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北辰留意到白羽依的表情,心說,這個女人給點陽光就燦爛,生命力真夠旺盛的,這樣想著,卻不動聲色地看著交通指示燈,耐心等待。
此時,一輛勞斯萊斯正隔著幾輛車,等在蘭博基尼後面,車內的霍天揚把失落和難過全都寫在了臉上,今天受到的打擊,比起那晚被白羽依拒絕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醫院出來後,他坐到了停車場自己的車裡,心中難受,沒精神開車,是以並未馬上離開,然後,不幸地看到了鍾北辰志得意滿地抱著白羽依出來那一幕,他雖然沒看到她的臉,但僅僅看體型,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兩人那曖昧的姿勢,讓他更加相信了白羽依此前那番話,對這個男人,他深深地嫉妒,甚至是恨。後來看到他們上車離開,情不自禁就跟了上來,他想知道,這個男人會把白羽依帶到哪。
一路跟蹤,直到了一座山的山腳下,看著只有蘭博基尼和護駕的林肯車上去,霍天揚不敢再跟,怕被發現,繼續沿著主幹道開,他斷定,這個男人有別墅在山上,直接帶白羽依去,說明他們已經同居了。想到這,霍天揚難過得快要窒息。
思索間,一個陌生號碼來電,霍天揚有些不耐地接起:“喂,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冷漠的聲音:“霍少爺,你讓我太失望了。”
霍天揚略一遲疑,記起這個聲音似有聽過:“你是誰?這話什麼意思?”
女人冷笑著:“我好心打電話提醒你白羽依在醫院,你卻空手而歸,讓她被別人帶走,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枉費我一番好心想成全你們。”
霍天揚有些惱羞成怒:“她親口跟我說她愛那個男人,我總不能橫刀奪愛吧!”
“就算她愛那個男人又怎樣,他並不愛她,並且依她的條件,根本沒機會嫁給他,所以,你應該阻止他們在一起,這不叫橫刀奪愛,而是避免悲劇發生。難道你願意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傷害,被拋棄?這就是你愛她的方式?”女人的話咄咄逼人,貌似還有幾分道理。
這些話正好說到了霍天揚的心坎上,但他還沒到完全被陌生女人牽著鼻子走的地步,於是反問道:“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你別告訴我你喜歡當月老,希望天下的有情人都成眷屬,你肯定有自己的私心。並且,你似乎對我們的情況很瞭解,你是什麼人?”
女人稍稍沉默了會:“要知道你們的事太容易了,報紙和網路那樣宣傳,我想不知道都難。我是什麼人不重要,至於我的私心,告訴你也無妨,你喜歡的是白羽依,我要的是鍾北辰,我們各取所需,只要他們不在一起,我們都是有機會的,你說呢?”
霍天揚心說,原來那個男人叫鍾北辰。他完全認同了陌生女人的說法,但還不想被人當槍使:“既然對大家都有利,你似乎也該做點什麼才對,我們合作可以提高成功率。”
女人很爽快地說道:“你需要我做什麼?”
霍天揚想了想:“你應該對鍾北辰的情況很瞭解吧?我想知道他的底細,還有他住的地方,你得時不時給我提供他的最新動態,暫時就這些了。”
女人猶豫了一下,然後肯定地:“發給郵箱地址給我,我把資料發到你郵箱,他的動態我會不定時提供給你。順便告訴你一個祕密,白羽依現在還是處女。”
霍天揚驚詫莫名:“什麼?你沒搞錯吧?你是怎麼知道的?這不太可能吧?”如果真是那樣,不是表示那個男人在撒謊?看那個男人也不像柳下惠,如果他們真是情人關係,他不會不對依依下手啊。依依為什麼要聯合那個男人一起騙他?
