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小紅看了看李小橋略有遲疑,臉上現出淡淡的笑意,就接了張三叔的東西直接的進去了。
張小紅卻是在鎮上的的某個豪紳的家裡做幫閒的,難得回來一次,每次回來當然會帶些吃的給家人,所以石頭這麼高興,無非就是些簡單的花生,麻糖之類,再無其它。
張三叔今天突的多了五個銀幣在自己的懷裡,心底那個舒坦啊,直接的打了一壺烈酒,就著花生就開始是暢飲,越飲話越多,李青鸞卻一個有進去了。
張三叔本來就喝得有些醉了,李青鸞都進去,他也不知道收斂,最後直接把那五個光洋扔了出來,那五個銀幣在桌子上滾了一圈就直接倒下去。
張三嬸和張小紅才知道李小橋居然這麼大的本事,那小紅看李小橋的眼神已經更加的奇怪,臉上全是迷離的神色。
話說回來,李小橋現在身上本來已經有了狐性,他對女人已經天生的透出略微的吸引力,以前在危急關頭只是偶爾迸發,現在就不一樣了,那微弱的氣息已經從他的骨子裡面透出來,是他天生的一部分,再也揮之不去,他的膚色雖然略黑,但是他的男性魅力在女人的面前是無時無刻的都在迸發。
張三叔喝得微醉,卻也還沒有糊塗,道:“小橋,你看看我女兒長得怎麼樣?”
李小橋心底暗生不妙的感覺,卻也只能虛應故事,“小紅姐姐當然是極美的。不知道是誰能夠娶了她,可就享福了。”
既然說美就好,張三叔更是得意,“我家小紅豈只是長得美,而且更是心靈手巧,一個月幫人家織補也能夠掙個十來個銀幣的樣子。”臉上的皺紋都笑到擠著一團,李小橋就沒有看到他像今天這麼高興過。
他也暗暗的驚歎,以前做那些內衣的時候,自己給那些針孃的工錢給到雙份,她們一個月也掙不到十枚銀幣,不知道這女子究竟強到什麼程度。
張三叔看到他驚奇的神色已經寫到了臉上,以下當然有數,低聲道:“和你一起這個小姐我雖然沒有怎麼和她說話,卻看得出來,你若是和她一直遲早都把你吃下肚去,說不定那天后悔了,她父母找上門來,你連命都沒有,我看你們一天也不是十分的親熱,估計那熱火勁已經沒有了,不如尋個日子把人家送回去,到時候把我這女兒說給你怎麼樣。”
張三叔說到這裡已經微眯著雙眼,一個月入十多枚銀幣的女子,而且姿色中上,在這荒村絕對算是極會打扮的,配他李小橋還不是……
所以他不說話,只等著李小橋感激流涕,李小橋卻半天都沒有反應。
張三叔睜眼,看到李小橋嘴巴已經張大,飯都忘了嚼,對面的李小紅全是忸怩之態,正低頭玩自己的手絹。
“小子你用不著這樣激動吧,等到選個日子,我給你們買些良田,就把親事辦了,怎麼樣?”
他的話都還沒有說完,門卻已經被開啟,接連的進來了五個男人,其中四個都是身材極其彪悍的男子,最後一個卻是李天霸。
李天霸在這些人中肯定本事最為低微,卻有一點,這些人好像都是聽他話來的。
“老張,今天晚飯吃得挺豐盛的啊。”李天霸一臉壞笑直接走了過來,也沒有
人請他,他卻直接的坐了下去,甚至已經在用筷子在那些菜裡面翻來覆去,李小橋一下子沒有了胃口。
他帶來的這四個人至少都是練氣五級以上的修武者。
李小橋暗暗的捏緊了拳頭,這小子看來背景可不是一般化的深厚。
那四個大漢卻都是站著,一言不發,典型的打手模樣,李小橋就不明白一個鄉村裡面的地痞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量。
張三叔的面色非常的不好,他揮了揮手,於是張小紅就直接回了房中,那李天霸卻看著張小紅就好像是看到了魚兒的貓一樣。
“張三叔,我也是很不記仇的,前些天被你的人打,我也是技不如人,賬麼一筆一筆的來今天卻是有人叫我來向你要賬的。”那李天霸開始拈桌子上的花生,想來恰好拈到了爛的,他吐了一口,將那唾沫吐得到處都是,實在是難看。
欠賬還錢,這個也沒有什麼說的。
李小橋只能靜靜的看著事態將會怎麼發展,他可不想再給張三叔惹什麼麻煩。
李天霸已經拿出一張條子,是一張借據,也不過,就五枚金幣的樣子。
五枚金幣能夠買到十幾畝良田,或者是五六間房子的小院子。
“這條子你也知道,是去年你老婆生了大病,從王大善人家借了五枚金幣治病,你老婆現在才好好的活著,你現在應該記得吧。”李天霸的眼中全是壞笑,張三叔驚惶不安,石頭的眼睛都不知道轉了。
張三叔冷汗直冒“先前我把良田賣了湊了些錢先還上,餘款王大善人不是說有了再還麼?”
