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讓雅麗過來服務第二天,幾輛警車悄悄返回了駐馬店市。在駐馬店的一個賓館裡,刑警們按預先安排好的隱蔽在大堂、走廊和530房間裡,劉大民用他跟鄭力等約好的方式給鄭力打了電話。
十幾分鍾後,鄭力回了電話。電話事先已經安裝了監聽裝置,房間裡的每令人都屏息靜氣,仔細聆聽著劉大民和鄭力的對話。
“喂!”
“大民哥,你可給我們信了,我們都快急死了!”
“你還有錢花嗎?”
對方不出聲,然後就抽泣起來。
“你沒錢我有,你採取吧,我在金馬飯店530房間。”
半小時之後,目標出現在金馬飯店的大堂裡,訊息透過對講機立刻傳進了530房間,所有幹警早已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鄭力等三人一推門,十幾個幹警如天兵一般突然降臨,從四面八方向他們三人怒吼著撲過來。三個在逃的殺人嫌疑犯就這樣全部被祕密抓獲了。連環槍殺案就此悄然打開了一個重要的突破口。正義的法網終於成功地向黑惡的勢力撲天蓋地地撒下來了……
又一輪祕密審訊開始了。江文軍和紀東祥等坐在審訊室隔壁,透過監視錄影觀看審訊過程。石霖、杜一鳴及梁豔豔三人坐在審判席上,胖頭魚鄭力精神頹然地坐在他們對面的一把椅子上,審訊剛開始他就垮了,石霖等沒費吹灰之力,就把他們殺害趙升龍楊偉軍的全部過程弄了個一清二楚。
“知道我們的政策嗎?”
“知道。”
“是什麼?”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知道就好,”石霖說,“那我問你,2007年1月27日你幹了什麼?”
“1月27日,我接到董彪的一個電話,說讓我們……”
“說清楚,你們是誰!”
“我,常林和李新華,還有另外兩個人我們不認識,他讓我們到天地公司的工地去,我們就去了。然後我們幾個人開了兩輛小面到了火車站。”
“到火車站去幹什麼!”
“去接人。"
“接誰?”
“剛開始我也不知道,後來上了車以後,他們才告訴我說是去接我原來的老大趙升龍和李偉軍。但是他們實際上並不是去接他們的。”
“那是幹什麼去的?”
“他們想殺他們倆。”
“既然他們想殺趙升龍李偉軍,董彪又明知你是這兩個人的手下,他為什麼還要叫上你呢?”
“因為當初董彪和黃國海他們以為是趙李兩人殺了黃老大,所以他們就一直在追殺趙和李,趙和李一直都在東躲西藏的。我覺得跟著趙和李太窩囊,所以我就跟了董彪了。”
“我坐在前面一輛車上,不知道後面車上發生的事,後面車上坐著楊偉軍、常林和彪哥的兩個手下,我坐在前面一輛車上,我們騙他們說是去我們郊區的房子,實際上我們把他倆帶到了往機場路去的一條小路上,我們到董彪指定的地方時楊偉軍已經死了,被他們裝在麻袋裡。”
“董彪指定的地方!”
“對,開車的是他的人,那人只管開,我們只負責在後面騙趙升龍。”
“還記得那地方在哪兒嗎?”
“記得。”
“好,繼續說你們的犯罪經過。”
“到地方時楊偉軍已經死了。當時趙升龍已有所察覺,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我們把他的手腳全捆上了,然後我們就把他拖出了車外,這時候董彪和黃國海也跟著到了。”
“還有別人嗎!”
“沒有,只有董彪和黃國海。”
“繼續說巴。”
“黃國海罵了趙升龍幾句,說是他殺了他大哥,他要為他大哥報仇,所以他就一槍打斷了趙升龍的腿。趙升龍要說話,我們就撕掉了貼在他嘴巴上的膠布,趙升龍開口便罵,說他們濫殺無辜,他非常生氣,就朝黃國海撲了過來,黃國海朝後跌倒了,董彪朝趙升龍的頭開了一槍,趙升龍就死了。”
這時在監視器前觀看錄影的江文軍怒罵了一聲:“禽獸!一幫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趙升龍和楊偉軍的屍體呢!”
“就地埋了。”李新華的供詞與鄭力如出一轍,只是常林說出了經過,是坐在楊偉軍右邊二個董彪的人出其不意的二刀桶在了楊偉軍的腰上,把他當即捅死了。
石霖問知不知道董彪的那幾個手下是誰?他說都不認識,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兒?
案情到這裡已經很清晰了。黃國慶是因為黑幫火拼而死,黃國富和董彪不能確定到底是誰殺了黃國慶,於是他們先殺了楊大平,後發現不是楊大平的所為,接著他們又殺了趙和楊,然後他們又發現不是這兩人所為,於是又預謀殺陳東與楊文革,但一直沒有得手。
得出這一結論後,所有參加預審的人都深覺辛店市黑社會犯罪分子的罪行不僅怵目驚心,而且令人髮指!。
石霖肯定的大聲說:“我們請求立即抓人!”
