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像是詛咒的,我回到家,看到放在**的一個玩偶熊,眼淚大滴大滴的從眼眶裡滾落,收也收不住。
有一個人的臉龐,在腦海中不停的閃現,卻又蒙上一層霧,看不清五官。
錢,真的那麼重要嗎?
比我,還要重要……
錢,真的那麼重要嗎?
比我,還要重要……
……是誰!
……這是誰的聲音!
為什麼要問我這個,我不知道啊——
……不要再問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誰?你是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我嚎啕大哭的坐到**,摸一摸玩偶熊肉肉的臉蛋,繼續用著沙啞的聲音問它:錢,很重要嗎?
它望著我微笑,不做聲。
我可憐巴巴的看著它,又問:那個人,比錢重要嗎?
玩偶熊傻傻的看著我,我傻傻的看著它。
多想,能透過它……看到另一個人。
鬼使神差的,我抱著玩偶熊,踩著青蛙拖鞋“啪嗒啪嗒”跑出家門,頭頂上還纏著繃帶。
冬天把空氣染得冰涼,我披頭散髮的在街上轉來轉去。
但,這好像不是我第一次這樣。
這樣瘋狂著的感覺,我的感覺那樣熟悉。
腳不聽使喚的,跌跌撞撞地走著。。。
懷裡的玩偶熊被我抱的太用力,四肢都扭曲變形。那一點點柔軟,是我依靠的最後一點溫暖。
我不知道我跑出來幹什麼,但是有一個聲音告訴我,要我去找一個人。
也許那個人,知道真實的我,知道我現在的脆弱。
可是,那個聲音讓我去找他,卻又不告訴我他在那裡。
路過一個球場的時候,我聽到有女孩子的聲音。
“哇,原來你就是青學的‘天才網球手’~~”
“好有魅力!我很喜歡你的比賽!”
天才。。。網球手。。。
我的腦袋被這幾個詞震得粉碎,順著聲音看去,看到兩個女孩對一個少年做“再見”的手勢,那個少年笑容優雅中透露著淡淡無奈。
“啪嗒!”
一滴水滴到我抱著玩偶熊的手背上。
下雨了嗎?
我抬頭,沒有什麼下雨的痕跡。
卻是臉上,溼潤一片。。。
……為什麼會流淚呢?
陽光打在光禿禿的樹枝,灑下細碎的光斑在那個絕代年華的臉龐,淺淺的亞麻色劉海搭在眉毛上,美的不可思議。
眼角的餘光好像看到了我,在接收到他視線的時候,我差點兒想要逃離。
那雙利刃如鋒的冰眸,那樣準確的看到了我。
我看到了一個天使氣質乾淨的少年,“天使少年”淡淡的看著我,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一行行清淚順著臉側劃過,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流淚。就好像是眼睛有毛病,淚水自己往外冒,止也止不住。
“你怎麼在這裡。”
薄薄的脣瓣緩緩開口,猶如羽毛輕饒心尖,那樣好聽。
從我的這個方向來看,他的臉始終被一團朦朧的光芒包裹著。天使少年身後揹著一個薄薄的揹包,好像是剛從圖書館出來的樣子。
他看到我懷裡抱著的玩偶熊,和我額頭上纏繞的紗布,僵硬的臉側稍稍柔和:“你又受傷了嗎?”
又受傷了嗎。。。
他。。。認識我嗎?
我可憐巴巴的抱著玩偶熊,把臉埋在玩偶熊的脖子間,露著一雙眼睛,不安的看著“天使少年”。
“天使少年”靜靜的凝視著我,微微垂下眼,陽光打在他密長的睫毛上,像好看的蝴蝶翅膀。
“亞夕,快回家吧。”他說。
他叫我亞夕。。。
他認識我的!
我終於看到了救命稻草,上前一步拉近我們的距離,乾澀的喉嚨發出沙啞的聲音。
“我要去找不二週助,帶我去找不二週助好不好。。。”
我,潸然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