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夫一腳將奧倫斯踹出去。他並不氣憤隊長的這種做法,他知道防線崩潰,所有的人已無力迴天。雪魔沉重的腳步聲響徹周圍,如浩浩蕩蕩的馬群向隊長衝過來。薩爾夫彷彿要說一句話,卻被淹沒在雪魔的隊伍裡。最後一句沒說反倒成為魔鬼的蹄下鬼。
奧倫斯迅速後退,向魔鬼們發射了兩顆榴彈。
爆炸把扎堆的雪魔群打散。屍首如軋崩的石頭子兒一樣飛出去。將牆壁砸出一溜兒不規則的凹痕。
爆炸掉的屍首把後來趕進的雪魔都絆倒了,就像高速公路撞車一樣,一個一個的撞在一起,高速撞在一起的又飛了出去,在牆壁上摔了好幾下又摔在地上。擠在地上的雪魔毫無秩序可言,一個個堆成一堆肉球。相互擁擠、刮蹭、對撞、就因為互相沖突雪魔自己就打起來了。可想而知,將近100多隻雪魔在窄小的通道內混戰是什麼樣子?不光用血肉橫飛來形容那麼簡單。
奧倫斯早就跑的沒影兒了。來到中控室已經看見沃倫匆匆收拾行囊要離開。
c口的大門已經岌岌可危了。
“快走!d口失守了。”
雪魔強烈的怒吼已經搓敗了二人的心理防線。這場仗已經毫無意義了只能倉惶撤退。大門一半部分被損毀,已和廢鐵沒什麼兩樣了。
沃倫丟掉沉重的裝備,只攜著步槍和通訊耳機隨奧倫斯撤退。
剛一離開沒多久,c口的大門就被撞開了。蜂擁而至的雪魔部隊潮水般湧向中控室。
“隊長呢?”沃倫一路跑一路質問他。
“他死了。我無能為力啊!”
“羅恩也沒了。”
這一路跑的都快虛脫了,奧倫斯和沃倫都相信這次是人生跑得最快的一次也是最狼狽的一次。地下五樓大廳已經展現在二人眼前,電梯間的大門就在附近了。
“我們快到了!奧倫斯!”沃倫額頭全是汗,頭髮都溼透了。雪魔的聲音在身後很急迫的跟隨著。牆壁被撞得“叮咚濫響!”聽得人頭皮發脹,汗毛倒豎。“我們這回可把它們惹毛了。”
沃倫拿起話機大聲叫道:“黑鷹!黑鷹!收到請回話!收到請回話!”
機艙內的黑鷹拿起步話機。“我是黑鷹,我是黑鷹。”
“準備起飛,我們這——就過去。現場完全失守,我們正向一樓撤退。”
“明白,明白。”
二人衝到電梯前才發現根本就沒電。一聲爆炸在耳邊響起,震盪波把沃倫推出去。槍也掉了。額頭和胳膊嚴重挫傷,好幾道兒血口往外淌血把臉都染紅了。
奧倫斯趕緊攙扶起沃倫也顧不得問他情況,索性硬拖著他往前走。他看見雪魔已經到通道口,就是它們發射的鐳射彈把沃倫炸傷的。
“我揹你走。”奧倫斯將沃倫背起來向樓梯口跑去。沃倫的汗水和血水混在了一起一個勁的往奧倫斯衣領口滴。二人狼狽不堪,奧倫斯為了減輕負擔索性把槍也丟了。一路上忍受著雪魔鐳射彈轟擊的折磨,耳朵彷彿都被震聾了。
到樓梯口的時候被一顆偏彈的爆炸給直接推進去。鐵臺階把二人的腰差點穿孔。奧倫斯的手臂被磕了一個大口子。右眼也被磕腫了一塊。臉部血流如注,那面孔簡直跟惡鬼相似了。沃倫感覺小腹被猛然撞了一下,生疼無比。
二人並沒有放棄生命,互相攙扶著向樓梯上爬。就是爬也要爬出地獄般的科考站,強烈的求生欲已經讓二人忘卻了痛苦和雜念,它有時候真的比嗎啡都重要。
巴迪一直沒有走開自己的防線,彷彿釘在地上的雕像一樣看著一樓的大門。事情必然有個結果,只是時間還未成熟。遙控加特林機槍還保持剛上好的狀態,一切都很安靜,而且靜的與地下恍如兩個世界。
機艙的雷達監測儀已經報警。黑鷹看到最外圍的一圈雪魔部隊向科考站湧進。從20公里外向科考站靠近。但速度不是很快,好像站成一排列隊走過來。
熒屏上顯示著距離科考站的數字。“19公里、18公里、17、16、15、14……”還在慢慢接近。黑鷹看到這些驚人的數字和雪魔驚人的數量,彷彿一群黑壓壓的雲團向這邊圍過來。額頭和鬢角沁出顆顆細汗,顫抖的手指狠命地抓住了步話機。
“巴迪——”
防守在機槍口的巴迪彷彿知道什麼事情似的接過話機。
“我在——”彷彿很輕鬆,因為大仗勢不可擋,死亡也在所難免。現在的輕鬆也只不過是內心的一種奢望而已。
“雪魔已經入侵了。它們還有10公里到科考站。它們以每分鐘一公里的速度向我們靠近。”
“那中控室的人呢?”
“只剩下沃倫和奧倫斯了。”
剛說到這兒,就聽見通道遠處應該是樓梯間的位置傳來沉重的撞門聲,那動靜相當大。那感覺聽起來很像垂死掙扎。
巴迪就知道事情會如此發展,而且已斷定出事情惡劣的情況了。
“我想,他們已經上來了——”
簡短的說了一句後就迅速跑向樓梯間。
還沒等巴迪過去,樓梯間的大門就被踹開。從裡面竄出兩個人,此人正是奧倫斯和沃倫,身上的血差點把巴迪嚇死。二人渾身是血都不敢相認了。
“看什麼啊?雪魔已經在後面了。”奧倫斯大聲疾呼把巴迪推到一邊。“飛機好了沒有?”
