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奪魂九魅向著她圍了過來,冰焰試圖施展輕功,跳進火舞曼陀羅的花籠陣勢裡,卻見一道火光閃過,那火舞曼陀羅被奪魂九魅的奪魂火磷所燃燒,冰焰眼明手快的喊了一聲,“收!”
那火舞曼陀羅不等著被燒完自動縮小迅速從地面消失,彷彿根本不存在過一般,七彩株幻花種落入冰焰掌心。
冰焰想要再一次灑出花種,然而毫無徵兆地,黑暗中浮現出一道金色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就像無邊暗夜中最為絢麗的一道彩虹,妖豔中帶著的驚心動魄的絕美。那張魔神般完美至極的純男性的面孔,那雙血潭般幽暗的帶著致命吸引力的眼眸,在夜色的襯托下反射出一縷深邃的幽光。那身上的光暈幾乎讓月光黯然失色!
那個騎著金蛟馬的男人不是壠羽烈是誰!
萬萬沒想到壠羽烈會尋來,冰焰心中狠狠一震,下意識收起花種和鞭子!
然而不等冰焰再有所動作,只聽“嗖!”的一聲,一道暗光閃電般從空中劃了下來,一根紅色的粗鐵製的標槍似的尖頭長杆的從天而降,插到冰焰面前,深深沒入土中!冰焰險險閃過,還未有動作,“嗖嗖嗖”無數根嬰兒手臂粗的鐵質標槍,如雨點一般射擊而來。面對這樣的物件冰焰只能藉助輕功和靈巧的身段連連躲避,而幾次那標槍幾次都是緊貼著她的衣衫劃過!
見著冰焰被那密密麻麻投擲而來的鐵槍不停射擊,稍不留意便會被那槍穿透腦袋,貫穿身體,壠羽烈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也不敢吼了,生怕一吼會分了冰焰的神。他快速飛身下馬欲要上前,卻被奪魂九魅圍在中間。那九道妖紅灑出邪魅香氣,壠羽烈只覺得神情恍惚,眼眸發花,一股熱血衝進腦門,頭昏腦漲的感覺讓他難以定神。理智知道這是赤炎皇壓箱底的玩意兒,卻一時半會兒掙扎不出。
而冰焰,終於躲過那些接連射來的標槍,一轉眼卻發現扎入地面的紅鐵製成的標槍組成了一個嚴密的正方形的牢籠將冰焰困在其間!同時一道鐵製的網從天而降,如同一個蓋子蓋上了籠頂,並且網上燃燒起肆虐的火焰,牢籠的四周也燃起無邊的火焰,將那標槍的鐵桿燒到更加赤紅,似要將冰焰生生烤死在裡面!
四周的樹木也已燃燒,冰焰身上的金絲軟甲被烤的熾熱,她知道,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在他面前使用鞭子和花種,拔出武玄慣用的軟刀劈上那標槍,一刀一刀下去火光四濺,那精鐵製的標槍卻絲毫不能撼動半分!
壠羽烈只覺眼前九道妖紅十分迷人,體內莫名火焰亂衝亂撞,浴望之火不斷攀升,就快淹沒了神志,然而一轉眼,看見火籠裡的一身藍衣的人兒正在奮力突圍,那影子竟然與冰焰的影子重合,他彷彿看見了冰焰在火海中奮力掙扎!錐心刺骨的痛湧上心頭,壠羽烈突然心神一震,堅強的意志戰勝了妖媚的蠱惑!拔出蟠龍劍,嘶吼一聲,劈砍而去,那九道炫目身影,沒有想到壠羽烈意志如此頑強,頓時大驚失色,見著陣勢被破,不再戀戰,飛身沒入林中!
破了奪魂陣壠羽烈身形如箭一下射到鐵籠前,厲吼一聲:“退後!”隨即揮起蟠龍劍以雷霆之勢劈砍下去!鐵桿被蟠龍劍劈的火花亂撞,幾劍下去,那鐵桿終於被劈斷一根,那斷掉的紅鐵因為巨大的衝力,胡亂飛舞,冰焰險險避開,衣襬碰到那燒紅的鐵棍被燙的孳孳作響。
冰焰的臉頰已經被火焰烤紅,那軟甲穿上身上不用想也知道溫度必是十分灼痛!壠羽烈心中一急,一咬牙猛然收起蟠龍劍,竟然伸手便拔那鐵桿,那燒紅的鐵槍燙在手掌發出孳孳響聲,血肉被燒焦味道蔓延在空氣裡!只見他眉頭一皺,猛然拔出一根死命的扔了出去,再拔第二根!接連拔出四五根,容一人進入的位置空了出來,不用看,他的手掌內已經是一片焦糊!
冰焰氣得大吼:“瘋子!你在做什麼!”
