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抓捕劉柺子“啊?”餘楓丹心中猛地一動，“不會吧?”她不自然地說。
“你想啊，要不為什麼單單燒了他們一家?別人都一點事沒有?”
“火是什麼時候燒起來的!”
“今天凌晨四點多的樣子，還是我打的110報的警呢。”
這時圍觀的人都散去了，餘楓丹看見昨天還好好的一個小店已一片狼藉，雖然餘煙已經散盡，可是小店的牆倒了半邊，裡邊一片灰黑，連牆都燒黑了。有人走過餘楓丹旁邊說：“警察懷疑是有人縱火。”
“不會吧?”
“我也不知道。”
“可惜那個男的死了，不然他可能知道怎麼回事。”
“也許是他自己在裡面抽菸失火的，你想那裡面都是衣服什麼的，還不碰火就著。”
“可惜了那個女的，聽說還不到30歲，這下好了，年輕守寡，往後的日子怎麼過呢?”
餘楓丹越聽心裡越不安，她突然想起昨天黃國富把她從這裡帶走時那輕蔑的神情和他說過的話．-一“他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一想到這句話，餘楓丹不由得一陣心慌，她回想昨天黃國富夜裡約12點的時候把她送回了家，之後他很可能……這麼一想她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立刻快步來到了她的辦公室。
看看辦公室裡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她立刻撥通了黃國富的電話：“喂，黃國富，是我?”她有些氣喘地說。
“怎麼了?好像剛從樓下跑上來似的?”黃國富輕鬆的聲音從話筒裡傳過來。
“昨天你把我送回家之後去哪兒了?”
“怎麼了!”
“你快回答我。”
“我回家了。到底怎麼了?”
“你真的回家了!”
“我真的回家了。你到底怎麼了?”
“你……你沒再去別的什麼地方吧?”
“楓丹，你今天怎麼說話怪怪的，我能去哪兒呢?恰好昨天我是住在我爸媽那兒的，要不你給我媽打個電話問她，晚上回去時忘了帶鑰匙，還是她給我開得門呢。”
“哦，”餘楓．丹總算鬆了一口氣，她說，“這我就放心了。”
“你在說什麼呀?”
餘楓丹這才說：“你說奇不奇怪，你還記得昨天跟咱們發生不愉快的那兩個服裝店的老闆吧?”
“當然記得，提他們幹嘛?”
“那個男的死了。”餘楓丹心有餘悸地說。“死了?”電話那端頓了一下，問：“你怎麼知道?”
“我今天早上上班時路過那個地方，那裡圍了好多人，說是昨天夜裡那個男的被燒死了。”
“真是惡有惡報呀。”黃國富說。
“你別那麼說，我看見那個很凶的女人了，我覺得她挺可憐的。”
“這種人是人渣你不覺得嗎?他們這種人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你可憐她，等她沒事了她還用那種方法欺負別人。”
餘楓丹心有不忍地說：“也許她不會了吧，經過了一場那麼大的變故，她總該收斂些自己。”
“哼哼。”黃國富笑了兩聲。說：“別說那些人了，那不關我們的事。怎麼樣?昨天回家睡得好嗎?”
“還好。”
“那就好。”
餘楓丹說：“可能昨天在你們家吃得多了一些，今早我感到胃裡有些不舒服，剛喝了兩口牛奶我就吐了。”“是嗎？”一聽這話，黃國富立刻緊張說，“要不我帶你到醫院去看看吧。”
餘楓丹笑說：“不用了，現在沒事了。反正最近這一個星期我的胃都不怎麼舒服，也不知是怎麼了。”
“還是看看吧，是不是得了胃病了’”
“等我這個星期抽出空來，我自己到醫院去查一查就行了，你別操心了。”
“行。”黃國富笑著說，“今晚下班你先別走，我來接你。”
“幹嘛?”餘楓丹問。
“今晚跟我回我們的家好嗎?”
餘楓丹猶豫了一下。
“今天是我32歲的生日，我想和你一起過。”黃國富說。
“真的?”
“真的。”
“好吧，你來接我吧。”
餘楓丹掛了電話，心裡覺得很愉快，不知不覺地就把早上看到的情景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她開始琢磨著，給黃國富買個什麼樣的生日禮物，才能讓他大吃一驚呢?審訊室中，石霖、杜一鳴面對著劉柺子實行車輪戰術，兩人輪番審問他。
“1月30號那天你在哪裡?”
“我在家裡。”
“在幹什麼?”
“我一個瘸子還能幹什麼?不是看電視就是跟朋友一起打牌搓麻將。”
“不對吧。”
“那您說我在幹什麼!”。
“那天你家裡來了三個不速之客，其中一個叫鄭力，對不對?”
“沒有這事。”
“這三個人是董彪事先給你打電話約好了的。”
“誰?’“董彪!”
“我不認識什麼董彪。”
“劉大民，你不要以為你什麼也不說我們就拿你沒辦法。行，你不是願意死扛著嗎?好啊，那咱們就看看誰能耗得過誰，反正我們就是幹這個的，我們有的是時間。你好好想想吧。”杜一鳴說完，把手中的記錄本往桌上一扔，出去了。坐在陪審和記錄位置上的梁豔豔和小田也跟著出來了。
出了門，在外面抽菸的石霖上來問：“怎麼樣?”
杜一鳴生氣地說：“還是滴水不漏，什麼也不承認。”“這傢伙是個老油條了!”小田說。
杜一鳴憤怒地說：“我真想上去拍他幾個大嘴巴子!”
“你休息休息，我接著審。”石霖對杜一鳴說，然後他掐滅菸頭，整理了一下衣服，進去了。小田和杜一鳴不得已，也趕緊跟著進去了。
劉大民抬頭看著石霜，說：“報告警官，我要上廁所。”
“上什麼廁所?才坐了多長時間啊?憋著!”杜一鳴沒好氣地說。
石霖看著劉大民，問：“知道我們的刑警怎麼對你這種人嗎?其實平常我們對被審訊的人一般不這樣。他是對你有意見你知道嗎?”
劉大民不說話。
“我對你也有意見，因為你明明窩藏了三個殺人嫌疑犯，可是你卻死打著不承認!我不知道董彪與你有什麼恩，讓你這麼死心踏地地願意為他賣命。你總不會不知道窩藏通緝犯是什麼罪吧?人家說久病成醫，你進過幾次監獄了，可能對法律也有所瞭解吧?實話告訴你，鄭力他們三個是因為殺死了兩個人才跑到你那兒去的。你已經是四十的人了，多愛玩也該玩夠了，你難道還想因為這些與你沒有什麼關係的事把你的後半生都在鐵牢裡度過嗎?你有幾個一輩子?你好好想想。送他去廁所!”
劉大民在廁所裡待了有十分鐘，才被兩個警察帶進來。他一進來石霖便感到他的神色與去廁所前不一樣了。
“我的話你想了嗎?”
“想了。”劉大民不再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你怎麼想的?”
劉大民突然抬起頭來，瞪著石霖嚷：“鄭力他媽的說他們把人打成了重傷，沒把人打死!他們他媽的合起夥來把我往火坑裡推，操!”
“你說話乾淨點兒!”小田厲聲說。
石霖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他看著劉大民問：“這麼說你承認認識鄭力了？”
“我認識。”
“他們現在在哪兒?”
“他們現在都藏在駐馬店一個農民家裡。”經過杜一鳴和石霖細緻的思想工作，這個能通天的能人劉柺子，終於說出了他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