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敵就這樣丟盔棄甲,他算是“不戰而屈人之兵”,鍾北辰心情不錯,所以懶得再計較,眉頭飛揚地往白羽依的病房而去,丟給杜郎希一句:“去把出院手續辦了。”
杜郎希有點驚愕地:“What?醫生說可以出院了嗎?”
鍾北辰鄙視地看著杜郎希:“我家的條件還比不上醫院?私人醫生24小時伺候還不行?”
“她答應跟你走了嗎,我說。”杜郎希忍不住提醒頭腦發熱的好友。
“這不在你的操心範圍。”扔下這句話,鍾北辰加快步子,迅速閃進了白羽依的病房。
看到鍾北辰進了病房,白羽依趕緊止住了哭泣,怕被他譏諷。她大致看了他一眼,帥氣逼人的臉上貌似神采飛揚,搞不懂,也懶得去想。
鍾北辰斂了斂神,看著白羽依,不冷不淡地:“起來,出院。”
“啊?”白羽依覺得貌似有點突然,好像醫生說還要住幾天的吧。但想起他說過不願為無關緊要的人多花一分錢,覺得自己懂了,認命地:“好。”她也正想出院,怕霍天揚再來,雖然她覺得他再來的可能性很小。一邊嘴裡答應著,一邊掀開被子下床,剛下地就感到一陣暈眩,整個人往地上倒去。
她以為會摔到地上,卻跌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不經意地抬眼,恍惚中,覺得他的眼中似有緊張和疼惜,她沒敢繼續看下去,想著自己一定是看錯了。
她正想逃開,鍾北辰已經順勢將她打橫抱起,動作連貫自然,一氣呵成,彷彿這個動作已經做過千百遍。
這在白羽依心裡的理解是:他不知這樣抱過多少女人,動作自然熟練得很。
她不會問,鍾北辰自然也不會告訴她,讓他這樣抱的,她是絕無僅有的一個。
白羽依努力讓自己坦然一點,卻被他身上散發的成熟男人溫熱氣息和他身上獨特好聞的氣味擾得心煩意亂,怯怯地:“鍾少,現在要去哪?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吧,我可以。”
鍾北辰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緊緊抱著她,臉上甚至露出了邪魅的一笑:“當然是去我家,說愛我就跟我走。”
此時門剛好被開啟,一群保鏢無意中看到鍾北辰臉上的笑容,都露出見鬼似的表情,忍不住多看了白羽依兩眼,老大這是美人在抱的節奏,這個女人,病怏怏的,竟然有魅力讓老大“枯木逢春”,他笑,可是史無前例啊。他們也不敢多看,都作見慣不怪狀,尾隨著他,目不斜視地往外走。
白羽依無暇注意其他人的反應,想著鍾北辰那句話,臉頓時紅到了脖子根,有些惱怒,卻不敢太大聲:“你偷聽我跟人講話?我騙人的,你不要想太多。馬上放我下來,我自己走。”想到自己不久前口不對心地在霍天揚面前說了他那麼大一堆優點,雖然多數還算客觀,但怕他覺得有拍馬屁甚至傾慕他的嫌疑。最要命的是,她居然親口說了愛他,她汗,這是彌天大謊好不好,怎麼可以被他聽到!
