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柯言聽到這個回答,有片刻的怔忪,蘇炎俊趕緊趁熱打鐵,雙臂伸就要將她攬入懷裡。
“請你放尊重些!”陸柯言揮開他的碰觸,再次往後跳了一大步,“我今天來就是要你一句實話,既然你這麼沒有誠意,那我也無話可說,再見。”
陸柯言將他的外套丟還給他,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蘇炎俊趕緊從背後追上,緊緊將她鎖在懷裡,根本不管陸柯言的掙扎,胡亂地親吻著她的側臉還有耳垂。
“蘇炎俊你瘋了!”陸柯言使勁掙扎,白皙的手臂上被蘇炎俊抓出道道紅痕,卻依然沒辦法掙脫。
“小言……我想不明白,為什麼你能接受穆景天?難道我們之間的感情,敵不過他一個穆景天?小言……我不信,我真的不信……”蘇炎俊邊說邊把陸柯言往車裡拖。
幾天前蘇炎俊對她做過的齷齪事情,再次湧現在腦海裡,陸柯言使出吃奶勁兒要擺脫他,可男女之間的力氣差距太大,最後她索性扯著嗓子大喊。
“來人啊!有人非禮啊!”陸柯言現在真是後悔,今天為什麼要出來見蘇炎俊,這真是正事沒辦成,還惹了一身腥。
青山中學地處校區地段,平時上學期間,周圍十分安靜,再加上是重點高中,周圍的商鋪都很少,課間操期間,校門外基本看不著過往的行人。
學校的廣播站正放著體操音樂,聲音很大,陸柯言喊得喉嚨都發痛了,也沒一個人理睬她。
蘇炎俊邪佞一笑,攬著陸柯言的,貼著她的柔軟曲線,低低地威脅道:“小言,我們曾經是青山中學的模範情侶呢,估計現在學弟學妹們還津津樂道呢,畢竟也算一段佳話,你說呢?”
陸柯言背脊發涼,指端顫抖地觸碰上蘇炎俊的袖口,她曾經怎麼沒發現蘇炎俊這麼陰險狡詐呢?
他們曾經在一起的美好,現在被他用來當成威脅她的理由,陸柯言只覺得他不要臉,太噁心。
“你剛才問我什麼?問我到底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你希望我怎麼回答?做了也好,沒做也罷,又對你有什麼影響呢?”蘇炎俊頭腦清晰地分析著陸柯言的問題,跟陸柯言的慌亂緊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要聽實話,就這麼簡單。”陸柯言放棄了掙扎,她任由蘇炎俊擁著她,只想安撫住他,換一個真相。
蘇炎俊勾脣一笑,貼著陸柯言的耳垂輕聲道:“一個有夫之婦,還在乎這些?”
陸柯言淡淡道:“我跟你不同,你可以跟別的女人上床,心裡還想著愛我,而我的身心都要絕對忠誠於我的丈夫。”
蘇炎俊原本無所謂的表情,在聽到陸柯言說“我的身心都要絕對忠誠於我的丈夫”時,狠狠地扭曲成猙獰的樣子。
“小言,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蘇炎俊粗魯地扳過她的肩膀,逼著她跟自己面對面,“你提穆景天守住身心的時候,你的男人也正在搞大別的女人的肚子!”
“啪”地一聲脆響,陸柯言重重地賞了蘇炎俊一個耳光。
陸柯言從小到大,連跟人吵架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更別提動手打人,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她絕不會相信自己這輩子送出去的第一個耳光,接收人竟然是蘇炎俊……
蘇炎俊陰柔俊美的臉狼狽地別向一旁,可他的雙手依然緊緊沒有鬆開。
陸柯言也不掙扎,傲然地盯著他看,“蘇炎俊,知道我為什麼打你麼?因為你欠打!”
蘇炎俊輕輕一笑,脣角溢位鮮紅,他無所謂地擦去,“陸柯言,我他嗎的真沒想到你會打我。”
“我也沒想到你會對我做那麼喪心病狂的事情。”陸柯言還他一記冷笑。
蘇炎俊笑著點點頭,可笑意絲毫未抵眼底。陸柯言看得出他的變化,如果剛剛他的態度還有戲謔的成分,那麼現在……他開始恨她了。
既然已經無法相愛,那麼就相互傷害吧。
“陸柯言,你給我聽好了。”蘇炎俊鬆開對她的鉗制,還溫柔細心地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領,“那天我確實把你睡了,你知道我有多渴望你的身體麼?從大學時候開始,我就幻想著有一天你會成為我的女人,可我一直隱忍著,因為我要尊重你。”
蘇炎俊說這些話時,態度很溫柔,聲音裡聽不出一點生氣的意思,他的臉上還帶著笑,外人看來就是一對說不盡綿綿情話的情侶。
可是陸柯言心裡很清楚,蘇炎俊對她有恨,有怨,而去這份怨恨絕不是一天兩天積攢起來的。
大學時候他們已經確立了戀愛關係,在這個速食戀愛的年代,同居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
可是陸柯言當時堅決不同意這個提議,蘇炎俊提了幾次後,見陸柯言心意太堅定,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當時他們都以為會白頭偕老,既然她註定要成為他的老婆,那麼他這個未來老公提前履行一下權利又有什麼關係呢。
可當時的陸柯言臉色緊繃,蘇炎俊以為她生氣了,卻沒想到她突然輕輕一嘆,說了一句“愛我就請尊重我”,蘇炎俊記不清當時的季節、場景,可那種心疼他永遠不會忘。
他是個男人,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話不假,他以為他愛的很理智,很冷靜,可是遇到陸柯言,他變成了最普通的一個男人,一個有著所有男人劣根性的個體。
舊事重提,五味陳雜的感覺在心中發酵,陸柯言眼角有些溼潤,她現在難過不是因為她不能跟蘇炎俊再在一起,而是物是人非,總會有人唏噓,有人落淚。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別提了,沒意義,我嫁給了穆景天,我們是合法的夫妻。”陸柯言別過臉,風從淚上吹過,帶起一片溼涼。
“蘇炎俊,咱們都別再固執了,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那天……你並沒有侵犯我。”陸柯言回身靜靜地望著他,她純淨的眼神,亦如他們相遇的最初。
蘇炎俊面對這雙眼睛時,他竟沒有要繼續傷害她的勇氣,最後他瀟灑地彎身撿起外套,轉身往相反地方向走去。
“隨你怎麼想吧。”蘇炎俊對她揮揮手,用整個背影作為告別。
陸柯言淡淡一笑,嘴脣微動,沒有出聲,只是做了一個“再見”的口型,無聲地道別。
穆氏大樓坐落在a市cbd地段,三十五層的黑色高大建築,氣派非凡,陸柯言並不是第一次到公司找他,可這次來跟以往的心情都不同。
公司前臺已經知道了陸柯言的身份,見到總裁夫人,趕緊恭敬地將陸柯言送到總裁專用電梯裡。
陸柯言笑著頷首,算是道謝,電梯門徐徐關上,隔絕了電梯外一行人的好奇視線。
“她就是總裁夫人?看起來一般啊,沒有宋涵好看吧?”前臺小妹咬著筆桿,十分不屑。
同事趕緊捅了捅她,又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傻了啊?在老闆娘面前講老闆的花邊新聞,不想幹了是不是?”