壠羽烈眼神中光彩乍現,望向烈火中的身影居然越發和夢中的人兒重疊,下一刻他厲吼一聲:“笨蛋!還不出來!”長臂一拉將冰焰拽出出了標槍牢籠,猛然抱入懷中,緊的似乎要將她生生勒斷!轟然一聲,四面的火焰更加囂張,那森林幾乎要被燒著,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
壠羽烈抱著冰焰跳上金蛟馬,馬匹在烈火中狂奔,不出百步,“嗖”的一聲,一道銳利的竹尖劈來,壠羽烈彎腰躲過,“嗖嗖”,接連幾道竹尖刺來,壠羽烈舞出蟠龍劍將那飛來的竹尖劈成碎片,然而竹尖如雨唰唰而來,劍光如電,飛速劈砍!
竹尖陣交錯,壠羽烈將冰焰護在懷中,劍光組成一股氣團,將那飛來的竹尖全數碎成粉末!
金蛟馬快的似乎騰飛起來,向著駐軍的方向狂奔而去,踩過燃燒的枯枝,越過火牆,跳過火坑,快如閃電,一路狂奔!然而陡然間,只見壠羽烈眼神一厲,猛然拉住韁繩,那金蛟馬陡然馬蹄前揚,仰天長嘶!身體與地面幾乎垂直!冰焰定睛一看頓時驚了一身的冷汗,就在距離馬鼻子半寸之遠一張看似透明的網攔在前面,那網是以細細的銀絲製成透明堅韌,網上佈滿銀色倒刺,那刺上泛著淡淡冷森的藍光,顯然那刺上喂有劇毒,剛才若不是壠羽烈銳眸如鷹,如果一頭撞上去,非死無疑!
停頓也僅僅是半秒鐘的時間,下半秒金蛟馬前蹄並未著地,猛然跳轉馬頭,折回頭便又是一路狂奔!
網!冰焰心中一驚,莫非那個人沒死!金陵國範圍之內竟然可以潛伏進如此強悍如此之多的赤炎國高手,必定是有內鬼的!難道武玄真的沒死?
然而此時冰焰顧不得想許多,壠羽烈將冰焰死死護在懷中,火光還是灼痛了她的臉,再抬頭看壠羽烈他彎著身子幾乎緊貼馬背,將冰焰壓在身下,他的雙目幾乎比那火焰還要赤紅。
明知前方有埋伏,由於被網攔住了去路,也不得不向虎山行,猝不及防間,金蛟馬打了個踉蹌,只覺的腳下土層一鬆!
不好地下有陷進!壠羽烈身上的肌肉猛然繃緊,一抖韁繩,金蛟馬更加速度,帶著追風逐月的凶悍勢氣向前狂奔,馬蹄飛揚,前一腳踏出去,後一腳下的土地便坍塌了下去!
金蛟馬的速度已經快的幾乎飛起,那鬃毛在火焰的照耀下舞成一條直線!不用回頭也知道整個地面下已經完全被掏空,只要金蛟馬跑慢一步便會將兩人活埋地下!
馬兒一路狂奔,地面一路下陷,然而不管前面有沒有路,只有狂奔!
“壠羽烈前方沒有路了!”見著前方懸崖斷臂,冰焰驚駭說道。
“閉嘴!”壠羽烈低吼一聲,驅馬的速度絲毫未減反而更加瘋狂!那似乎已是馬兒能到達的極限之速,壠羽烈身體頓時繃硬如鐵,圈在冰焰要上的那隻猿臂猛然收緊,一拉韁繩,雙腿帶著絕對強悍的力量夾起馬兒,那馬兒狂嘶一聲,閃電般的射了出去,整個馬兒在空中飛出一道弧線躍上對面山崖!
嘩啦一聲前蹄落入對面山崖,後蹄只踩了個懸崖邊緣,飛掘踏出塵土漫揚!冰焰只覺心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身冷汗下來,不由詛咒一聲:“瘋子!”
這一次壠羽烈竟然沒有話。
終於有驚無險的逃過一劫,一路奔跑至了隔岸的山林深入,顯然敵人已經被遠遠甩下,這座林子裡已經沒有了那麼陰森恐怖的殺氣,金蛟馬放慢腳步,冰焰見著身後的人許久沒有話,只是那收著自己腰身的手臂全然沒有放鬆反而越收越緊,緊貼著她後背的胸膛也風箱似的劇烈的起伏,灼熱的氣息噴到她的後勁,每一次呼吸都壓抑著的狂潮。
冰焰心中一驚,回頭望去,壠羽烈眼眸閃動著妖異的光,他對上冰焰的眼眸,那妖光更勝,卻一咬牙,圈在冰焰腰間的大手狠狠的抓了那纖腰一把,然一手抱起冰焰狠狠的將她摔下馬背,嘶吼:“滾!快滾!”
豆大的汗珠子從他的額頭冒了出來,他卻在咬牙隱忍。冰焰心中一驚,他一定是剛才中了九魅的合歡之毒。
金蛟馬很通靈性一般單膝跪地,將壠羽烈放下馬背,壠羽烈的眼眸越來越渙散,濃濃的浴望之火不停的蔓延,見著冰焰還不走,他咬牙切齒了:“本王讓你滾聽沒聽見!離開我的視線!”
