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木樨沒反應過來,猛的被我一推,倒在了**,手裡的藥瓶拖了手,啪答一聲掉在了地上,咕嚕咕嚕的打著轉兒,在這寂靜的夜裡隔外刺耳。
我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一把拽住他的衣服,嘩啦啦的想扒個一乾二淨。
“聖女!”木樨臉色瞬間慘白,驚恐的盯著我扒他衣服的舉動,後知後覺的醒悟過來。 急忙推開我的手“聖女……你……你……等等……不行”
“拿開!”我一把打掉他的手,硬是嘩的一下,把他的外衣連裡衣一塊扒了下來:“你不是說要怨的話,衝你來嗎?我現在就是在生氣,你丫的,老孃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被人打過,從來沒被人強過,他居然敢這麼對我,我不是怨他,我是恨他。 ”一把按住他的手,傾身壓在他的身上,張口朝他的肩膀上發狠的咬上去。 用盡我所有的力氣,懷著滿腔的憤恨。
明顯感到身下的身子一抖,接著是不小心溢位口的抽氣聲,卻又立馬隱了下去。 似是極力在隱忍著,身體也停止了掙扎。 任我怎麼發狠的咬著他肩膀,即使已經咬出了血,卻沒再出半聲。
房裡又恢復了安靜,空氣流竄著暴燥因子,慢慢的沉澱……沉澱……
久久……
我咬得累,抓著煩了,沒力氣了。
身側的手緩緩地扶了上來,一遍遍輕撫著我頭上的髮絲。 帶些遲疑的停頓,輕緩的語調像是要安定人心一樣:“沒事了!”
我一下就鬆了口,猛的彈跳起來,離他三丈,再瞪!這樣輕聲細語我不習慣。
“對不起!”他也坐了起來,滿是愧疚的看向我。
“你憑什麼道歉?別以為道歉我就會放過他,下次見到他。 我照咬不誤!不單是咬,老孃會宰了他!”
他卻眯著眼輕輕一笑。 看向我的眼神點著星光:“你不會地!”
“不會?你看我會不會?”我磨著牙威脅,他那信任的眼神,怎麼看怎麼彆扭。
“你和木青哥一樣,都是好人,你是動不了手地!”
“誰跟他一樣!”吼吼,誰要跟個假太監像!
他笑得一臉的自信,轉瞬臉上又浮現了愁容。 似是像起了什麼,拉了拉胸前被我扯亂的衣衫:“木青哥……他都是為了我,才捉你的!因為我實在是太沒用了,所以才老讓他擔心!”他突然曲起了雙腳,像我剛剛那樣抱著雙腿,臉色一沉,滿是無助感:“木青哥一向都很厲害!從小無論什麼事,他說到就一定能做到。 孃的事也是。 爹的事也是,還有我的事……,他從來都沒有為自己想過,做地一切都是為了我,為了給爹孃報仇!”
“報仇?”我疑惑了,那老皇帝不是還活著嗎?
他卻列嘴一笑。 格外的燦爛,卻半點笑意不達眼底“我們不是他親生的!這是個祕密哦!”他做了個小聲的動作,臉上雖在笑,卻比哭還難看:“他對外說,我們是他在民間流落的龍種,其實是為了掩蓋那件事實,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就在我和哥面前……”他眼裡頓時滿是恐懼,停了半晌,似是在鼓足勇氣,才再次開口:“他來借宿。 卻在看到娘後……把刀直接刺進爹的胸口。 把我們綁在椅子上,然後當著我們的面。 把娘……把娘……按在了**……”他哽了聲,更加用力抱著雙腿,全身都止不住顫抖著:“我不想看的,但哥說要看,要我好好看清楚,刻在心裡,然後有那麼一天,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把已經完全把頭埋進了雙腿之間,看不見表情,只有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
“第二天,他就……把我們都帶進了宮,呵呵……想不到吧!我們都想不到,這樣的人……居然會是一國之君,娘……幾度都想隨爹……去了!但哥不許……哥說……時機不到!後來……在他宣佈哥和我是皇子的當天,哥……親自送了娘……他跪在娘前面發誓,一定會護我周全,一定會討回這筆血債!”
他越說身體就抖得越厲害,彷彿已經陷在兒時恐怖的回憶裡不可自拔,我彷彿看到那個站在滿是鮮血地宮殿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哥哥手刃母親的痛苦。 心裡頓時澀澀的。
之前看到青木和老皇帝的關係,我還覺得奇怪,再怎麼生疏的父子,也不至於那樣。 而且他從不上朝,雖然是個皇子,卻像是個虛名,朝中人好似也不怎麼待見他。
原來他們根本就不是父子,更甚是仇人。 那麼青木之所以變得這麼陰險毒辣,也是形勢所逼。 一個孩子,生活在宮廷這樣的地方,不單要對付仇人對他的探試,還得要保護自己唯一的弟弟,能生存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更別說是報仇。
報仇?心下一空,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他該不會……
他那樣處心積慮地潛伏在敵國多年,還抓了我回來,牽制住貓貓。 原來我以為他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與天麒開戰。 現在這個理由,以他地身份而言,完全不成立。 難道是希望借天麒滅了天水?但抓了我豈不是事得其反?他告訴老皇帝唐生已死,天水將沒有顧忌,卻支字未提大嬸的事,唐生是武將,大嬸才是真正想辦法地人。 天麒在大嬸在,想拿下沒那麼容易?他們把所有兵力都派出去,只怕也只能跟天麒打個平手。 只會二敗俱傷而已。
等等!全部兵力!那就意味著後防空虛……
青木是想……
想到這裡,倒吸了一口涼聲!
木樨繼續不緊不慢的開口,剛剛的慌亂也平穩了不少:“哥說……再等一天就好!再等一天,只要天亮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們兄弟了,爹孃也能安息了!”
果然!
“他想篡位!”這不是疑問,是肯定。 他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為了對付天麒,看來在他的心裡,只有保護唯一的弟弟,和報仇二件事。 現在大軍在外,太子又不在身邊,京城已沒有任何可以威脅到他!
想起上次那個洪將軍,只怕也是青木的人,他特意說自己年高,不去攻打天麒,其一當然是為了發動政變,相信京中唯一的兵權就在那洪將軍手裡,其二是為了引太子上勾,就算老皇帝死了,在新皇登基之時,他就算有懷疑,也趕不回來。
青木,早就把每一步都想好了,剛剛他對我施暴,卻又中途放棄,一定不是因為嫌我吐了他一身。 而是想起是時候行動了,要趕去宮裡吧!
“只要過了今晚,我一定會求他放了你!”木樨轉頭看向我,仍是掛著那單純的表情,焉然是一個保護得太好,不懂世情的小P孩:“你……原諒他好不好?”
我回他一笑,同樣燦爛,就不知道比得上貓貓沒有!一字一句的回答。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