女
人訕笑著:“這個訊息很準確,但如果白羽依繼續在他身邊呆下去,我就不敢保證了。至於我透過什麼渠道瞭解到這點的,我當然不能隨便告訴你。”
霍天揚正想說你既然是依依的情敵,不會對她不利吧,卻發現對方已經掛了電話,想著下次一定要提醒她這一點。
經過這個電話,霍天揚感覺心裡舒服多了,他突然記起,他回國後第一次遇到白羽依,正是在這條道上,那麼惡劣的天氣,她走路,還暈倒在路上都沒人管,說明這個男人對她並不關心,起碼沒有他對她那麼竭盡全力。這樣的男人靠不住。
他耳邊又響起白羽依說過的話:“現在的白羽依很喜歡騙人,特別是男人,因為她窮怕了,她很拜金,她想靠男人過上奢侈的生活。他是堂堂Z。L國際集團的總裁,有權有勢,還有花不完的錢”,他想,依依大概是看上了那個男人的錢財和勢力,忽略了其他,或許,只要不放棄,還是有機會的,關鍵是要奮發圖強,要比這個男人更厲害。
他振作精神開著車往回家的路上疾駛而去,想早點回家查看鐘北辰的資料,但記起今天又是偷溜出來的,回家勢必先被霍威的雷陣雨洗禮,眉頭頓時打了個結。
霍天揚進門時,已經做好了捱罵甚至家法伺候的思想準備,但千算萬算,卻算漏了一點,他的救星來了。苗宛柔正在他家,由董芸芸作陪,霍威想發作大為不便,只是用眼神示意霍天揚去“陪客”,然後跟苗宛柔打了聲招呼,離開。
霍天揚收到霍威眼中的暗示,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臉部表情,微笑著走向苗宛柔,很紳士地在她身旁坐下:“苗小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苗伯伯最近還好吧?”今天的苗宛柔穿了一件紅豔的修身連衣裙,脖子上戴著一串粉色的珍珠項鍊,耳朵上綴的同款珍珠在燈下閃著晶瑩,臉上略施粉黛卻格外明豔動人,坐在那顯得落落大方,倒讓他多看了兩眼。
苗宛柔留意到霍天揚眼睛亮了亮,心念疾轉,猜測著他態度轉變的原因,面上仍保持著平靜無波:“在家裡無聊,所以過來串串門。我Dddy還好。大家都是熟人了,這樣叫顯得太客氣,不然你叫我宛柔,我叫你天揚,可好?”她看到霍天揚臉上的微笑有些淡淡疏離,卻並不著急,他會主動向她走近,已經表示他的態度有了很大轉變,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董芸芸正悄悄走開想給他倆製造獨處空間,聽到這句,生怕霍天揚一口回絕,趕緊接過話頭:“宛柔說的是,就該這樣叫,才不會顯得生疏。”
霍天揚神色不變:“可能開始叫著有點不習慣,但既然你們都覺得這樣好,我當然沒意見。”
董芸芸聞言,多少有些意外地看了霍天揚一眼:他今天沒發燒吧?答應得這麼爽快。但看著氣氛還好,她也不想摻和,就進了廚房,想親自動手做晚飯,好好招待未來的兒媳婦。
苗宛柔心中竊喜,看來某些事還真沒白做,她早料到白羽依出了那樣的事沒男人會要,霍天揚看來也只是凡夫俗子而已,這時候最適合趁勝追擊了:“我聽說虹都廣場七夕夜會舉辦煙花盛會,一個人去太無聊,天揚到時有沒有空陪我去看?”
