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招徠了意想不到的麻煩,但也清除了所有混進來的雜魚並給了那些大佬們一個狠狠的下馬威,因此蘇立這次引蛇出洞算的計劃還算成功。有關善後方面他自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在一切塵埃落定以後,他透過微型通訊器聯絡起自己的部下出來善後。
以理查德為首的十來個傭兵在幾秒鐘時間以後出現在了蘇立的面前。抬手對蘇立行了個軍禮以後,理查德朝手下們打了個手勢,他們便動作利索的做起了清理現場的工作。理查德機械而簡潔的對蘇立報告道:“並沒有多餘的目擊者,這一切都將會被遮蓋起來,這些非法入境者會完美的消失掉,不會留下半分痕跡。”
蘇立點了點頭,簡潔地回答道:“很好,那這裡就交給你了。”
沉吟了一小會,蘇立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組號碼。電話倒是很快就接通了,只是那頭卻並沒有半分聲音傳過來,一陣無言的沉默。
還是蘇立先開口了,用輕鬆的語調道:“保羅大主教大人,這次多虧了你的幫助,才能乾淨利落的把那些想要下黑手的傢伙們一網打盡呢。”
沒有蘇立想象之中的慍怒,電話那頭先是傳出來了一陣幽幽的嘆息聲,緊接著便是夾雜著苦澀的老者聲音:“恭喜神使大人你了。如此一來的話,那些大佬們再也不敢胡亂的輕舉妄動了,除非他們想現在就要撕破臉皮,當然,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就是了,畢竟誰也不想承受艾莉絲大人的可怕怒火。”
(老東西,還真是滴水不漏啊……)
“其實,聯盟總部的那些傢伙們有什麼想法,我是半點也不在乎的,想來就儘管來好了,我能宰掉這一批,自然也有辦法能宰掉更多的一些。我比較在乎的,倒是保羅大主教大人你的想法呢。這本來是一次絕佳的機會,你完全可以和那些大佬們合謀對付我,這樣的話說不定真會有成功的可能……只是現在我已經把你完全推到了他們的對立面之上,你的外援已經徹底被斷絕了。而且在他們不敢再對我胡亂找茬的現在,你很可能便會成為他們的遷怒物件,即便這樣也無所謂嗎?”蘇立主動出言挑釁道。
保羅似是不為所動,聲音依舊無比冷靜:“……說笑了,神使大人。既然我已經選擇了在你手下做二號人物,自然只能死心塌地的跟上了,又怎麼可能會和他們做什麼合作?”
“說得真好,而且你的言行一致,實在是挑不出來任何的毛病……只是,因為先入為主的印象,我倒覺的你抉擇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壯士斷腕。不惜孤立無援也要贏取我的信任,這本錢下得真大……可惜我還是那句,我不信。”蘇立進一步朝保羅逼進道。
“神使大人你不相信的話,我也沒有辦法,只能兢兢業業的完成你的每一項指令了。時間會證明一切的。”面對著蘇立步步緊逼,保羅徐徐退讓,不露半點鋒芒。
“我倒是很期待時間能證明出什麼。”蘇立用略帶嘲諷的口吻道。頓了頓,蘇立微微一笑,把話說了下去:“說起來我好像有點太過尖酸刻薄了,我就是這點不好,請多多包涵,當然不包涵也沒什麼所謂的……我自問還算是賞罰分明,既然你漂亮的完成了我交代的事情,還有與教廷一戰中你的功勞也一併積壓著,現在也該給你獎賞了。儘管開口吧,你想要什麼樣的獎賞呢?”