李小橋終於知道張三叔這麼大年齡為什麼還在外面做工,原來是家裡的田都賣掉了。
李天霸惡笑,“這個麼,這個鎮上也不是隻有王大善人一個善人,不是還有我李大善人,這兩天這麼不巧,王大善人家裡突的失了火,家產一燒而光,兒子又突然與黑風山土匪私通,家裡面兵器都搜了出來,他現在又要打點官府,又要找地方住,幾乎連乞丐都不如了,就找到我李大善人,我知道張三叔也是極善良的,你也不會就看著人家受飢挨凍沒有地方住吧,這可是冬天了。”
意思已經非常的明白,就是來要錢的,張三叔的額頭上面冷汗直冒,“這個能不能再緩個幾日,現在實在是拿不出來。”他先前只還了兩枚金幣的債,那王大善人本來也是極善良的,並沒有逼他,現在要他拿出來,那可是三枚金幣,三百枚銀幣啊。
外面卻突然的傳來了女人的哭聲,李天霸裝作在聽的樣子,“你看看,人家王大善人是多麼的善良,現在全家人都住破廟了,都不強來逼人的債,還不得我來做這個惡人,先前過去,那實在是慘啊,一家十來口人,五六根紅薯,不知道夜裡能不能睡得著。”
張三叔已經冷汗津津,鄉土中人最是善良,不管其中的內情怎麼樣,他實在是做不出讓別人被錢逼到極致的事情。
他已經把錢全部拿了出來,二十枚銀幣整整齊齊的,疊在一起,也有個數寸高。
石頭看到那李天霸把那錢拿到懷裡,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李天霸冷冷的看了看李小橋,他現在有人撐腰,倒是完全不怕,然後又
將那屋內的柱子拍了拍,就有揚塵從那房頂上落了下來,那些揚塵落到酒中,落到飯菜中,這飯是沒有辦法吃了。
“這房子倒是不錯,可能還值個把金幣的,不過也不夠還錢啊。”說了半天,沒有人理他,他自討沒有趣,“張三,我給你說了,你既然自覺,我也不逼你,如果明天拿不出錢來,不要怪我手辣無情。”
話說完,帶著那幾個人走了。
一會兒,張嬸就一個人衝了出來,哭哭啼啼,好不悽愴,她又不好向李小橋發作,只是自怨自艾,誰都能夠看出是李小橋原因才鬧出這檔子事情。
李小橋把拳頭捏得咯咯的響。
張三叔一拍那桌子,“小李子,你就不要鬧了行不,你一個人再能夠打又有什麼用,和黑風山土匪勾結的不是李天霸又是誰,那些人至少也有數百人,每個人都是修武人人士,就算是信陽四大家族來了都要掂量掂量,你一個人有什麼用。”
張三叔是真的發火了。
李小橋本來已經沖天的怒氣卻被壓制了下來,光發火有什麼用,光憑血氣之勇有什麼用,就算是自己曾經是信陽所謂五大家的時候,獨力的對抗其它家族都得掂量掂量,何況現在自己只有一個人。
這下該怎麼辦?
不知道什麼時候,李小紅卻出來了,她的臉上全是淚痕,她的主意是到東家支借什麼的,看能不能借到錢,為了防止夜長夢多,她決定現在就走。
夜裡一個孤身的女人,這樣肯定不安全,只是現在如果不出去的話,明天說不定人家叫了人就來收房子了。
石頭和李小橋商量著送她,沒有辦法也只能這樣了。
於是三人行,走到村口的時候,卻看到村口的土地廟果然坐了十數個人,看身上的衣衫就知道是有錢人家,估計就是那王大善人,一個女人在那裡罵人,有一個小孩還不停的吵著肚子沒有吃飽,著實的可憐,人家都這樣了,不還錢實在是說不過去。
就算知道是那李天霸放的火也沒有辦法。
於是三人連連的行著,大概行了差不多兩個時辰的時候,卻已經是半夜了,終於到了那鎮上。
張小紅到了一個宅子面前,在這鎮裡面也算是豪華之極的,當然與李小橋以前所住的房子沒有辦法相比。
她就站在那門前,向兩人示意,表示自己就要敲門,叫他們快走,於是李小橋和張石頭離開。
於是兩個人又回家,走到半途的時候,石頭卻突然肚子痛,叫李小橋先回去。
尼妹沒有法子,回去就回去,管他一個人做什麼的。
鳥雀不停的飛起,月亮已經到了中天,那些落葉的喬木上面已經掛滿了寒霜,李小橋也覺得自己的身上好像有一陣冷意,那冷意幾乎要刺到他的骨頭裡去,這兩天如果沒有地方遮風擋雨的話,不被冷死才怪。
石頭卻一直都沒有上來,面前的叢林略略的有些稀疏,那些叢林裡面透露出一個人影來。
那人影恍然間,讓李小橋看得有些熟悉,不是白天那米鋪的掌櫃卻又是誰。
只見他匆匆的從自己的身邊過去,本來想向他打個招呼,他卻好像沒有看到自己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