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八十一族第二十七章八十一族在隋麗和吳曉意眼裡的陌生人中,那個走在第二排的小老頭,馬進軍倒是認識的。
這個人名叫鉗耳璜,八九年前曾經應宋力忠之邀到梅山大學講過半年學。
因為鉗耳璜的名字聽上去特別怪,所以當宋力忠向馬進軍介紹鉗耳璜後,馬進軍的印象很深。
回去後查了才知道,“鉗耳”是羌族的一個古姓,現在估計很難找到姓這個姓的人了。
宋力忠介紹的時候也說過,鉗耳璜是老家住在川藏交界處的羌族人,按輩分他應該叫一聲哥。
但宋力忠對鉗耳璜的介紹也僅此而已,沒說更多的。
梅山大學發展到一定規模後,經常有所謂的“世外高人”應邀到國學院和武學院講學或者交流,短則幾天,長則數年。
按照董事會的規定,這些人都不在梅山大學的教師編制之內,校方對他們不作任何限制,基本上只開講座,或作單獨交流輔導,沒有正式的教學任務,比客座教授和國外來的交流學者的要求還要寬鬆許多,各方面待遇也高得多。
更加特殊的是,這些人來的時候必須持有某個董事簽名的推薦信,或者由某個董事親自送來,在梅山的所有費用,則全部由該董事負責。
既然是享受特殊待遇的“世外高人”,都是經由梅山大學董事會成員推薦來的,自然有其特別之處,再說事實也證明這些人確是學有所長,費用又不需要從大學的經費裡支出,久而久之以後,加上來的人越來越多,更換得越來越快,馬進軍等學校的具體管理者們就只認推薦信,至於這些人的真實身份來歷、以及是否有任教資格,一概懶得去管。
鉗耳璜除了姓氏怪一點,跟其他人相比算是最普通不過的,所以馬進軍過後就沒太把鉗耳璜放在心上。
鉗耳璜主要在國學院講授鐘鼎文,另外也經常到武學院去指導一番。
按理說鉗耳璜的鐘鼎文講得不錯,好像沒有什麼字是他不會辨讀的,課講得也很生動,很受學生和青年教師們歡迎。
但因為他這個人有些自以為是,總是喜歡用自己的一家之言去推翻以前那些國學大師們的結論,還不跟人解釋為什麼,總說他講的肯定是沒錯的,用不著多作解釋,更沒必要進行探討。
這讓以國學院長蔣冠航為首的許多國學教授大為惱火,經常打著“不能壞了嚴謹求實的學術風氣”的旗號到負責大學常務工作的馬進軍那裡告鉗耳璜的狀。
被梅山大學的教授們如此排斥的“世外高人”,鉗耳璜是第一個。
偏偏人是宋力忠帶來的,馬進軍感到很為難。
幸好鉗耳璜講完一個學期課離開梅山後就沒再回來,馬進軍終於可以大大地松上一口氣。
至於鉗耳璜在武學院教了些什麼,因為他從來都是一對一地單獨指導,除了當事人之外,其他人都不清楚。
而且,凡是經鉗耳璜指導過武學的人,在鉗耳璜離開梅山後不久全都或辭職或退學,別人就更加無法瞭解鉗耳璜在武學院的教學情況了。
像這樣的辭職和退學,在梅山大學、尤其是武學院是經常發生的,大家其實已經見怪不怪。
許多“世外高人”在武學院講完學離開之前,都會帶走一兩個自己看中的可造之材。
被選中的人臨走的時候一般都會跟院方打聲招呼,說自己要正式拜誰誰誰為師,以此暗示自己將來可能的身份地位,方便以後辦事。
但在鉗耳璜離開梅山之後,辭職、退學人員的數量比往年多了一倍還多,一大半人根本沒向任何人表明自己的去向,這就不得不引起兼任著武學院長的馬進軍的注意了。
經過調查後馬進軍發現,這批辭職、退學的人員中,那一大半沒表明去向的都是接受過鉗耳璜指導的,也就是說,之所以會比往年多出這麼多,很可能跟鉗耳璜有關。
其他人帶走的,不是來自推薦他們的董事所屬的勢力的子弟,就是沒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家孩子,說穿了是為他們自己家選拔培養人才的。
鉗耳璜卻是大面積撒網,逮著誰就是誰,根本不管其出身來歷,而且連招呼都不打,無論從帶走的人數、派別還是隱祕程度上講,都創了梅山大學的紀錄。
這麼特別的事,把情況調查清楚後,馬進軍當然要找宋力忠彙報,同時說些旁敲側擊的話,想從宋力忠那裡多探點鉗耳璜的底細,其實他的主要目的還是想從宋力忠嘴裡探出點什麼。