“協助神使大人把艾莉絲大人的榮光傳播出去,這是我的本分。如果神使大人覺得應該獎賞的話,這個度就由大人你自己把握好了,我沒有任何的異議。”
這個老傢伙,倒真是油鹽不進,徹底的龜縮起來了。蘇立眉頭皺了起來,不過卻很快有了主意,說:“好歹也是大主教,你這個二號人物也太有名無實了一點。這樣吧,黑暗教區建立的事宜我就全部交付給你,你就好好的利用機會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威嚴吧。”
又是一陣沉默,良久以後,電話那頭才傳來了保羅的迴應:“明白了。”
蘇立掛上了電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保羅已然是一臉的寒霜,在掛上電話的瞬間,話筒被他一把捏成了碎片。
電話那頭的蘇立卻是一副截然不同的開朗表情。
在蘇立眼中,保羅這個深不見底的老吸血鬼一直都是個不安定因素。在先前動盪的局面時,他還必須仰仗保羅的實力壓底,因此才恩威並施。現在局面安定下來了,他自然是要開始“掃雷”了。
可是保羅這老傢伙卻彷彿看透了蘇立的心思,也不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竟然沒有想要反抗的意思,而是不著痕跡的把所有把柄和弱點都收了起來,這麼一來,蘇立就算是想對付他也無從下手了。
不過蘇立也不急,既然已經認定了老傢伙有所圖謀,那露出狐狸尾巴也只是早晚的問題而已,蘇立要做的,就是諄諄善誘而已。
(老傢伙,你倒是挺能忍的啊?那我就放長遠一點,看看你能忍耐到何時!整個黑暗教區都交到你手上了,嘿嘿,這麼大塊的肥肉放到你嘴邊去,我就不信你真的不心動!來吧,吃下我喂的餌食吧……)
此刻的蘇立,一臉惡作劇之後的歡愉笑容。
*
“真慢,害的我們都錯過了上一趟的海盜船了!你們到底是在搞什麼啊?”艾莉絲滿臉不悅地對後來趕上的蘇立和葉煌道。
“畏高症真的有那麼嚴重嗎?要不我們還是不要玩了,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蔣杏妍關切地向蘇立詢問道。
“不要管這個沒用的傢伙了,我們玩我們的就好。”艾莉絲不悅地嘟起小嘴,向蔣杏妍撒起嬌來,不過蔣杏妍卻只是微笑著對她搖了搖頭。
“不打緊不打緊,現在我已經精神十足了,再玩什麼都沒問題!呵呵,剛剛因為向一個漂亮的美眉搭訕,所以耽誤了一點點時間而已,不要放在心上,哈哈。”蘇立笑嘻嘻回答道。
這一下輪到蔣杏妍撅嘴了,看著蘇立的表情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不知廉恥的種豬!”見蔣杏妍面露不悅,艾莉絲低聲咬牙切齒道,同時偷偷拿出那個傀儡人偶,毫不客氣的狠狠紮上一針。
蘇立面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強忍著刺痛,無奈地苦笑了起來。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他察覺到了艾莉絲對蔣杏妍的那種有異於一般的親和和好感。對此他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在艾莉絲的堅持之下,玩樂很自然而然的繼續了下去。蘇立沒想到的是,在瞅著一個空子以後,曉喬叫住了自己。
“你受過傷了。雖然已經痊癒,但身上仍有淡淡的血腥味道,瞞不了我的。”
蘇立不說話,傻呵呵地笑了兩聲,打算混過去。
“你每一次都是這樣!雖然你在之前的火併中可以支開了我,可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受傷了,是嚴重得傷筋動骨的那一種!雖然你很小心的把表面傷都遮蔽了起來,可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曉喬柳眉蹙了起來,玉容中調抹上了三分怒意,聲音中帶上了責備的意味:“這不是開玩笑的!你這樣不把自己的死活當回事,早晚會真的出事!”
“對不起哦,曉喬姐。”蘇立低聲道,那神情就彷彿做錯事被呵斥的孩子一樣,臉上全是忐忑。他早就料到曉喬會有這種反應,所以才下意識的想要隱瞞。從很久以前開始,他便知道了這個表面上對自己有些冷淡的美女姐姐心中有著一根底線,與自己相關的底線。
“真拿你這傢伙沒辦法。”曉喬瞪著蘇立看了好一會,最終表情還是軟化了下來,伸出手指彈了一下蘇立的額頭:“從前你就不是個聽話的好孩子,我說的你估計聽進去了也做不到吧?最低限度的,那個障眼法不要多使用,這樣OK?我感覺不到你是不是安全,總感覺不安心。”
“好的。”蘇立喜笑顏開的應答了下來。對他來說,曉喬心境若是晴天,他便不會有陰霾。
“這次算是個小小的警告,再有下次的話我便要生氣了。”曉喬板起臉道:“非常的生氣。”
蘇立唯唯諾諾的答應下來了。
