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笑已經出手,這一招,毫無懸念,白雷必死無疑。
當南宮笑將‘踏月’從白雷漸漸冰冷的屍體上拔出的時候,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他並不喜歡殺人,但有些人,他卻不得不殺,因為他要報仇,他不管這是對還是錯,也不管自己父母的死跟白雷有沒有關係,他不管,一切都不管,只要有一點機會找出自己的仇人,他就會不顧一切地去做!
“終於完成了!”南宮笑嘆道:“只是那該死的陳廣龍,竟不來幫忙!”他本以為白冉死後,陳廣龍會趕來幫自己的,但卻一直沒有等到,他不知道,陳廣龍不會來的,至少,他今天是來不了的。
南宮俯。
“你休息一下。”陳廣龍將孫恬放道**,轉身便要離開。
“水……給我水……”孫恬喃喃道,一路上,孫恬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渾身發燙,臉也紅得不像樣子,她只覺自己很渴,極端的渴。
陳廣龍本是要走的,他也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平時他從不想那些之事,而今晚,面對著孫恬,那些念頭卻總不斷在自己腦海浮現,衝擊著他的思維,也考驗著他的意志。他的一隻腳已跨出了門,但孫恬的呼喊,卻把止住了陳廣龍的另一隻腳,更是把門外的那隻腳也拉了進來。他不忍心,所以他對自己說,只是倒杯水而已,倒完就走。
他扶起了孫恬,扭過頭將水餵給了她喝,他不敢望,孫恬紅通的臉頰,那似水般的眼波,混重的喘息聲,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個魔咒,他已不覺得孫恬的身子發熱了,因為他的身子,也已經熱得要緊,他咬咬牙,強忍住心中的慾念,便要離開。
但他卻沒有走,這是留住他的,不是孫恬的話,而是吻,一個絕美女子的香吻。孫恬喝完水,似乎更渴了,她已失去了神智,剩下的,只有本能,玉臂輕攬,便扣住了陳廣龍的脖子,也不知如何,便將滴水般的雙脣迎了上去。
杯子已摔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孫恬這一吻,完全崩潰了陳廣龍的理智,將他內心壓抑許久的慾火完全引發出來。陳廣龍只覺自己接觸到一片溫柔,所有本能在這個時候已經被喚醒一般,他也已失去了理智,整個人隨著孫恬拉扯,便也上到了**。
孫恬熱情如火,不斷地親吻著陳廣龍,不一會,他們的舌便已交纏在一起,他們都已失去了理智,交纏在一起的,還有他們的身子,衣裳不知何時已盡數褪去,兩個光脫脫的身軀,便這樣糾纏在一起,誰也不願放鬆一點。
忽然,孫恬下身吃痛,神智頓時恢復了清醒,只是那清醒卻只有一剎那,陳廣龍又吻上了她的雙脣,她的手又緊緊地抱住眼前的男人,她再一次墜落的深淵,這一次,她再也沒有清醒過來。一時間,房間滿是春色。
夜涼如水,這裡卻如火般炙熱,桌上的燭光,被風吹拂著不斷搖曳,卻也帶動了那張床,不斷地晃動,燭光是腓色的,這個晚上,卻也註定是一個腓色的夜晚。
另一方面。
南宮笑才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露出勝利的微笑,表情便僵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一個老人,一個枯瘦如材的老人,一個只有一面之緣,卻讓南宮笑深深畏懼的老人。
這個老人,現在正向南宮笑走來。
南宮笑雖已見過這個老人,但這一次卻是第一次仔細打量他,只因他走得很慢。微風拂動著周圍的樹木,似乎也拂動了他,他的身軀隨著風,輕輕的搖晃著,就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個迷路的單薄老頭。南宮笑卻不敢動,他知道老頭定是為他而來,沒有人會出現在片偏遠的郊林,尤其是在這個寒如水的夜晚。
夜寒,寒得刺骨,可老頭還是穿著早上那套短衣褲,早上的衣裳是乾淨樸素的,現在,卻很髒,而且很破,彷彿經過了無窮歲月的洗禮,而事實上,卻只是過了一天。夜不黑,因為有銀子般的月色,老人很瘦,便只剩骨頭一般,面板黝黑,四肢修長,遠遠望去,竟像一個會動的骨架。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這也是一張枯瘦的臉,黑色的臉上佈滿大大小小的宛如溝壑的皺紋,劍眉鷹鼻,顴骨高聳,說不出的淒涼落寞。可那雙眼睛,卻比天上的星光還亮。黑白分明,瞳孔很黑,黑得發亮,夜色竟也掩蓋不住它的光芒。
南宮笑只是靜靜地站著,他不說話,只是笑,笑能代表的意思有很多,但南宮笑的笑,卻是不屈,老頭雖然深不可測,但他也不畏懼。
老頭也笑了,道:“小朋友,老頭子有點事情要請教一下。”他不是一個普通的老頭,普通的老頭不會對旁邊躺著的兩具屍體無動於衷。
南宮笑笑著點頭。
“知道南宮府怎麼去麼?”老頭笑道,他不是在問,宿明帝國很少人不知道南宮府在哪,更不會跑到郊外問,他這句話的意思是,我知道你是南宮笑。
南宮笑一怔,道:“有事麼?”