正打愣的工夫,科考站的大門開了。在場的三人都聽到大門開啟的聲響。
“糟糕!”巴迪這才反應過來。“科考站被突破了。”
三人還沒走到機槍關卡處就聽到它咆哮起來。子彈殼兒又開始飛濺。雪魔大舉進攻科考站了。它們排成一隊一隊向前衝,又全部被機槍掃死。雪魔用激光向加特林射擊。因為遙控機槍有智慧系統,所以能躲避開鐳射炮。鐳射彈在牆壁上爆炸了。
機槍還在射擊,以每分鐘200顆的速度下降。當三人跑到機槍關卡的時候,子彈已經銳減到一半。
巴迪端槍掃射,他一邊打一邊撤。
“黑鷹!黑鷹!飛機準備好沒有。”巴迪向黑鷹呼叫。
“準備完畢,正在原地待命。”
“好,我們很快就過去了。大概3分鐘。”
雷達顯示儀監測雪魔已經離倉庫500米了。雪魔中已經有按捺不住的開始發射鐳射彈將房門炸開,與此同時,黑鷹打開了房頂,螺旋槳也緩緩**起來。發出“隆!隆!”的響聲。聲音很大幾乎壓倒了艙外的爆炸聲。螺旋槳的轉速越來越快,把空氣抽得山響。周圍的廢鐵廢料被風吹到了外面。黑鷹能從余光中看到很多雪魔向倉庫衝來。
巴迪它們也衝進來,手中武器的子彈幾乎都射光了。連手槍子彈都射光了。
“快點!快點!”黑鷹奮力喊話,聲帶幾乎要撕裂了。“沒時間了!”
已經有三隻雪魔衝進了倉庫。
“噢!他媽的!”黑鷹隨手抄起狙擊步槍,手眼合用利索的扣動扳機。這一系列動作只用了3秒鐘。
“鐺!鐺!鐺!”三槍分別爆了雪魔的腦袋。卻有一隻沒死猛衝到飛機跟前將艙門拽開就上前找黑鷹算賬。狙擊手匆忙抄起座位上的mp5向怪物射擊,腦袋被打爛,艙內到處是紫色的汙血,玻璃上也到處都是。
艙門被拉開。巴迪一步就竄上去駕駛加特林機槍向魔鬼群射擊。把迫近的雪魔統統打回去。它們的屍首被髮狠的子彈推回到雪原上。白雪很快就變了顏色被魔鬼的血沾汙了。
奧倫斯攜著死屍一樣的沃倫上了飛機,連艙門都忘記關掉就拼命喊道:“起飛!起飛!”
巴迪折返身將側翼的艙門關上。奧倫斯藉機端起加特林向外面掃射。飛機被黑鷹緩緩拉起來。奧倫斯的槍口隨著飛機提升慢慢向下移動。這麼會兒工夫,機槍子彈消耗了一半。雪魔還一堆一堆的往科考站裡面鑽。它們用手杖發射鐳射彈向飛機攻擊。黑鷹躲開鐳射彈對身後的人喊:“都給我坐穩了!”
他猛地一拉操縱桿,飛機傾斜45度向上空斜插。鐳射導彈“嗖!嗖!嗖!”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銳利的光線。很多次飛機都處於危險境地多虧黑鷹駕駛技術好才避開危機。
飛機上到天空也未曾平穩。雪魔在冰原上圍成了好幾圈,黑壓壓一片。它們瘋狂的靠攏過來。一齊向天空發射鐳射彈。
黑鷹被眼前的情況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立即開全速瘋狂向遠處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現在是打不起躲的起。雪魔看飛機遠去也不再攻擊了。
從起飛到上天,奧倫斯就沒撒手加特林,斷斷續續的總是在開槍射擊。子彈箱只有100顆了。也不知道亂槍中掃死了多少雪魔。它們就像麥子穗兒一樣一排排的倒下去。
一切都安靜了,科考站在飛機上看已經是很小一塊了。遠遠的離開後隊員們的心情也緩和了許多。奧倫斯和巴迪一屁股坐在了機艙裡,大把大把擦拭著汗水。緊張的心放鬆了一些。
“媽的!終於離開那鬼地方了!”奧倫斯說,他無意中瞥到沃倫,他還歪在坐椅上一動不動的。
“沃倫!沃倫!”奧倫斯反覆叫他,但都沒有任何反應。“沃倫!”這回聲音更大了。還是沒反應。在場的人全都呆住了。
巴迪和黑鷹預感到了不妙。
奧倫斯一臉沮喪的站起身來到沃倫面前。發現他手捂著小腹,血液順傷口流到了機艙裡,捂傷口的手被血液浸透。他低著頭歪在一個角落處。奧倫斯按住他的脈搏發現早就停止了跳動,難怪起飛的時候他一聲不吭。也許沃倫上飛機的時候就不行了。不知道他是在哪受的傷,而且還這麼殘忍。回想撤退的狼狽樣子哪還有工夫想這想那啊?他是腹部受傷疼暈厥後流血流死的。
又一位官兵死了而且是一位老兵。奧倫斯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右眼腫得很高,眼睛只剩一條縫兒了。暫時靠左眼看東西。
巴迪向沃倫恭恭敬敬的敬個軍禮,以示尊敬。
外面的天氣乾冷乾冷的,機艙內也冷的要命。沒有人說一句話,黑鷹盲目的開著飛機也不知道該去哪?下面是一片雪原和冰山。白色的令人目眩還伴隨人生迷失方向的挫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