帆的梵家護體心法,便是魔氣的剋星,幻影魔頭竟是有些害怕,盤旋在江帆身旁,蜷縮不前。
江帆突然心中一動,臉上有了一絲笑容,他從懷裡掏出天刃瓶,既然此物可以攝取赤陽老祖的魔氣,不如拿出來一試,也許對付這幻影魔頭也有奇效,他想的明白,輕輕念動口訣,果不出江帆所料。
天刃瓶口突然光華大作,竟將幻影魔頭一吸而入。江帆大喜,連忙將天刃瓶重新收好,他回過頭去,發現譚元宗正要砍落青雲道人的頭顱,連忙揮手打出一道火神箭。
火系魔法中的火神刃足可以幻化多種兵刃,火神箭便是其中之一,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擋住了譚元宗的魔氣。
譚元宗駭然回頭,他倒不是忌憚這小小的火神箭,而是驚訝於江帆竟然還有餘力分神對付自己,等他回過頭來,心中更是震驚的無話可說。
自己苦心修煉的幻影魔頭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眨眼間的功夫,卻是去了哪裡,難道被江帆破掉了自己這一隻幻影魔頭,斷無可能,以青雲道人化丹二重的修為,都拿自己的幻影魔頭毫無辦法,何況區區一個江帆。
要不是譚元宗託大,自己轉身去對付青雲道人,江帆也不能如此輕易地將幻影魔頭收入天刃瓶中,只是那幻影魔頭並無靈智,少了譚元宗控制,便如斷線木偶一般,這才讓江帆如此輕易就得了手。
譚元宗哪敢遲疑,也顧不得地上的青雲道人,身形閃動,飄到江帆對面,這才停了下來。“臭小子,竟敢毀我法寶,定與你不能善罷甘休。”
“休放狠話,有什麼厲害招術,儘管使出來便是。”江帆剛才已經試過,幻影魔頭也傷不了自己,有金剛明王訣護體,他心中便有了七成把握。
譚元宗看江帆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似乎根本未將自己放在眼裡,又想起自己費盡心力祭煉出的幻影魔頭竟生生被這小子破去,心中大恨,出手再不留情,一揮手,便是兩道黑氣奔江帆而來。
譚元宗受傷過重,偏偏附近又沒有生魂可以讓他恢復真力,唯一的辦法,就是速戰速決,儘快解決掉江帆,才能解了他的心頭之恨。
江帆剛才看得明白,譚元宗與青雲道人交手時也不過使用一道黑氣而已,現在竟然同時出動兩道黑氣,知道他存了速戰速決的心思,江帆卻偏偏不能讓他得逞。
江帆運起玉禪留給自己的九陽心經,這門梵宗心法,雖不能傷敵,卻是極好的防禦法門,一經展開,江帆渾身上下都被包裹在梵家罡氣之中,毫無空隙可言。
江帆打定主意,只守不攻,等的譚元宗攻勢放緩,他便尋機會反擊過去。只守不攻,江帆應付起來自是遊刃有餘,譚元宗看自己的兩道魔氣已是衝到江帆面龐處,心中大喜,心想初出茅廬的小子,並不識得厲害,這兩道魔氣中蘊含譚元宗自身真力,便是青雲道人也不敢硬接,江帆這便是自尋死路了。
江帆看兩道黑氣已然及身,他將身體一晃,兩道黑氣各自擊中了自己的左右肩頭,雖然有玉禪的心法護體,但面門是最軟弱的地方,他也不敢就這麼讓譚元宗擊中當面。
兩道黑氣抽在江帆的肩頭,江帆覺得一陣鑽心的疼痛,他這才知道,幻影魔頭與譚元宗根本不能相提並論,譚元宗的本命真氣當真了得,他身體一晃,退後一步,兩道黑氣一擊而中,便自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