這段小小插曲到最後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眾人最終還是盡興而歸。在確認了艾莉絲並沒有什麼不滿以後,蘇立暗暗鬆了口氣,不過懸著的心並未因此而真正的放下來。讓他有點小苦惱的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位魔王大人似乎很粘蔣杏妍。蔣杏妍本人倒是沒什麼,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可愛的鄰家小妹而已,蘇立也沒有膽子讓艾莉絲離蔣杏妍遠點,生怕也會因此而惹惱了這位魔王大人,到最後也只能聽之任之了,只能在心裡祈求這三天內不要出什麼大問題就好。
喧囂的一天漸漸歸於平靜。夜已深,蘇立並沒有如其他人一樣休息,睡眠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似乎有些過於奢侈了。他把自己反鎖在書房之內,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快速的把現況整理一遍以後,他緩緩站了起來,開始著手準備。
被清理一空的書桌之上,放著黑暗神聖聯盟作為褒獎和招攬所送來的珍惜材料。其中放在最中心處的,是一小塊散發著詭異能量波動的淡紅色晶石,這塊才剛剛入手的不尋常晶石,便是號稱超珍稀級別素材的吸血鬼血髓了。
桌面上的一系列材料之中,單以珍稀程度來說,血髓自然遠超其他,但當蘇立提出請求時,黑暗神聖聯盟卻只用了一個交換條件便爽快的交了出來。雖說這任務是很難,但其原因也不乏是因為血髓這東西太雞肋了一些。作為千年高階血族的能量結晶核,即便是普通貨色的血髓中蘊含的魔力相當的可觀。可這東西就雞肋在除了血髓的原有者以外,其餘人根本就無法牽引其中的魔力,更遑論轉化為自身使用。明明有極為精純強大的力量卻不能使用,這正是這玩意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地方。因此珍稀歸珍稀,但要是發揮不到什麼作用的話也不過只是一塊漂亮的石頭而已。送出這點血髓,黑暗神聖聯盟雖說有些捨不得,但要說心疼什麼的倒卻遠遠談不上。
當然,這僅僅也只是在不識貨傢伙眼中如是而已。落到如菲爾這種識貨的行家眼中,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聽菲爾的口吻說來,利用這些材料,似乎可以做出一件相當不俗的鍊金造物。
蘇立對於鍊金術一竅不通,因此這一工作只能完全交給了菲爾。作為和蘇立共用一個身體的寄居者,在蘇立實力有了長足增長的現在,菲爾的力量也在緩慢恢復著,現在已經可以較長時間的支配蘇立的肉身了。在人格對調,交換了對身體的掌控權以後,菲爾便開始操控蘇立的紫焰和著材料開始祭煉起來。
蘇立並沒有多去幹涉這些,而是把自己的心念沉浸到了意識空間當中去。短短一個月時間內,蘇立能從一個普通人攀爬到了現在第一極限巔峰的強者境界,菲爾在他身上種下的力量種子固然是重要原因,但起決定性因素的,卻是蘇立那近乎苛刻的自我要求。出於讓母親復活的強烈意願,蘇立從來都未曾停歇過讓自己變強的步伐,哪怕是隻有一丁點的時間,他也沒有浪費掉,全身心沉浸到了意識之海之中,正因如此,他的實力才能以讓人目瞪舌結的速度快速增長到現在的境界。
可是漸漸的,他對自己的進度開始變得不滿了。尤其是在境界達到了第一極限的巔峰以後,哪怕蘇立再怎麼刻苦的修行,他也只能稍微感應到自己的能量變強了一點點,卻再也沒有什麼明顯的進步。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終於碰上第一個瓶頸,也即是第一極限的真正極限。在這個極限之前,他被逼停滯下腳步來。儘管他很清楚這是一道坎,跨過去的話便是海闊天空,跨不過去的話便永遠也只能原地踏步。
在他苦惱著不知道如何更上一層樓時,黃頡出現了。因此在他開出條件以後,蘇立並未拒絕。不能回絕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根本就不想拒絕,他潛意識之中也不能原諒自己的弱小與無能。
這一難以逾越的瓶頸被稱之為“人關”,只要能越過去便能到達更上一層樓的第二極限境界。第一極限巔峰與第二極限看似只有一門之隔,但蘇立知道,也不知道有多少擁有力量的天賦不凡者,卻因為跨不過去這道坎而被拒諸門外,終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第一極限。
蘇立不相信不甘心也不能也在這裡停步,絕不!
有壓力才會有動力。或許自己欠缺的,就是來自於生與死那一瞬間的覺悟。在死亡的威脅之下,也許自己的潛能才會完全發揮出來吧?這是蘇立長久思考以後的出來的結論。
下狠心把自己逼上絕境以後,現在的蘇立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了。抱著復活母親的強烈意願,抱著想要活下去彌補遺憾的執念,抱著一定要變強的信念,他再一次衝擊起了第一極限的瓶頸!