黑色蘭博基尼在皇庭香榭7號別墅樓前停下,鍾北辰快速下車,走向另一邊,替白羽依開啟車門,動作儼然像個紳士。
白羽依動作生疏地解完全帶,花費了一點時間,等她準備起身要下車時,鍾北辰已經伸手將她抱起,自然得像情侶。她的臉頓時又開始發燒,怯怯地:“那個……我自己走吧,這裡應該不用擔心被人看到了。”
鍾北辰卻不由分說地抱著她繼續
往前走,振振有辭地:“就差幾步路了,我不希望你摔了等下又害我送醫院,你知不知道藥費很貴?又想讓我花冤枉錢?”一本正經的說教,讓白羽依覺得自己再抗議就有自作多情的嫌疑了。
“小叔,我也要抱抱。”一個稚氣的聲音傳來,兩人循聲看向客廳門口,只見鍾韻彩正站在那,漂亮的小臉蛋上滿是期待,還有點可憐兮兮的,甚至已經隔了那麼遠伸出小手,任誰看了都不忍拒絕。
鍾北辰僵了僵,停住腳。白羽依趁機慌亂地掙下地,腳下一滑,差點摔倒。鍾北辰急急伸出手,雖然抓住了人,卻在不意間碰到了她身上的綿軟部位,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別過頭,表情都顯得很不自然。
鍾韻彩已經走近,用研究的眼神看著兩人,然後對著鍾北辰又說了一遍:“小叔,抱抱。”
鍾北辰順勢移開目光,抱起鍾韻彩,頭也不回地往客廳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韻彩今天乖不乖,有沒有聽話按時吃飯?”
鍾韻彩貌似不經意地回頭看了白羽依一眼,再回過頭,天真無邪地笑看著鍾北辰,撒著嬌:“我很乖哦,小叔說的話我都會聽。”
白羽依暗自腹誹,怎麼覺得這小屁孩跟爭寵似的。
進了客廳,鍾韻彩仍舊賴在鍾北辰懷裡,鍾北辰只好繼續抱著,目光中有不易察覺的寵溺。叔侄倆說著話,雖然鍾北辰依然面無表情,但在白羽依有種錯覺,他的樣子好像個慈父。她就楞在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開口,又怕破壞了氣氛有人不爽。
鍾北辰終於記起了白羽依的存在,看著她:“你上樓去換件衣服,以後就住二樓客房。”
白羽依臉又紅了紅,她就一直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回來的,確實不妥,趕緊上樓。剛走上二樓,背後傳來鍾韻彩的童真的聲音:“小叔,你剛才為什麼抱著她?”她的腳步頓了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邪了,居然好奇鍾北辰會怎麼回答,但等了一會,都沒聽到他發出聲音,卻感到後面有一道目光射過來,如芒在背,趕緊邁開步子往前走。她走到客房門口時,才聽到鍾北辰說了一句:“她腿疼,不能多走路。”她在心裡哼了聲,在小孩面前這麼會裝,幹嘛不告訴她是怕我摔壞了花你的錢!虛偽!
她沒有再聽下去,進了客房,到衣櫥裡找出之前親手放的衣服。衣服還是像剛放時那樣整齊,不同的是多了一股香氣,找了下來源,是一瓶衣服清香劑,看來是張嫂有心了。之前挑過一套,剩下的都比較露,她有些不敢穿,但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只能勉強挑了件黑色的V領長裙穿上,扭扭捏捏地走到門口留意樓下的動靜,想知道鍾北辰還有沒有在客廳。雖然遲早會被他看到,但她覺得遲比早好。
鍾北辰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買一套女人的生活用品送到別墅……不是小孩,大人的……今晚之前……晚上的應酬……我知道了,等會我直接去帝堯大酒店,你到那跟我會合。”她猜他是在跟人講電話,聽到聲音,她往裡面退了退,猜測著,他口中的女人生活用品應該是給她的吧,難得他考慮這麼周到?什麼牙膏牙刷之類,她倒是確實需要。
很快,她聽到了車子發動的聲音,然後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白羽依終於大著膽子下了樓,不意間迎上鍾韻彩異樣的目光,她的話,更是讓白羽依措不及防:“你不是說對我小叔沒企圖嗎?”這質問真是犀利。
白羽依啞然:“我是沒有啊。”
鍾韻彩翻了個白眼:“你剛才不就在裝虛弱想我小叔抱,想騙我,以前那些女人就是這樣想方設法對我小叔投懷送抱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