“壠羽烈……”冰焰鼻子一酸,似要靠近。
“混蛋!不準靠近我!我對男人……不敢興趣……”聲音越發的嘶啞。
冰焰抓住壠羽烈的手,眼淚奪眶而出,卻被她死死咬牙忍住。
被一隻溫軟的小手觸碰,心玄狠狠一震,浴望之火瞬間衝破理智防線,壠羽烈已經如同一頭被控制的獸一把抓過冰焰,那目光有片刻的迷離,再看向冰焰的雙眸時便是如醉如痴瘋狂痴戀,他沙啞著嗓音,痛苦的悲鳴:“焰兒……你回來看我了嗎……焰兒……”
一時間,淚如雨下,冰焰再也忍不住抱住了壠羽烈。
壠羽烈已經神志全無,嘶吼一聲奪去了她的呼吸,撕裂了她的衣衫。
冰焰丟擲火舞曼陀羅的種子,那花種迅速蔓延出一圈火紅燦爛的花牆將兩人罩入其間。
凶狠的熱吻,幾乎是啃咬的野蠻,似要將她整個吞噬,無情的掠奪,他在她身上發洩的是濃烈的將死的愛情,她如同承受暴風雨洗禮的花朵,在風中搖曳。
即使迷亂中的嘶吼依舊帶著濃濃的苦澀,“焰兒……不要離開我……”暴風雨般的席捲更加狂野,悲獸般的哀鳴讓人心底酸澀:“你不忍離開我的是不是……恩?”無情卻又多情的掠奪更加凶悍,熾熱的吻一路蜿蜒,“你等我,焰兒……等我……”
波濤洶湧的沉浮一波一波襲擊著她,一浪一浪的淹沒著她。甜蜜又苦澀的淚溢位眼眶,她緩緩撫摸著那在她身上肆虐的男人,低低的說道:“壠羽烈,我在你身邊,一直都在。”
人世間最悲哀的事莫過於我就站在你的面前,而你卻不知道,我就是我!壠羽烈,我知道你苦,快了,相信我,快了。熬過了這段黑暗的歷程,我們以後的路一定會幸福的。
瘋狂的纏綿持續到天明,東方露出了燦爛的紅霞,一襲亮光緩緩升起,壠羽烈才沉沉睡去,冰焰撫摸著他英俊的眉頭,剛毅的下巴,喃喃說道:“壠羽烈,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希望一覺醒來,你能忘了此事。”
趁著他還未醒,她拾起被他撕碎的衣服,披上一件他的中衣,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顫顫巍巍的站起,只覺得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的沉重,她強忍酸楚,為他尋了草藥敷在那受傷的手掌上再用布料纏繞包紮,然後收起火舞曼陀羅編制的花籠,最後說了一句,“忘了吧,壠羽烈。”便悄然下山。
金蛟馬嘶吼一聲,壠羽烈猛然睜眼,略微思量,他整個人觸電似的猛然彈起,四下望去哪裡還有那人的影子!
他懊惱的用拳頭敲了敲額頭,他怎麼能?不對,他昨夜抱的分明是冰焰,那溫軟的嬌軀,那熟悉香氣,不是冰焰是誰?想到冰焰,他心中一陣劇烈的刺痛!該殺的!他昨夜竟然將那小子當成冰焰了!這簡直是對冰焰的褻瀆!
壠羽烈恨不得殺了自己!心中暴躁的火焰難以平復!那該死的小子!他中了毒,而她卻沒中!昨晚他失去理智時她不知道推開他嗎!該殺的人!他救了她一命,她卻如此報答他!一想到“武玄”,壠羽烈就恨的咬牙切齒!猛然一躍,騎上金蛟馬便朝著大營的方向衝去!
汗,天底下就有壠羽烈這號人,明明佔了別人便宜還得反過來找人家受害者算賬的。沒有自我檢討一下他壠羽烈發起情來就似一頭公牛,誰能推的開!
當壠羽烈趕回營地時,冰焰正在指揮士兵搬運糧草,不知怎麼,當他看見那小小的身子,在一群五大三粗的男子中間忙碌中指揮著的時候,滿腔怒火陡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心竟然出奇的柔軟起來。
冰焰遠遠望了壠羽烈一眼,面色微微一紅,面上卻看不出表情,繼續指揮。
傾天麟緩緩走到冰焰面前,傾下身,溫柔問道:“昨晚上到哪裡去了。害我好找?”那語氣裡竟然有著關心。
被傾天麟問的更加心慌意亂,“沒事,本將軍就是在後山洗了個澡,本將軍相信麟王的能力,所以吧,不便插手。”
傾天麟微微皺眉:“將軍好興。不過……”他微微傾向她的耳朵:“後山裡常有野獸出沒,下次沐浴,天麟隨將軍一同去,也好有個照應。”
該死的!那小子天生是個受嗎!昨晚才與他合好,一大早又來勾引傾天麟!眼前這一幕讓壠羽烈沒由來的怒火騰的一下又冒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兩人跟前,一把將冰焰從傾天麟的身邊拉了開來,吼道:“還不快些出發,磨蹭什麼!”