“應該是我提醒你不要想太多才對!你以為我想抱你嗎?以你現在的知名度,你自己跑出去,不怕被人圍觀?還是老實點在我懷裡躲著吧,我的女……傭!你抬眼看看,那邊有多少人在注意你。我可不想明天跟著你上報紙頭條。”為了讓她配合下去,鍾北辰很快就編出了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其實確實有好些人留意到他們,但注意力都集中在鍾北辰身上,誰叫他長得那麼出眾出場方式還這麼拉風。他就故意嚇她,知道她根本沒膽量去確認。
白羽依果然被唬到了,她想一定有很多人看到了影片,雖然裡面的人其實不是她,可要命的是那人頂著
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她實在不能在公共場所曝光。於是,她溫順地把臉深深埋在了鍾北辰的懷裡,甚至為了轉移重心保持平衡,手臂還不自覺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生怕他在中途扔下她。
發現了白羽依的動作,鍾北辰的嘴角再次上揚。只是,他懷裡那個人沒能看到,她心裡還在矛盾著,為什麼靠在這個男人胸前讓她覺得這麼踏實,這麼有安全感,他是她的仇人耶!是他害得她沒法見人現在還得去做他的女傭的。不行,不能這麼沒骨氣!想到這,她的手慢慢鬆開。
“抱緊點,萬一等下被人擠得掉下來,會有什麼後果,我可說不準!”鍾北辰適時威脅。
白羽依的手再次在鍾北辰的脖子上收緊,心裡說,我摳死你!壞蛋!變態!惡魔!
辦完住院手續過來的杜郎希看到白羽依小鳥依人地靠在鍾北辰胸前,臉還跟他的身體貼得那麼緊,差點瞪爆眼球:“咳咳。”他不會是給她身上塗了萬能膠吧?
鍾北辰拽拽地從他面前飄過,華麗麗地將他忽略。
杜郎希惱火地看著這個重色輕友的男人的背影,心裡暗罵了一句:有異性沒人性!
突然,他發現人群中有人正朝著他們舉起相機,趕緊對保鏢作出警示,並走到挨近的一個人面前,小聲警告:“你想拍,可你知道他是誰嗎?如果明天還想在地球上喘氣,就趕緊收起你的相機。”
這人看看杜郎希,再看看那群凶神惡煞的保鏢,頓時嚇到了,顫巍巍地收起相機,躲到一邊去。而其他人則沒那麼幸運,相機當場被沒收,打爛,扔進垃圾桶。跟在鍾北辰身邊的人都知道,他最討厭別人拍照,尤其是記者,不排除人群中混有狗仔。
但他們誰都沒注意到,走出大廳的時候,一個隱蔽的視窗正探出一個單反鏡頭,對著鍾北辰一陣猛拍,那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鍾北辰和白羽依的側面,雖然看不見白羽依的臉,但能確認那是一個女人,這已經足夠了。
鍾北辰毫不費力地抱著白羽依走向停車場,兩個保鏢趕緊跑到前面,恭敬地開啟車門:“鍾少請。”
鍾北辰把白羽依輕輕地放到座位上,動作輕柔得好像她就是他的珍寶,白羽依似乎也感受到了,只是覺得莫名其妙,她告訴自己,他這會只是把她當一個女人,而不是單單的白羽依,他對女人大抵一向如此。
白羽依坐好後,鍾北辰卻沒有立即直起身,就那樣俯身看著她的臉,蒼白的臉在陽光照射下又有了神采,眼神也變得明亮起來,嘴脣依然撅著,脣形很美很動人,只是因為生病沒有光澤,他又想起了初見那日的情形,她那麼活潑,那麼張揚,那麼言辭鋒利。他要的女人,不就是有真性情的嗎。
白羽依臉上全是鍾北辰呼吸時噴出的熱氣,陡然想起那晚被他強吻,馬上變得不安,心“撲通撲通”狂跳著:他不會獸性大發,在大庭廣眾之下又演哪一齣吧?
她儘量側了側臉,但空間窄小,他的氣息還是無孔不入。就在她想要出聲制止他進一步動作時,鍾北辰卻一本正經地拿起安全帶給她繫上,然後看也不看她,坦然地起身走開,轉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旋即發動引擎。
白羽依臉色微紅,生怕被鍾北辰看到了嘲弄她,偷瞄了他一眼,還好他的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五官顯得分外立體的側臉該死的好看。她慌亂地收回目光,在心裡罵著自己:“白羽依,你的思想什麼時候變得那麼不純潔了,不準亂想!不準亂看!這個男人就是地獄來的使者,你敢說閻羅好看,只能說明一點,你離死期不遠了!”