莫奇,福克斯,還有不久前的才遇到的黃頡,這三人都是貨真價實的第二極限強者。回憶起與他們使用第二極限力量的瞬間,稍稍對比,蘇立不難發現其中的細微差別。
第二極限領會的境界越高,吸取能量的速度也就更快更多更強。這一點可以從福克斯和莫奇的戰鬥當中看出來。福克斯的領會程度就要比莫奇要高,在只使用光屬性力量是,莫奇便不是福克斯的對手了。更加細微的差別是,每個人能夠接納的力量不盡相同。莫奇是可以同時吸取光與暗兩種力量,不過應該只是一個特例。境界領會程度要高一些的福克斯和黃頡分別只能吸取光和風的力量,想來應該就是普通的狀況了。
弄清楚原理以後,蘇立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才能在空間混雜的混亂能量中吸取能夠增強自己的力量。按照他自己的理解看來,與他適應性最強的力量應該是“炎”才對,可是不論他如何費勁心思,卻依然還是不能從中感應到火焰的力量,更不用說是引導歸納為自己所用了。
讓蘇立啼笑皆非的是,他這個惡魔使徒竟然可以從中感覺得到了帶有神聖氣息的光之力,這是他在力量種子的牽引下強行窺視福克斯力量本源時得到的額外收穫。這吸收回來的光之力或許在其他地方會派上用場,但於他的本源力量卻沒有什麼契合度,對於突破境界沒有半分的幫助,說到底也不過是雞肋一般的存在而已。
儘管抱著必死的決心,但沒有準確方向,即便再盲目的努力也不會有半分效果。好半天以後,蘇立還是沒有任何收穫,只得無奈的從意識空間中退了出來。
“看來我拿還是拿這個沒轍啊。是因為我的天賦太差,所以只能侷限於第一極限這種程度嗎?”蘇立有些氣餒地對菲爾說道。
目前身體的支配著是菲爾。此刻菲爾的表情有些肅穆,他的右手手心調控著一團紫焰,焰心中一團液態狀的物體被不停煅燒變形著,看得出來他在很小心的控制著火候。不過對於蘇立的提問,他還是分出神來回答,說:“天賦太差?你還真會開玩笑。雖說是有著力量種子作為引導,但你只花了一個月時間便已經到達第一極限巔峰狀態,並且已經嘗試著開始衝擊瓶頸了,這已經不是天賦不天賦的問題了,這種速度,已經是近乎於妖孽了!至於衝擊瓶頸失敗,意料之中的事情。說到底,你也不過是一個才領會力量一個月時間的新人而已,就算你的天賦再怎麼妖孽,就現在看來你距離完全掌控這股子力量還有一小段的距離,這是事實。沒有足夠的力量累積和沉澱,自然很難突破成功了。我的建議是,你還是先安心鞏固一下現在的境界吧,領會更高層次力量的事情,還是先放一放。”
蘇立苦笑著搖了搖頭,說:“我也明白我好像有些操之過急了。可是現在卻是騎虎難下,已經勢必要在這幾天之內取得突破了。不然的話,那個叫黃頡的男人可不會放過我,我很清楚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菲爾嘿嘿一笑,幸災樂禍道:“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要我來說的話就是活該,誰叫你胡亂誇下海口的呢?”•
蘇立怒道:“你這混蛋少說風涼話了!我把這交易答應下來的時候,你可是保持沉默的!也就是說,你應該也有應對辦法的吧?我是用盡辦法的嘗試過了,要是你敢說你也沒有辦法,那就只能乾等著他上門把我們都給宰掉了。”
菲爾微微一笑,不急不躁道:“你還是挺敏銳的嘛。不錯,我不認為你就真的能順利突破,不過送上門來的這麼一個強者靈魂,不要太可惜了,便沒有阻止你了。你的運氣很好,我在煉製的這小玩意正好能夠能幫上你一把。使用得當的話,應該能讓你發揮出第二極限的力量。”
“哦?”雖然認為菲爾沒有說謊的理由,但對此蘇立還是半信半疑。第二極限與第一極限巔峰雖說只有一門之隔,但卻有如雲泥之別。真要說的話,蘇立覺得十個第一極限巔峰也未必能贏得了一個第二極限的強者,這就是距離,讓人感到絕望的距離。要是這種距離也能透過外物來填補的話,那麼這第二極限的強也實在是太廉價了一些了。
就在此時,菲爾手中的焰光一下子熾盛起來,紫焰的力量被他催谷到了極點,被包裹著的那一團**狀半成品不安分的扭曲變形起來。紫色火光驟起驟滅,失去了火焰從外部的烘焙,那團材料並未變得安分,反而飛快的收縮著體積,摻雜著的混沌色雜質也慢慢褪去,到最後,還原成了一塊無色透明的寶石。
菲爾看起來略微有些疲倦,在確認寶石無恙以後便把身體的支配權重新交還給蘇立,重新進入到意識空間中去,看來長時間使用紫焰的力量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負擔。
“有點意思……”蘇立把玩著這小玩意,觸控處傳來了一陣微妙的溫熱感。除此以外,卻並未感覺到有其餘奇特的地方。
“別小看這玩意,這塊七彩琉光玉,可是有資格列為神器一個級別的寶物了。不論材料還是製作工藝都無比的苛刻,能完整製作出來的傢伙,即便你遍尋所有位面,也找不出多少個。”菲爾自傲道。
“七彩琉光玉……是叫這名字麼?”
