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貴坐前面,豬蛋坐中間,彩霞坐後面,然後金貴一加油門,摩托上了山路。
彩霞坐在後面,一對鼓鼓的胸脯在豬蛋的後背上貼啊貼,噌啊噌。
山路很顛簸,女人也跟著上下顛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把豬蛋的後背噌得直癢癢。
可是豬蛋怎麼也提不起那種性趣,只是覺得彩霞好討厭。
這女人陰魂不散,啥時候才能甩掉啊?
回到家以後,金貴直接把豬蛋送到了鐵蛋的醫館。
摩托停住,何金貴衝著醫館喊:“鐵蛋,青竹,接客了——————”
鐵蛋跟玉蘭從醫館裡探出了頭,全都嚇了一跳,一起撲了出來,驚呼:“咋搞成這樣了,豬蛋你咋了?”
“沒咋,就是上山的時候不小心,滑下來了。”
玉蘭把弟弟從摩托上攙扶了下來:“還能走嗎?姐看看。”
狗蛋說:“能走,沒事,”
他一瘸一拐,被姐姐攙扶著進了醫館。
鐵蛋是學醫的,玉蘭也是學醫的,玉蘭結婚以後,就從鄉衛生院辭職了,給丈夫打下手,幫人輸個液啊,打個針什麼的。
雖然玉蘭是醫科大學畢業的,雖然她的臨床經驗很豐富,可跟鐵蛋比起來,她學到的那點知識簡直一無是處。
鐵蛋年紀不大,只有二十五六的樣子,但卻是方圓百里最有名的神醫。
他不但有一顆救死扶傷的心,也有起死回生的技術。
他的醫術盡得劉先生的真傳。醫德也盡得劉先生的真傳。
一般的病,只要鐵蛋用眼一掃,用手一摸,一副藥下去準好。
在鐵蛋這兒看不好的病,你到大醫院也治不好,他說你的命沒救了,你絕對活不過三個月。
鐵蛋還有一套梅花神針的絕技,也是劉先生的獨門絕技,普天之下只有他一個人會,是他行走江湖地位屹立不倒的法寶。
憑著這手絕技,鐵蛋走南闖北,縱橫全省,就是省城醫院的那些高階醫師,也不得不對他佩服的五體投體。
鐵蛋醫館的病人都是外地來的,有的是幾千裡以外慕名而來,他醫院的病人比大醫院的病人還多。
所以鐵蛋雖然足不出戶,他的收入一點也不比那些開公司的差,從一家小型的醫館,到一傢俬立醫院,僅僅只用了三年不到的時間。
玉蘭對鐵蛋不單單是敬佩,簡直就是仰慕,他們夫唱婦隨。
白天玉蘭陪著鐵蛋為病人看病,晚上的時候就端過來香噴噴的飯菜,把男人照顧的十分周到。
夜裡,玉蘭就把鐵蛋抱在懷裡,拼命的親,拼命的摟,小兩口耳鬢廝磨,如夢如幻,翻雲覆雨,
小日子別提多爽了。
玉蘭也會叫,而且叫起來非常的好聽,跟百靈鳥一樣。
可惜啊,黑石村沒有夫妻**比賽,要是有的話,玉蘭一定能得第一。
豬蛋進了鐵蛋的醫館,鐵蛋穿著白大褂過來幫著小舅子縫合傷口。
打上了麻藥,針還沒有扎進去,鐵蛋就殺豬一般的嚎叫起來。
鐵蛋怒道:“叫!叫的那麼難聽,你還是不是男人?
早跟你說,這姻緣是上天註定的,你還跑,這下相信了吧?
你跑不掉的。你腳上的紅繩已經跟彩霞的紅繩連在了一起,你就是走到天邊,彩霞也會用紅繩把你扯回來。”
豬蛋懶得聽姐夫廢話,一口怒道:“打死我也不娶她,要娶你去娶。”
鐵蛋說:“你放屁!我娶了她,那你姐咋辦?混小子!”
豬蛋說:“那你就討她做小老婆,只要我姐沒意見,隨你,反正我是不娶她,堅決不娶她。”
如果不是因為豬蛋是他小舅子,鐵蛋真想一巴掌扇死這小子,胡說八道個啥?