傾天麟摸摸下巴,挑眉看著壠羽烈陰沉的面容,玩味的目光更是深沉。心中也釋然開來,果然對這小子動心的不止自己一人。這種動心是無法剋制的。這小子身上似有一種讓人難以剋制的想要靠近的魔力,想想便覺得心有不甘,卻又不由自主的受他吸引,如今得知壠羽烈也是這樣心情,他心中反而有了平衡。
冰焰不理會兩人,徑直越過壠羽烈身邊,似要出發,對著無憂說道:“把我的馬牽來。”
壠羽烈卻面色一沉,緊追幾步,趕上她的身邊,“慢著。”然後似乎有些微微發囧,對著燕尋回身說道:“去準備一輛馬車。”
燕尋為難說道:“王爺,這荒山野嶺的哪裡有馬車?”
壠羽烈面色一怔:“沒有也得有!”
燕尋只有硬著頭皮領命。快馬加鞭的去尋找馬車,心想這王爺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要什麼馬車。
冰焰愣愣看向壠羽烈走向她。他頗為尷尬的低聲問道:“還痛嗎?”
“啊?”冰焰不解。
“聽說……恩……”壠羽烈的面色有點發紅,沉聲問道:“聽說,男人的第一次都是會流血的,昨晚本王弄疼你了嗎?”那詢問的語氣略顯笨拙,卻是溫柔的。
冰焰心中一怔,這個壠羽烈愛上此時的她了嗎?她忽然想到太子殿下說傾天麟的話,他不管他是男人或是女人,不管他是敵人或是仇人,他愛的只是他,他這個人。
冰焰一時紅了眼眶,壠羽烈也是這樣嗎?這樣的念頭只要想一想便讓她心中震撼不已。
見著冰焰眼眶發紅,壠羽烈的心情煩躁了,語氣也暴躁了起來:“好了!一個大男人幹什麼哭哭啼啼的!”像是掩飾什麼,不再理會冰焰,他大步走了出去,幾步又折了回來,對著她霸道命令道:“不準再騎馬了!那裡傷了是不能騎馬的!”
冰焰一時大囧,一排烏鴉從腦門飛過。
也不知燕尋從哪裡真的弄來一輛馬車,雖然不是很奢華,裡面卻被無憂無塵他們收拾一番,鋪上軟榻,還有小塌小几,十分舒適。
窩在舒適的馬車裡冰焰也算是因禍得福了。雖然一個堂堂的將軍,行軍打仗卻做馬車有點不合常理,但是壠羽烈發話了,傾天麟也默許了,便也沒有人敢多說什麼,晃晃悠悠一路行到了朝洛。
到了朝洛,軍隊在城外休整,只派了軍需去城內購置補給。
明卷趁著傾天麟和壠羽烈不在進入馬車,“宮主?”
冰焰斜靠在軟榻上,單手支著下巴,半眯著睡眼,懶懶的應了一聲:“恩?”
明卷壓低聲音說:“人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去做便成了。”冰焰輕描淡寫的說道,彷彿他們要偷得不是武林第一大幫派青龍幫的武功祕笈而是隔壁二狗子家的一隻雞一般。
明卷似乎有點為難,“那個宮主,烈王爺那裡?”
冰焰猛然睜開眼,有些微怒問道:“明卷你什麼意思?”這朝洛是青龍幫的老巢,他們此次路過朝洛所以順帶要做一件順手牽羊的事情盜取青龍幫壓箱底的功夫。而這明卷不懷好意的扯上壠羽烈幹什麼!
明卷有意避重就輕的說道:“公主難道沒有發現烈王爺與這四大幫派的關係密切嗎?”
冰焰心裡當然明白,壠羽烈與這江湖上稱霸的青龍幫,白虎堂,朱雀樓,玄武舵的關係何止是密切而已,就拿那日朱雀樓主上官翩翩竟然稱壠羽烈為主人便可猜出一二。
冰焰當然知道明卷是什麼意思,面色不善,說道:“明卷?”只是一聲,威嚴十足,威脅也是十足。這個該死的明卷竟然要她犧牲色相去拖住壠羽烈。
明卷面色也頗為尷尬:“這事是為難宮主,不過王爺現在似乎只對宮主本人有興趣。”
冰焰臉都氣紅了,“無缺無殘是江湖第一神盜的後人,難道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好?”
“宮主啊,江湖第一神盜當年還不是被人滅門唯留這一對雙生子。”明卷頓了一頓,半哄半誘,循循善誘:“當然,他們兩個小子的功夫是不錯,但要是碰上王爺那樣的對手,那就很難說了。王爺此次經過朝洛必定會去青龍幫,如果真的被他撞見,那可就麻煩了。”
冰焰白了明卷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出去吧!”
