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二節尋求伊甸之戰(下)“看,這法杖就是我用一個白魔法師的腿骨做成的。
他剛死,還沒有死透,我用他的屍體和晶石把他的力量煉入了這個腿骨,裝飾成美麗的法杖。
用白魔法的死靈法師,聽上去是不是很酷啊?你看,我的乖女兒,這個花紋也是老爹親手刻上去的,很酷吧?”“很酷,老爹你很酷雷莉認真地點頭。
羅林有些無語。
羅林對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不太感冒,他比較關心的是那些到底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因為他母親的遺言上寫了,罪惡的源頭就是來自伊甸之城。
可聽到現在,還是沒有頭緒。
羅林不耐煩地站起身來,在房間裡踱步。
他看著塔西里亞和雷莉開始話起了家常,心情更加不好。
雷莉才不管什麼伊甸之城,她知道養育自己多年的老爹竟然是死靈法師,就開始纏著他講死人的故事。
至於她自己的狗屁身世,她都可以拋在腦後了。
“這丫頭,怎麼一點正經事都沒有?”羅林盯著雷莉,視線落在了雷莉的胸口。
今天雷莉穿的好像是肚兜,就是用他給的補天綾做的。
想到了補天綾,也想到了月光寶盒、困龍樁。
羅林伸手從衣服裡掏出了困龍樁,青色的光芒霎時籠罩住了整個書房。
書房中蠟燭的火焰抖動了兩下,就熄滅了。
塔西里亞停止了跟雷莉的談話,兩個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困龍樁。
“塔塔,你見過伊甸之城的東西嗎?以你的閱歷,你能看出這上面的圖形是什麼嗎羅林把困龍樁舉到塔西里亞地眼前。
塔西里亞沒有去碰它。
他仔細觀察著它上面的一切,輕聲道:“那場戰役後,有很多傳聞。
傳說一些強者把伊甸之城的東西帶了出來。
也有人說,是最古早地戰爭中。
那些流星中也有寶物。
還有人說,伊甸之城的寶物被神人帶到了泰西大陸上。
這個東西上面刻地應該不是圖形,而是文字吧?是一種象形文字。
我在挖掘泰西各地棺材的時候,曾經找到過一些死亡之書的片斷,上面有提到過這樣的文字。”
“象形文字?我知道南方大陸的一些國家使用這種。
他們不用字母。
不過……字母也是演化過來地。
已經脫離了最初的形態.”羅林把玩著困龍樁。
心說就算是那樣,感覺起來,困龍樁上的象形文字和古泰西語也不像是同一個語系的。
補天綾、困龍樁、月光寶盒、潘塔族中的殘片。
這些難道都是伊甸之城的東西?如此說來,塔西里亞故事中的紅衣主教的法杖內,是不是也是來自伊甸之城的器物?它被彩虹袍趁亂盜走,然後彩虹袍打算賣給自己。
按照塔西里亞所講地一切來分析,教廷大概就是在尋找可以登上伊甸園之城的人。
而自己的母親則因為某個原因,也想到達伊甸之城,或做某些事情。
所以,她領自己去城堡殺戮,可能就是為了那個法杖。
自己和雷莉之間有什麼聯絡呢?祖父諾頓看來是瞭解這一切地人。
他不斷地欺騙自己。
讓自己去波斯半島去拿半島之金,難道說半島之金本身也有什麼問題麼?羅林有些後悔把手頭的半島之金都丟在了查理老宅。
但想到薩德手中還有活體。
便慶幸起來。
從塔西里亞故事來看,他覺得自己跟雷莉是沒有血緣關係地。
畢竟教廷培養孩童地事件已經持續了近三百年。
而比雷莉大的他才二十多歲而已。
很多魔法世家也會從平民中挑選能力優秀地人進行培養,這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應該是沒有血緣關係的。
就算有,也無所謂吧。
反正只要我們兩個人開心就可以了。”
羅林不管塔西里亞在身邊,拉過雷莉,就給了她一個舌吻。
“少、少爺,你、你、你你在幹啥米啊。”
我老爹還在旁邊喔,你這樣做,讓我很沒有面子啦。
雷莉臉蛋紅得跟什麼似的。
她把臉窩在羅林的胸前不肯抬起來了。
塔西里亞在旁邊一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姿態,拿著準岳父的眼光審視羅林,覺得這小子看上去很不順眼,但鑑於他的強大,他就不好擺出強硬姿態了。
不然他這個死靈法師很可能便變成死亡法師。
他對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是很自信的。