穆氏的工資待遇在a市出了名的優渥,除非是傻子,否則誰能願意放棄這麼“鮮嫩多汁”的好工作呢。
“哎呀,我就是小聲唸叨唸叨麼,不過老闆娘看起來好和善的樣子。”小姑娘一臉地嚮往,“要是我也能嫁給個高富帥就好了……”
“醒醒吧!別做夢了……”
穆景天正在召開公司高層會議,祕書看到陸柯言時,提議要她先去總裁休息室坐會兒,陸柯言婉言謝拒,她說去辦公室等穆景天就好。
“那您這邊請。”祕書小姐帶著陸柯言來到穆景天的辦公室,為她倒了一杯溫水,這才離開。
穆景天的辦公室很大,陸柯言不禁為自己的詞窮感到好笑,好歹是穆氏的當家頂樑柱,辦公室不氣派些,確實說不過去。
整個辦公室只有三種顏色……黑、白、灰,跟滄瀾山別墅一樣,處處是冷硬的味道,符合穆景天的行事作風。
眼神掠過他的辦公桌,陸柯言突然很想坐坐他的位置,看看總裁們的視野是什麼樣。
她像個玩心大起的孩子,帶著好奇和雀躍的心情,一步步朝他的大班椅靠去。
黑色的大班椅沉穩內斂,像一頭靜靜蟄伏的獸,陸柯言嬌小的身段窩在它的懷裡,好像她此刻正在穆景天的懷裡。
“原來當總裁是這個感覺……”陸柯言自言自語與,小手時不時拍拍座椅扶手,興奮的小臉上有一種“得逞”的笑容。
其實,陸家在a市的聲望並不比穆家差,如果論資歷和輩分,陸家還要比穆家早上幾年。
可是穆氏發展的速度確實有目共睹,短短几年一躍成為最具競爭力的王牌企業,穆景天的工作能力一直被外界津津樂道。
陸柯言對所謂的接管公司業務並沒有興趣,否則她也不會幾次拒絕陸錦言的“召喚”,任由自己的弟弟一個人扛起所有家業。
按照勝任“總裁”的標準來說,陸錦言的年紀確實還小了些,處理問題的方式方法跟穆景天相比,還幼稚了不少,不過陸柯言相信提早對陸錦言磨練,終究是好的。
大班椅的觸感不錯,陸柯言心中暗暗讚歎穆景天真是個識貨的傢伙,這班椅裡外都是頭層小牛皮,價格不菲,而且坐起來很穩,晃動之類的劇烈動作,都沒有什麼刺耳的聲音。
突然,陸柯言的臉色一白,她想到之前有一次來公司給穆景天送飯,走到辦公室門口時,看到宋涵跨坐在他的身上,兩個人舉止親密,她還記得當時自己的反應,默默地將飯盒放在地上,然後靜靜地轉身離開。
陸柯言失笑,“都過多久了,怎麼還不忘這檔子事……”她覺得自己有時候也確實挺小心眼的。
倏然,不知道從桌子的什麼部位,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小言,會議馬上結束,乖乖等我。”
是穆景天!陸柯言很意外,又不知道怎麼迴應他,只能傻傻地回答,“好。”
她想……既然他說話她能聽見,那她對著空氣說,穆景天應該也會聽到吧。
坐著坐著,倦意來襲,陸柯言看了眼時鐘,心裡盤算著穆景天的“馬上結束”,至少還得過個十分八分的,她先睡會兒好了。
像上學時候偷偷睡覺的樣子,陸柯言微側著垂頭,一手撐住,另隻手隨意地搭放在桌面上,從外表看去,很像做思考狀。
請忽略她緊閉的雙眼,還有平穩的呼吸。
她第一次覺得當總裁夫人,好像也不錯……陸柯言賊賊一笑,一掃之前的陰霾心情,美滋滋地想偷個懶。
陸柯言的本意是小憩、打盹,也就分分鐘的事,沒想到坐在穆景天的位置上,整個人身心都放鬆不少,她竟睡著了!
穆景天得知陸柯言來,心裡既意外又高興,他恨不得任性地馬上結束會議來找她。
可是一進門,他卻怔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