這就是姻緣,這就是命中註定,活該豬蛋跟彩霞成親,豬蛋到最後還是沒有逃掉,最終娶了彩霞做老婆。
豬蛋的命是彩霞救回來的,他心裡感激她,已經對女孩有了一點好感。
再說他想跑也跑不掉,腿上受了傷,在**一躺就是兩個月。
兩個月的時間,距離他跟彩霞的婚禮越來越近。
一切都是何金貴在做主,已經幫他們佈置好了新房,準備好了嫁妝,還有結婚的喜帖,喜酒,一切全都準備停當。
直到婚禮的那天,豬蛋的傷口也沒有癒合,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
何金貴命人把豬蛋的衣服拔掉,換上了嶄新的新郎裝,按著他的脖子跟彩霞拜了天地。
那一天,彩霞穿著一新,三巧還故意找來了化妝師,幫著彩霞化了妝。
化了妝的女孩美若天仙,頭上戴了假髮,那塊褐紅的胎記也用白粉掩蓋了。
在這以前,彩霞已經矯正了牙齒,還找人洗了牙,姑娘往那一站,比從前漂亮了很多。
豬蛋的娘素琴坐在院子的正中央,閉著眼睛笑容滿面,心裡也樂開了花。
因為有了兒媳婦,孫子也就不遠了,二狗家終於可以開枝散葉。
下面開始拜堂,司儀扯著嗓子喊:“婚禮進行第一項,一拜天地。”
何金貴在後面按著豬蛋的脖子,下面一腳,豬蛋就跪下了,衝著天地磕了個頭。
“婚禮進行第二項,二拜高堂,給母親大人磕頭。”
何金貴又按著鐵蛋的脖子,給素琴跪了下去。
素琴樂的屁顛屁顛的,掏出一個大大的紅包,塞進了彩霞的口袋裡。
“婚禮進行第二項,夫妻對拜,”
何金貴還是按著豬蛋的脖子,跟彩霞對拜。
豬蛋的婚禮是悲催的,完全由不得他自己,何金貴一手幫他包辦。
從相親的那天起,一直到豬蛋結婚進洞房,每一條布絲,每一條規矩,每一個禮節,何金貴都是做的一絲不苟。
金貴對得起死去的老婆丁香,對的去死去的丈人李二狗,也對得起這個不懂事的小舅子。
“禮成,婚禮進行第四項,送新娘新郎入洞房,鳴炮!!”
院子裡噼裡啪啦放起了鞭炮,煙霧瀰漫,紅綃亂飛,瀰漫著一股股喜慶。豬蛋被強制拉近了洞房。
他心裡有苦說不出,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心裡非常惱恨何金貴,惱恨鐵蛋,從而也討厭彩霞,恨不得咬舌自盡。或者找個歪脖子樹,解掉褲腰帶結束自己短暫的生命算了。
從今以後,豬蛋將跟彩霞一條炕上睡覺了。
兩個不認識的男女,忽然被人拉進一條被窩。那中恐懼,羞澀,還有千百年的道德束縛,就像一根堅固的長藤,牢牢束縛了豬蛋的身體跟靈魂,讓他掙扎不得,欲呼不能。
彩霞就那麼坐在床頭上,穿著大紅的新娘妝。
那幾年,鄉下結婚還不流行穿婚紗,白色的婚紗穿身上跟孝衣一樣,有點像哭喪的孝袍子,村裡人看不慣,還是紅衣服吉利。
彩霞的頭上蓋著紅蓋頭,她含羞帶臊,等待著男人揭開她的蓋頭,把她按倒在炕上的一瞬間。
激動人心的時刻終於來了,她彷彿等了豬蛋幾百上千年,那種渴望也壓抑了太久太久。
女人是需要男人呵護的,也需要男人心疼,醜女也是女人,也需要得到生理上的宣洩。
在情慾面前人人平等。
任憑你是高貴的女皇,富貴的公主,還是小家碧玉,你的宿命就是被男人壓在身下。
而且是心甘情願被男人壓在身下。
那一刻,彩霞醉迷了。傻傻的等待。
可是等了好久,豬蛋也沒有靠過來。
豬蛋的心裡還在惱恨,這他孃的叫什麼事?狗日的何金貴,狗日的鐵蛋……不如,逃吧。
豬蛋又想起了逃走,可是他掀了掀窗戶,窗戶已經全部鎖死了。何金貴跟獵狗一樣,就守在門外面。
何金貴拉著鐵蛋,長海,還有紅旗跟李大牛,就在門口的桌子上喝酒。把房門堵得死死的。
他們一直喝到半夜12點也沒有散去。豬蛋崩潰了,一頭栽倒上炕上,不知道啥時候竟然睡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