事情的前後我們大概知道了。
塔塔,你打算怎麼做,再參與到這個事件中去嗎?我祖父諾頓的繼承人選拔,讓我可以站到了眾人面前,而你把雷莉送到了查理家,她又到了我身邊,我和她的命運便聯絡在了一起。
我手中現在有幾樣東西:困龍樁、補天綾、月光寶盒、貓熊獸人族的法寶碎片。
我想這些都應該是三百年前那場戰役遺留下來的,我知道還有其他的遺失在泰西大陸上。
我會去尋找這一切的答案。”
羅林抱起了雷莉,讓她坐到自己身旁。
他並沒有問她的意見,他知道無論自己做什麼她都會留在自己身邊的。
他有這個自信。
“呵呵,我不會參與的。
我只是個普通的,希望過平靜生活的死靈法師。
世界是你們年輕人的了,那些還冥頑不靈追求永生的老傢伙們,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們的愚蠢。
所以,你們接下來的路你們自己去走吧。
當然,如果我的女兒出了什麼意外,你可以把她送回我這裡來。
毫不吹噓地說,作為泰西大陸最頂尖的死靈法師,我只要依靠她一小塊骨頭,就可以複製出她的全部屍身,再利用契約,讓她在世上覆活,當然,靈魂方面的問題我還不能解決……嗯,我可愛的女兒啊,如果你家少爺死了,你也可以這麼做。”
塔西里亞很認真地叮囑,結果招來雷莉的半月斬,和羅林的十來根氣線。
這個烏鴉嘴的老傢伙!羅林和雷莉忿忿地盯著塔西里亞,看這個死靈法師笑得那個開心啊。
真是氣死人了。
“走吧,去做你們的事情。
我知道太多的人在找你們。
其實,他們在等待,等待你們出頭去做,去尋找。
他們是螳螂,他們把你們當成蟬,但還有人充當了黃雀的角色。
你們最終會變成什麼,全靠你們自己了。”
死靈法師塔西里亞把羅林和雷莉送出書房後,就關上了他的房門。
隨著門合上的聲音,整個走廊明亮的燭火熄滅了。
地板上的金色慢慢褪去,腐朽的氣味重新主宰了這個地方。
粗糙的地板上沒有了光澤,月光讓走廊顯得十分冷清。
羅林和雷莉穿過走廊回到了廳堂,看到壁爐中熊熊燃燒的火焰也已經熄滅。
費曼子爵一家人重新變成了穿著破舊衣服的骷髏,坐在了沙發上,維持那似乎千百年不變的姿態。
宅院依然是那樣破舊不堪,走出這個有數百年曆史的貴族府邸,整個采邑也恢復了寧靜。
馬匹不再嘶鳴,牛不再叫,家家戶戶的吵鬧停止了,歌舞聲不見了,孩子的哭泣聲消失了。
整個采邑的農戶重新恢復成了死寂的狀態。
他們所有的“人”都沉寂下去,等待塔西里亞下一次的召喚。
羅林和雷莉看到夜空中有隻黑色的鳥在盤旋,他們知道那是塔西里亞的烏鴉。
不知道是不是在告別,黑色的烏鴉嘎嘎叫了兩聲,朝書房的方向飛了回去。
留兩個人佇立在夜下死寂的農莊。
舉目望去,周圍都是荒野,道路的這頭和那頭一個人都沒有。
夜空中閃爍的,是無數或明或暗的星子。
它們點綴在幕布上,照亮著兩個人面前的亮已經消失在了雲層中。
風在嗚咽,草被風吹拂,倒在了地面上。
農莊的附近沒有蟲子爬動的聲音。
羅林拉著雷莉的手,走上了來時的路。
不過兩個人沒有往維納斯市走。
他們在岔路口轉向了那不勒斯,他要帶她回到馬佐奧家族的地盤,去找唐馬佐奧瞭解更多的事情。
瞭解唐馬佐奧和母親之間發生過的一切。
夜晚很冷,風有些大了。
沒有馬車,羅林也不想運用他的氣翼。
他拉著她的手慢慢在路上走,走出距離農莊很遠的地方,終於聽到了貓頭鷹的叫聲,在草叢中,也有蟲子的聲音。
草葉上半部分枯黃,下半部分還是綠色的。
雷莉靠近羅林,用嘴脣親吻了下羅林的掌心。
少爺,原來我沒有親生父母啊。”
雷莉在羅林面前終於露出了悲哀的神情。
她不是不喜歡塔西里亞,她非常非常愛塔西里亞,他對她的教誨讓她的童年有了很多光彩,也讓她能夠有強大的力量保護她自己。
但他最終沒有選擇把她留在他身邊,而是把她送上了一條似乎是她應該走的道路。
“很後悔遇到我嗎?還是你想陪伴在你爸爸的身邊?”羅林沒有直接回答雷莉的問題。
他似乎瞭解雷莉心中在想什麼。
他一向不喜歡承認對家庭的渴望,但他也知道,那種渴望也曾深埋在他心中。
他和雷莉從英倫半島出來後,在泰西各國的街道上,都曾看到過帶著小孩子的年輕父母,很幸福地走在充滿陽光的街道中。
那些是他和她所沒有的,或許她被塔西里亞那樣寵過,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她還是免不了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