明卷滿意的含笑欲要離去,然而一掀開車簾,看見正騎馬而來的男人,搖搖頭回頭對冰焰說了一句:“哎,宮主,您要小心應付了。”
冰焰掀開車簾子望出去,只見傾天麟騎著飛雪馬正朝著她奔過來。
不一會兒,車門開啟,那修長的白色身影優的彎腰走進。手裡託著一件雪白的狐狸毛皮,他走進馬車,也不說話,只是將那白狐的毛皮細心的撲上冰焰軟榻的靠背。
冰焰也不推辭,理所當然似的安心接受,兩人間的一切都是那麼自然,彷彿做過如數次這樣的事一般。可不是嗎,冰焰一時感慨,似乎他們又回到了當初在抱月樓時的情景。
半天她問了一句:“哪來的?”
傾天麟勾起嘴角,溫柔說道:“剛才巡視地形,無意中誤射了一隻白狐。”
冰焰也不挑破,他說了是無意中誤射那就誤射的吧。
兩人都沒有話了,氣氛有一些僵,傾天麟似要離去,又回頭說了一句:“這狐狸毛我處理過,很乾淨,用來做枕頭,又軟又暖。”
冰焰微微錯愕,傾天麟已經邁步走下馬車。
這個傾天麟。冰焰看著他的背影,眼眶有些發澀,當真相一點點浮出水面之時,他們會是友還是敵呢?一張賣身契能牽制一些什麼呢?
待傾天麟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冰焰收拾心情,走下馬車,四處卻尋不到壠羽烈的身影。
高高的山峰上一人一馬傲視而立,陽光為他鍍上了一層燦爛的金光,金色的盔甲亮的尤為刺目,疾舞的風不停地襲動著他如墨黑髮,整個人如同降臨人間的天神,巡視著這片燦爛的大地。
對面高高的山地被劈開一彎彎梯田,綠油油的水稻苗苗甚為喜人,那一架架水車在不停的轉動著,望著這一切,壠羽烈虎目中瑩光閃動。焰兒,你一張圖紙將朝洛從不毛之地變成魚米之鄉,原本打算在第一次豐收的季節來臨之時,帶你來此,和你一覽這大好河山。如今,你的人呢?
你在哪裡?
黃泉,碧落,你可願意讓我追隨?
高大的背影如此蕭寂,孤單,揪的人心生疼,冰焰愣愣的看著壠羽烈,看著那下方梯田中的生機勃勃,心中酸澀不已,強忍眼淚,她將手伸向前方,試圖抓住那蔓延在空氣中的一絲酸澀和幸福。
壠羽烈,你知道嗎,我在你身邊,一直都在。
身後的人微微一動,壠羽烈便覺察到了,他猛然回身,一恍惚之間他錯以為自己看見了冰焰,然而心中的狂喜還沒有爆炸開了,滔天的怒火便騰的衝上腦門!
該死的!他不是冰焰!他是武玄!那個害的冰焰墜崖的武玄!
“你來幹什麼!”壠羽烈爆吼出聲。握著馬鞭的手,緊緊攥著,彷彿下一刻便會用鞭子抽上她的身上,似乎在內心做了一番掙扎,最終他將鞭子猛然一抽馬背,金蛟馬嘶吼一聲,揚起四蹄狂奔而去,而在於冰焰擦身而過時冰焰猛然一躍跳上馬背,牢牢抱住壠羽烈的腰!
“混蛋!你什麼!”壠羽烈爆呵,那幾乎將人吞噬的氣焰來看,似乎他下一刻便會抓起冰焰那小小的身子遠遠的扔出去!然而,他卻將只是狠狠的磨牙,又莫名其妙的將那滔天怒火生生吞了回去,最終任由著她死死抱住自己。
“沒事,你大舅哥我只是聽說這裡有白狐出沒所以想來試一試運氣。”冰焰玩世不恭的說道。
壠羽烈生生壓住的怒火又被大舅哥那三個字給激發了出啦,“混蛋!我說過不準喊我……”
“不準就不是了嗎!誰讓你娶了我妹妹!”冰焰同樣怒氣衝衝的吼道。想到他娶了武紫煙,心中酸氣就往外冒!“我偏喊妹夫妹夫妹夫……啊!”
下面的話還沒有出口,壠羽烈猛然剎住馬蹄,一把將冰焰抓到自己面前,他憤怒的望向冰焰,視線觸及到那頸項微微露出的一點痕跡時,那目光又變得暗沉而邪惡,邪惡又危險,他眯起鷹眸,緩緩靠近她:“兄妹兩人一起為我所有,這個主意不錯。”
見著壠羽烈的臉再緩緩靠近,冰焰手忙腳亂的揮打著拳頭,試圖推開那山一般強壯的身軀:“混蛋!你非禮你大舅哥!你不是人!”
壠羽烈沉悶而狂肆的笑,“非禮?已經被我吃幹抹盡了,還裝什麼?”說完,雙臂一圈,將冰焰困入懷中,整個人邪惡的如同地獄之魔,“我想到一個更好的辦法,要了你,讓你成為我身下的臠寵,不是比殺了你更解恨?”
冰焰瞪大的雙眼,看著這個變幻莫測陰晴不定的男人,心中怦怦跳的厲害,她知道,這個瘋子說道便會做到!