“也沒什麼事,老頭子是個乞丐,就是想去那討幾口吃的,聽說那家主人十分豪氣,花了大價錢買了間不要的房子,又花了大價錢去抓幾隻小老鼠。”老頭展顏笑道。
南宮笑警戒心一下提高許多,這老頭居然知道自己的所有計劃,剛剛也一定是在旁觀看,自己開啟神識竟然無法發現他的存在。通婚期!!絕對的通婚期!!但他究竟有什麼目的?不過好在,南宮笑知道他不是來殺自己的,若是,剛才那是絕好的機會,絕不會等到現在才慢吞吞地走出來。南宮笑心裡想著,嘴裡卻也不耽誤,笑道:“宿明的南宮家早已倒了,南宮府如今什麼也沒有,若是要討幾口飯吃的話,把地下這兩物件帶去白家,再告訴他南宮笑已在等候,我包你吃香喝辣。”地下的物件,指的卻是白雷和白迅的屍體。
老頭子沒看屍體,仍然笑道:“南宮府什麼都沒有?有的……有的……最起碼老頭子都知道南宮家的那個少爺,實力不僅如此,來頭也不簡單……”
來頭!?南宮笑頓時恍然,驚聲道:“你是八大勢力的人!?”只有八大勢力的人才會知道自己的實力,跟會覺得自己有所來頭,不然的話,卻也不會一語道破。
“呵呵……”老頭搖頭笑了笑,道:“我是不是這無所謂,這一次來,卻是要提醒你一件事情。”
“我憑什麼信你?”南宮笑淡淡道,聲音已不再那般冷,這樣的話本是沒人會信的,但南宮笑問出來,便已是信了。
“你可以不信。”老頭仍是笑道,他知道南宮笑沒有選擇,只能相信。
“你總該把名字告訴我。”南宮笑仍不死心,要一個人將事關生命的事情說出來,知道對方的名字總是必要的。
“奇天。”老頭道。
瘋丐奇天!竟是他,如此一個糟老頭,竟是盛名遠播的瘋丐奇天!在這片大陸,高手們大多數是帝國的將軍戰士,但也一些是例外,一些不屬於任何勢力的高手,他們只求逍遙人間,對功名利益並不多在乎,他們都是些性格怪異的人,但他們的名聲更廣,更是根據每人的性格特點而有了特別的稱號,不二刀神林子衝便是其中之一,而瘋丐奇天也在其中。
傳言瘋丐奇天居無定所,看見什麼地方舒服就會進去住上一段,住過癮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他對生活的要求很奇怪,別人認為舒適的地方他不一定喜歡,有傳言他跑去皇宮龍**睡了幾天,覺得不過如此,硬是跟皇帝討了些銀子,便一走了之,只知道瘋丐有一個習慣,就是不喜歡乾淨,一個地方若整得太乾淨了,瘋丐會住得不舒服,而他自身,卻喜歡洗澡,洗澡多了難免會乾淨些,他只是喜歡洗澡,卻不喜歡乾淨,所以洗完澡,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將自己身上弄髒。
“提醒我什麼?”南宮笑一聲冷笑,這個瘋丐奇天雖然強,卻是個古怪的人,南宮笑對古怪的人向來沒有什麼好感。
“八大勢力,不可以介入到凡間的爭奪之中,若不然,天下將大亂!”奇天淡淡道,他知道了南宮笑的身份,也知道南宮笑即將去做什麼,所以,雖然不愛管閒事,但他還是來了。
南宮笑疑惑看了看奇天,究竟瘋丐奇天是什麼時候瞄上自己的?
“呵呵……”奇天笑道:“老乞丐沒有家,所以就在那間大屋住了進來,本來也住得舒坦,但忽然就有人來打掃,老乞丐享不慣福,便要看看是什麼回事…………”奇天會意,卻身上自己接了下去。
奇天還沒說完,南宮笑便接下去道:“所以,你就洗了個澡,換了件衣服,來參加那個比賽,比賽之間便遇到了我,然後便離開,將一切都查清楚了,又回來找我。”南宮笑根據這個奇天說話的模樣,也大概瞭解到奇天的脾性,這些,都是他的合理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