蘭博基尼在路上行駛
了一會,兩人全程無言,白羽依猶豫再三,終於開口:“鍾少。”
“什麼事?”鍾北辰轉過臉。
“方不方便?我想回去取點東西。”白羽依強自按下想到出租屋那一幕時心中的難受,黯然開口。
鍾北辰刻薄地:“還要那些做什麼,你知不知道我的時間很寶貴?把那點時間拿去賺錢,不知道要買多少你那樣的破銅爛鐵。”
白羽依心裡很難受,卻忍著沒開口,再怎麼樣那些東西也是自己辛辛苦苦賺錢買來的,可他說的也是事實。
鍾北辰看她像受氣的小媳婦似的低下頭,心無端地軟下來:“需要什麼我叫人買,記著給我老實幹活,還債!”
白羽依順從地應了句:“放心,我會還你的。”停頓了會,接著說:“可是,能不能把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
鍾北辰警覺地看著白羽依:“做什麼?”她不會是氣走了小白臉這麼快就後悔,想要挽回吧?借他的手機訴衷情,這未免欺人太甚了!把他鐘北辰當紙老虎?裝可憐的女人果然不能同情。
白羽依趕緊解釋:“我答應外婆今天回去的,現在這個樣子怕被她看到,沒辦法回去了,我想給她打電話說一聲,免得她擔心。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找個地方打公用電話。”
鍾北辰“哦”了聲,交出手機。
白羽依撥通了電話,鍾北辰看向別的地方,耳朵卻下意識地留意著她的輕言軟語:“外婆,我今天突然有點事,不能回來看你了,等過幾天回去陪你好不好……我身體很好,不會累壞的,你也要注意身體……男朋友?沒有沒有……你聽誰說的……報紙?天揚哥……不是,那只是誤會……我答應了別人,不再見他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了……霍伯是找過我,說了點話……好,都聽你的,我不會再麻煩他們家的……那掛了啊,我拿的別人手機……外婆再見,有機會再給你打電話。”心裡想著,她什麼時候也這麼溫柔地對他說話。
結束通話電話,白羽依把手機遞給鍾北辰,發覺他的神情有點異樣,想著,他該不會連這點電話費也吝惜吧?本想說電話費從以後的工資里扣,又怕傷他自尊。
“很捨不得你的天揚哥?”鍾北辰講出這句話,帶著幾分酸溜溜的感覺,不過他自己包括白羽依都沒有察覺。
白羽依有點無言以對,忍不住回了一句:“鍾少連女傭的私人感情問題也要過問?我就算賣身為奴,不表示連思想自由也一併打包給你了吧?你底下那麼多人,怎麼管得過來?”她其實還想強調一下,他周圍那麼多女人,他都要管該有多麻煩。
鍾北辰大言不慚地:“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因為自己的感情問題處理不好,給我帶來麻煩。”這丫是病人嗎?這麼牙尖嘴利!真是善變,在她外婆面前是小白兔小綿羊,對著他就成了刺蝟了。不過他喜歡,沒辦法。
白羽依譏諷地:“我這點小問題就不勞鍾少費心了,你還是把精力用到自己身上吧,鍾少這麼有女人緣,那些女人可是很難纏的,就像那次那個周……”說到這,意識到自己失言,白羽依猛然打住。
鍾北辰已經想到她要說的名字是什麼了,故意玩味地看著她:“周什麼?”
白羽依心中哀嚎了一聲,想著用什麼轉移鍾北辰的注意力,忙亂地看向四周,發現車正開到一個十字路口,趕緊叫道:“停車,斑馬線,綠燈啊!”
鍾北辰看了一眼前面,猛地剎住,心裡抱怨了一句:帶著這個女人上路,真的好危險。忘了看路。
白羽依狡黠地一笑,真是天助我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