果然,壠羽烈一手鉗制住她的纖腰,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一低頭狠狠的吻上了她的脣。儘管是打著懲罰的幌子,他卻不得不承認,她的滋味好的就像誘人犯罪的罌粟,嘗上一口便讓人慾罷不能。
“混蛋!你放開我!”
冰焰嗚嗚咽咽的掙扎,卻怎麼也逃不開那魔掌的肆虐,眼看著那大手就要撫摸上她纏著布帶的胸口,冰焰心中慌亂不已,一旦身份被拆穿,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嗚嗚……混蛋!你放開我!你信不信我會殺了你!”
猝然間,一道鋒利的劍光劈了過來,壠羽烈心中一驚抱著冰焰一彎腰躲過那劍光,再抬眼只見傾天麟冷氣森森的站在對面!
乘著壠羽烈一愣神的功夫,冰焰一拳砸進他的胸口,試圖跳下馬去:“混蛋!你非禮你大舅哥!”然而人未下馬又被壠羽烈長臂撈了回去!
“壠羽烈,放開他!”傾天麟冷著俊顏厲聲說道。
“哦?”壠羽烈劍眉一挑:“傾天麟,你不會也看中這小子了吧?”
壠羽烈的話讓傾天麟猛然一怔,是的,似乎……他看上他了。儘管明知眼前這個人間接害死的冰焰,他還是不由自主的看上他了。為此他掙扎過,她痛苦過,然而看到壠羽烈竟然抱著她,他心中的怒火就無法剋制的向外冒!最終,心告訴他,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人毀在壠羽烈的手上。
“混蛋!本將軍堂堂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哪容得你們這般戲弄!”冰焰粗著嗓子怒道。可惜那小野貓似的張牙舞爪在壠羽烈這個凶悍的龐然大物面前,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壠羽烈仰頭大笑,根本無視傾天麟的存在,或是故意在傾天麟面前宣示他們曾經有過的親密關係一般,將冰焰重新困到面前:“那麼本王就讓你重溫一下昨天夜裡你這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在本王身下的情景!”
似乎沒有想到壠羽烈會當著別人的面說出這樣無恥的話來侮辱自己,冰焰一下氣白了臉。
而傾天麟的臉色更加慘白,厲眸中精光乍現,猛然揮劍,青光劍劃出一道閃電般的光線向著壠羽烈圈著冰焰的手臂刺去。
壠羽烈迅速抽手,拔劍一格,擋了那青光劍的利光,他怒視著他,兩人之間緊緊繃著一根玄,一觸即發!半天,壠羽烈陰沉的面容,緩緩露出邪惡的笑:“傾天麟,既然你也喜好男色為何不從了太子?”
傾天麟劍尖指著壠羽烈:“放開他!”
“本王若是不放呢?”壠羽烈一躍下馬,將冰焰拉至身後,就像對情敵炫耀自己的勝利一般,他頗為得意的一字一句的說道:“即使你也看上他,卻也是遲了一步,就在昨夜他已經是本王的人了……”
冰焰氣的怒視而道:“壠羽烈你這個混蛋!”
傾天麟面色已經緊繃的如鐵,對著冰焰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如果要我殺了他,我立刻便動手。”
冰焰一下子矇住了!
傾天麟要為她殺了壠羽烈?
正在這時,燕尋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附在壠羽烈耳邊說了什麼。只見壠羽烈面色一沉。
冰焰心中微微得意,一定是無缺無殘二人得手了。
壠羽烈緩緩回身,目光陰沉似乎要將她吞噬一般凶惡的逼向冰焰:“是你乾的對不對?這就是你來這裡找我的原因?”第一日看見無塵他們使用的武功,他便知道朱雀樓丟失的祕笈是被武玄這小子偷去了!這小子為了盜祕籍竟然來這裡給他施美人計,而該死的,他居然真的中計了!
看著壠羽烈似要吃人的目光,冰焰下意識後退幾步,再也顧不得裝什麼男子漢的氣魄,下意識的喊道:“傾天麟救我!”
這一聲,可讓傾天麟心中狂喜不已,壠羽烈只覺自己怒的有一瞬的窒息!胸口沉悶的幾乎喘不過起來!該死的人!他竟敢向傾天麟求救!
乘著壠羽烈暴怒即將發作的一眨眼功夫冰焰施展輕功,足尖一點,燕子凌波般躍上空中,飛向傾天麟,而壠羽烈下意識的便飛出身體前去阻攔,傾天麟同時也躍上半空,單手圈住冰焰的腰接過她的身體,在空中與壠羽烈對上一掌,掌風如雷霆,各不相讓,掌力將兩人震得紛紛落入各自馬背。而冰焰此刻正坐在傾天麟的懷中!
這一次換做傾天麟以勝利者的姿態望著壠羽烈了!他一字一句堅定說道:“那又如何,他不是自願的!”他似宣戰似的宣佈:“壠羽烈,這一次,我不會輸給你!”
說完一策馬,賓士而去!