蘇立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透明寶玉,其中好像有一種特殊的魔力一樣,深深的把他迷醉了進去,不過他心智堅定,還是從這種狀態中回神過來,說:“怎樣都無所謂,我更關心的是,該怎麼去使用這玩意呢?”
“和它融為一體就好了,再簡單不過的事情。”菲爾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所謂的神器,是有著自我意識的強大器物。你應該有感覺到和它有一種微妙的聯絡吧?可以這麼說,在沒有成型之前的它是一隻‘蛋’,而你的紫焰則是把它‘孵化’出來的‘母親’,作為紫焰的主人,像初生兒一樣的它很自然而然的就對你有著不同一般的親和感了,只要你願意的話,隨時都可以把它接納成自己的一部分。”
“真噁心。”菲爾的惡趣味比喻讓蘇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彷彿是在迴應蘇立的話似的,那七彩琉光玉上傳來了一陣淡淡的憂傷,很難以名狀,但蘇立確實感應得到了。看來菲爾說的這小東西有自我意識,這倒是不假。
蘇立對這小東西本身倒是沒有多少成見。他輕撫這寶玉的表面,把自己的感覺傳遞了過去,果然,很快那憂傷感便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的歡愉,並且慢慢的沉沒入了蘇立的掌心之中。
在七彩琉光玉和自己完全融為一體以後,蘇立很快便感覺到了些許的微妙變化。
朦朧之中,他好像能夠感應得到了!
他信手一招,亮堂堂的紫焰凝聚在手中,心念一動之下,受到蘇立的感召和牽引,遊離狀態之下的火焰力量開始集結,讓他手中的紫焰變得更加的熾亮!
第二極限的力量!明明還沒有跨出那一步,蘇立卻是能夠使用了!
這讓他不由得有些欣喜若狂了。
“沒有必要這麼高興,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你的真實水平。七彩琉璃玉作為一件神器,是要集合包括天界、獄界、龍界、精靈界、人間界、餓鬼道還有虛無界等七大界的精華才能鍛制。現在的七彩琉璃玉只算是個半成品而已,作為核心的僅有人間界被挑選出來的聖子血脈而已。所能發揮出來的威能連十分之一也沒有,不過對現在的你來說已經足夠了。簡單來說,現在的你之所以還侷限著不能突破,欠缺的是對力量本質的感悟,而七彩琉璃玉本來就是本源的化身,透過它你便可以輕鬆的感悟到了力量的存在了,當然,這也是有你本身已經模糊的觸控到這個界限的前提,不然的話你是不可能吸納得到火焰的力量的。但說到底,你現在的實際狀況也還只是個第一極限而已,基本情況就是這樣子了。”
“……原來如此。不過對於那些陰陽怪氣的吸血鬼竟然是人間界的聖子血脈,這一點我倒是非常的吃驚。”
菲爾的一番解釋點透了蘇立的現狀,蘇立總算是稍稍理解了,不過還不免在聖子血脈這個問題上吐糟起來。黑暗世界的圈子內並不乏吸血鬼,蘇立接觸過的也不在小數,但給他的印象都不好,尤其是保羅那個腹黑的老傢伙。
菲爾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緩緩道:“太過久遠的年代,已經讓得榮光的傳承開始失落了。現在的血族卻是配不起聖子遺裔這個名頭,不過他們的先祖該隱卻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傢伙。”
彷彿被觸動了什麼愁緒一樣,菲爾語調中帶著淡淡的憂傷。蘇立對此倒是懷有不小的好奇心,靜靜地聽著,期待從菲爾口中聽到更多,可是菲爾卻沉默了,沒有就這方面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