江文君說:“我們已經派人到中緬邊境去查李海俊的毒品加工廠去了,咱們是不是等一下那邊的訊息,我怕這邊一抓人,影響了那邊的行動。”
“對對,”紀局長說,“這很有可能。我們已經知道那個李海俊和天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如果我們這邊。先抓人,訊息肯定很快就會傳到那邊去,到時候那邊的行動無疑受到影響。”
“如果現在不抓人,我怕坐失良機啊!”石霖憂心地說。
“如果我們的行動不能和中緬邊境那邊同步,他們的行動暴露或者有了什麼蛛絲馬跡被人識破?那我們這邊的行動也肯定會受到影響的。”杜一鳴提出他的擔心,他說:“到時候董彪和黃國海聞風而逃,我們再想抓人就難了。”
紀局長和江文軍互相看了看,兩人都沉吟不語。
“這樣行不行?密捕!”石霖盯著江文軍。
“密捕?”
“對,我們先派人跟蹤黃國海和董彪兩人,瞅準時機,突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抓來。”
“我覺得這方法可行。”杜一嗚贊同說。
“但是如果中緬那邊一直沒有行動,這邊人失蹤了兩三天事情也會暴露啊。”江文軍說。
“我們不能這樣賭博。”紀局長吸了一口氣,說:“這樣吧,我向上級反應一下這些情況,然後再跟中緬邊境那邊取得他們的行動方案,然後我們再動手。”
“我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了紀局。”石霖提醒說。
“我知道我知道,一個小時以內我就會給你答案。”
“好,我們就等你的訊息。”
會一開完,紀東祥便直接驅車來到了省廳,他跟衛廳長在廳長辦公室密談了十幾分鍾,然後又與中緬邊境那邊取得了聯絡。
一個小時以後,石霖接到了紀東祥的電話:“同意密捕,但時間一定要在明天早上10點以後。”
石霖問:“為什麼?”
紀東祥說:“據那邊的訊息,主犯李海峻現在不在那裡,大概要到明天早上10點才能回去。也可能更晚。”
黃國海做夢也沒有想到,劉柺子及胖頭魚鄭力等已經全被抓獲,而且他們供出了他們所知道的一切情況。但是最近董彪的心中卻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與煩躁,首先是雅麗的突然出走,她好像溶化在空氣中了,就連她平常最要好的朋友也不知道她到哪去了,這讓董彪不能不懷疑她的出走與自己有關係。另一方面他又想到,雅麗跟了自己那麼長時間,她多多少少知道些自己幹過的事,要是萬一……他不敢往下想,他寧願她死在自己手裡,也不願她落在警察的手裡,他有些後悔,平時自己對這個女人不該太縱容。
大約是晚上8點左右,一個熟悉的聲音打通了他的手機:“喂,彪哥。”
“哦,是海峻啊,怎麼樣?”他立刻笑著說。
來電話的正是在中緬邊境開毒品加工廠的李海峻,他說:“我現在正在天地俱樂部啊,國海也在,你來不來?”
“你什麼時候跑到這兒來了?”董彪疑惑地問。
“你問國海嗎?他說兩次行動都沒有成功,說不定是陳揚兩人已經知道了我們的目的,所以叫我來商量一下,看看下一步怎麼下手?”
“哦,好吧,我馬上就到。”
董彪放下電話,自己開上車來到了俱樂部。俱樂部裡的保安看見他來了,都畢恭畢敬地叫:“彪哥!”
董彪問:“黃經理在哪個包間?”
一個保安說:“在15號,最後那個包間。”
董彪徑自來到15號,還沒有進門,便聽到裡面傳出黃國海的笑聲。他笑著推門進去說:“什麼事笑得那麼開心啊!”
黃國海和李海峻一人摟著一個小姐,正笑得前仰後合,兩位小姐也咯咯地笑著,黃國海一看是他,便說:“彪哥你來的正好,峻哥正在給我們講笑話呢。”
“是嗎?”董彪說著坐在了沙發上。
緊跟著媽咪米娜立刻進來了,她看著董彪問:“彪哥,今天你要哪一個人?”
黃國海笑說:“米娜我看你是越來越不長記性了,彪哥來當然是要雅麗的,雅麗呢?把雅麗叫來!”
米娜為難地看了看董彪,董彪沒作聲,米娜含糊其辭地說:“黃經理,雅麗她今天不在。”
“不在,打她手機呀!”
米娜又為難地看看董彪,董彪一揮手說:“算了,別叫什麼小姐了,說正事兒,你們幾個都出去吧。”
米娜忙招呼著兩位小姐,三個女人馬上出去了。
“怎麼了?”黃國海不解地看著董彪問。
“她已經好幾天沒有來了。”
“她去哪兒了?”
“不知道,反正是失蹤了。”
“失蹤?”黃國海驚訝地看了看李海峻。
李海峻早知道董彪有一個固定的小姐叫雅麗,他自己也與雅麗很熟,聽了董彪的話,他立刻警覺地問:“雅麗什麼事也不知道吧?”
黃國海問:“怎麼?你懷疑她被……”
兩人都盯著董彪。董彪吸了一口氣說:“本來我也這麼想,可是又覺得應該不是。因為我到她住的地方去過,房東說她是退了房才走的,房費也結清了。可是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就走了,所以我懷疑她肯定是知道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