遠離了壠羽烈的視線,冰焰這才有些懊惱,方才若不是情況萬分危急,還真不該向傾天麟伸手求救。這不,躲掉了一頭獅子,又跑進一隻老虎的懷抱。
不過那個時候,壠羽烈的樣子太可怕,他一旦真的對自己動起手來,搞不好要穿幫的,彼時她也無暇顧及那麼多。
“在想什麼?”頭頂上溫柔的聲音響起起來。
冰焰下意識的挪一挪身子,退離一些傾天麟的懷抱,“那個……本將軍可是男人。你們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
傾天麟溫柔的笑,單手撫摸上她的臉頰:“男人又如何,我看上了,便看上了,不管你是男人或是女人。”原以為他的心隨著冰焰的死去便也是一片死灰,然而卻在這個小子身上奇異的復活了。雖然他也曾幾經掙扎,但是最後的結果卻是他不能忍受眼睜睜看著他落入壠羽烈的懷抱。
曾經有一份愛情放在他面前,他沒有好好把握,如今,他再也不會錯失機會。他有預感,這將是他此生最後一次心動。無論如何,不會放手。
見著冰焰不答話,他又優而溫柔說道:“如此雖然有些委屈你,不過我會盡我所能換一種形式補償你。”他托起她的下巴,溫柔的宣示般說道:“只要能換得你一顆真心,我願意為你傾其所有。”
“麟王……”冰焰在馬上坐正身體,將傾天麟推開一截距離,正色說道:“可惜不將軍只喜歡女人。”
傾天麟面色閃過一絲受傷的痕跡,嫉妒讓他有些口不擇言的脫口說道:“既然喜歡女人,你和他還……”
冰焰臉色一怔。傾天麟陡然驚覺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改口:“我知道那一定不是你願意的,你想,依著壠羽烈的性子,他既然看上了你,又豈會輕易放手?”
這一句話,把冰焰問住了,是啊,今日壠羽烈的話尤響在耳,壠羽烈若是真的強來,那還不穿幫?
傾天麟以為冰焰已經動心,繼續溫柔說道:“你既然不願意,我給你時間,至少我不會勉強你做不願意的事。這一路上,只有你呆在我的身邊,才不會讓壠羽烈有機可乘。”
“呆在你身邊?”冰焰問道。
“對,我們只是假意在一起。讓我來保護你,照顧你。恩?”傾天麟的話溫柔的充滿**。他誠懇的望著她:“我有耐心等到你願意的那一天。”
確實,傾天麟比起壠羽烈,確實有耐心許多。
峰迴路轉,誰能想到,這麼一句話,讓冰焰和傾天麟又回到了當初的關係。不過不是主僕,而是情侶。
這可讓壠羽烈氣的要發瘋!
在朝洛傾天麟為冰焰換了一輛結實又舒適的馬車,軍隊便沒有停留向西北的孤雁山脈折行,行軍速度日益加快,可謂日夜兼程。而不同於以往,武玄一路乘著馬車,傾天麟則是寸步不離的守在馬車外,偶爾也一同進入馬車。而此時軍隊的兩位主帥,“武玄”和傾天麟,便是一同呆在馬車裡。
看著傾天麟端著一盆竹進來,冰焰眼神一亮,後又不緊不慢說道:“從哪裡弄的,怎麼還有這樣一份閒情逸致。”
“剛才在路邊發現的,覺得很配你。”傾天麟慢條斯理的將那竹放在小几上。
冰焰很喜歡花草,可惜這行軍打仗的路上哪裡還敢奢求這些。不過這竹,她確實是喜愛的。這種花草不嬌貴,很好養。
傾天麟在她身邊的塌上坐定,兩人中間隔著一張小几。似乎是為了防止氣氛的冷場,傾天麟特地帶來了金池城的地圖,在小几上展開,“關於攻城,你可有什麼好辦法?”
冰焰手肘支在小几上,單手託著下巴,盯著那圖瞧,“金池城,之所以易守難攻原因有其二。其一,是佔據地形優勢,金池地勢其高,從低處向高處攻打實屬不易。其二是金池城的本身,一座四四方方的城,是金陵國國都舊址所在,所以那城牆修建的堅固程度絲毫不遜於而今的皇城。那城牆固若金湯,難以攻克。”
傾天麟點頭,望向冰焰,“恩,這也是我一路上都在思考的事。”
“哦,聰明絕頂的麟天公子也會被事情難住嗎?”冰焰漫不經心望著他說道。
傾天麟失笑:“不要取笑我,你在朝堂上那一番言論讓我我自愧不如。”
望著那馬車緊閉著的車門,壠羽烈陰沉著臉,恨不得一劍把那馬車給劈了!
見著那馬車內有隱約的笑聲傳出,那閻羅王似的男人終於怒火爆發,嘩啦一聲,馬車的門被無理的推開,那囂張的男人就這麼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
軍隊繼續行進中,原本十分寬敞的馬車裡因為擠進了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而顯得狹窄擁擠了起來。彼此的一個呼吸都可以輕易讓對方感到熱度,這樣的氣氛實在有些曖昧。
壠羽烈自顧自的挪過一張凳子,在小几的另一面坐了下來,挑眉看向鋪在小几上的圖紙:“研究作戰方案,怎可少了本王?”
見著笑聲戛然而止,兩人不說話,壠羽烈抬頭望向冰焰:“說說看,你不是在朝堂之上說了頗多什麼戰略戰術的新鮮玩意兒的嗎?”
傾天麟冷著面,“壠羽烈,你明知這裡不歡迎你。”
壠羽烈不怒不惱的望著藍冰焰說道:“哦?你說呢?你是不歡迎我嗎?”緩慢的語氣卻明顯帶著威脅。
即使不歡迎他,如今談到公事也不能將他趕出馬車。況且壠羽烈一副無賴的模樣,要真是動起干戈來除非他把這馬車拆了,否則那瘋子定是不會離開半步的!
“壠羽烈!”一向優的傾天麟竟然也被那無賴逼的動了怒。
壠羽烈嘴角的笑意更加邪魅:“要動手的話,地點隨你挑。”
見著氣氛再次白熱化,真怕他們動起手來把馬車拆了,她又要風餐露宿了。冰焰趕緊正色說道:“現在是行軍,我們三人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將帥不和是兵家大忌,若是想聽我的百戰奇略,你們都給我收起身上的戾氣。”
一句話讓兩頭劍拔弩張的獅子瞬間收斂了身上的怒氣,兩人狠狠對望了一眼,不再有話,默不作聲溫順的像兩頭收起利爪的大貓。
冰焰這才開口,就事論事的說道:“針對金池城外圍地形,我們可以用的戰術是……”她望向兩人男人,緩緩說道:“不戰。”
“不戰?”傾天麟和壠羽烈異口同聲,兩人對望一眼,又似乎很不屑於對方異口同聲一般。各自冷哼一聲,撇過臉去!
看著兩個同樣站在權力頂峰,同樣出色的男人竟然也有如此孩子氣的一面,冰焰心下又覺得好笑。
她接著說道:“凡戰,若敵眾我寡,敵強我弱,兵勢不利或者地勢不利,彼或遠來,糧餉不絕,皆不可與戰,宜堅持久以弊之,則敵可破,法曰:不戰在我。”
傾天麟和壠羽烈皆是絕頂聰明之人,冰焰一言,兩人即刻領會,即使驚訝又是驚喜,不戰!但是圍困金池城,斷其糧草將其拖垮,如此絕妙的注意,壠羽烈和傾天麟閃動精光的欣喜視線又在空中對撞一下,兩人隨即面色一沉,再次冷哼一聲,不再看對方!
壠羽烈沉聲說道:“此策略雖好,但是也有弊端,那金池城的百姓皆我金陵子民,把赤炎皇逼急了,保不準他不會屠城,燒殺搶掠。”
冰焰胸有成竹說道:“這就用到圍戰策略。”
“圍戰?”傾天麟問道。
“恩。”冰焰繼續說道:“圍戰之道,圍其四周,須開一角,以示生存之路,使敵戰不堅。法曰:圍師必缺。”
壠羽烈雙眸精光乍現,脫口說道:“也就是說將敵人四面包圍之時也需留一缺口,以此向敵人顯示有逃生之路,從而使敵人意志不堅。”
“正是如此。”冰焰不由不讚賞壠羽烈的睿智。
傾天麟不可思議的盯著冰焰,“你這百戰奇略都是從哪裡得來的。”
冰焰心下好笑,難道要告訴他們是在二十一世紀的圖書館力看到的嗎。她得意的挑挑眉毛,高深莫測的說道:“當然是我這些年潛心研究得來的。”
“當真有一百套戰略?”壠羽烈問道。
冰焰認真點頭:“當然,不過都存在我的腦子裡。”
傾天麟和壠羽烈皆是大大震撼了一把!
如此,得爾便可得天下也!
不過,這句話是在壠羽烈和傾天麟腦子裡說的,他們此前認為世上只有一個藍冰焰是如此聰明絕頂的人物,沒想到還有一個“武玄”。難怪他們一開始便會被她吸引。
能夠吸引如此驚才絕世的兩個男人的人必定是非同凡人的人物。只是這兩位驚才絕世的男子此前對於“武玄”的身份雖有疑惑卻都被冰焰矇混過去了,他們到底沒有想到眼前的人正是冰焰。不,應該說,這兩位還是小看了冰焰的實力。他們沒有想到世上還有這樣一種易容術,這般神奇,任你怎樣也發覺不了那張臉是假的。
一開始兩人或許有懷疑武玄的身份,然而事實擺在眼前,這人並非帶著人皮面具,活生生的武玄站在他們面前,也不容他們不信。
“你們兩個盯著我瞧幹嘛?”冰焰被兩人如芒的目光瞧的有些不自在故意粗聲粗氣的說道。
壠羽烈嘆了一口氣,命令似的說道:“以後不要在別人面前說起什麼百戰奇略全部都在你腦子裡的事。”這個傢伙原本就長的一副小受模樣,要是給有心人瞧了去,再知道他有這樣一身本領,一定會想方設法佔為己有。這個念頭只要想一想,壠羽烈就覺得很不爽!都是已經被他吃幹抹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