但奇怪的是,平時從來都是一副坦蕩君子模樣的宋力忠竟然耍起了賴皮,只是“哦”了一聲表示他知道了,接著就反問馬進軍有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人是被鉗耳璜帶走的,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就不要亂猜疑。
還說馬進軍要擺正自己現在的位置,他是梅山大學常務副校長、武學院院長,被江湖中人稱為“武林盟主”的,在情報部門養成的老毛病得改一改,不要沒事就去打聽別人的隱私。
什麼都沒問出來,還被宋力忠訓了一頓,馬進軍覺得很窩囊,卻不敢頂撞宋力忠,只能連聲稱“諾”,不再跟宋力忠提這事了。
但馬進軍始終認為,既然人是宋力忠帶來的,事情肯定跟宋力忠脫不了關係,想到鉗耳璜被蔣冠航等人排擠的情況,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這鉗耳璜不會是替宋家到梅山大學挖人才的吧!蔣冠航是張太一那邊的,因為張太一的人發現了鉗耳璜的圖謀,就由蔣冠航出面想辦法把鉗耳璜擠走,鉗耳璜被蔣冠航逼急了,乾脆刀走偏鋒一不做二不休帶走那麼多人,所以事情背後搞不好還有張太一的影子。
但後來想想又覺得不對,宋家要想招人,只要宋力忠放出話來就行了,想投到他門下的人,可以從梅山排到南鄉再排回來,犯不著採取這種極端方法的。
以張太一張揚的性格,想跟宋力忠過不去的時候,從來都是大開大合地明著幹,不屑在桌子底下做小動作的,像現在這樣讓蔣冠航去排擠鉗耳璜繞上一大圈,顯不出他張太一是個英雄。
幾個月後的有一天,當馬進軍想到這事跟李遠方提起的時候,李遠方竟然早就知道這個人,還說鉗耳璜跟戴逢春的關係很不一般,應該是戴逢春那邊的人,鉗耳璜在梅山期間,戴逢春就曾專程來看過好幾次。
有一次跟李遠方一起喝多了酒,戴逢春還說他的許多武功都是鉗耳璜教的,而且他是被鉗耳璜慧眼看中後才一步步坐上現在這個位置的。
但當李遠方繼續追問的時候,戴逢春卻怎麼都不往下說了,只告訴李遠方,光從武功上講,許多方面鉗耳璜比宋力忠只高不低。
戴逢春在興陽市,而鉗耳璜在川藏交界,兩地之間隔了十萬八千里,馬進軍有些不大明白,鉗耳璜怎麼能決定戴逢春的命運?再仔細想想,宋力忠介紹鉗耳璜來處的時候用了“老家”二字,既然有老家,自然還有與之相對的新家,鉗耳璜的新家就在興陽市也說不定。
進一步調查後也發現,鉗耳璜離開梅山時坐的果然是去興陽市的飛機。
既然如此,看來鉗耳璜真的是戴逢春那邊的人。
至於為什麼是宋力忠而不是戴逢春把鉗耳璜介紹到梅山來,估計是因為鉗耳璜的地位超然,由宋力忠介紹過來而不是他自己,更顯得戴逢春對鉗耳璜的尊重吧!戴逢春是個“灰色人”,除了販毒之外,幾乎什麼行業都敢涉足,而且一向是不太擇手段的,既然是戴逢春在挖人,就算事情再特別幾分也是可以理解的。
三年之前的一次梅山大學董事會議,戴逢春本人沒有來,代表他來開會的是當年馬進軍懷疑被鉗耳璜帶走的那些學生中的一個。
後來代表戴逢春那邊出席董事會議的,基本上也都是那個叫包捷英、原本沒有任何背景的農家子弟。
看到了鉗耳璜,馬進軍就對其他人更加留意起來。
今天包捷英果然也來了,仔細辨認之後馬進軍發現,跟包捷英一起被鉗耳璜帶走的人,今天至少還來了四個,有原來的教師,也有學生,其中兩個跟鉗耳璜他們一夥,另外兩個跟包捷英在一起。
看這樣子,今天來的除了宋家的人和其他幾個董事外,主要是戴逢春那邊的人。
戴逢春跟宋力忠和李遠方的關係,馬進軍是非常清楚的,再說戴逢春跟隋麗還是同鄉,聽說以前對隋麗非常照顧,幾乎把隋麗當成自己的親妹妹,而且戴逢春的經濟實力也夠強,如果能得到戴逢春的支援,對解決眼前的危機自然是大有幫助的。
再如果鉗耳璜的武功真像戴逢春說的那樣比宋力忠只高不低,對付起張有志來就有了更大的把握。
何況還有三個人由宋嗣之陪著走在鉗耳璜前面呢,那三個就算不是宋家的長輩,也應該是地位比鉗耳璜更高的大宗師級人物吧!如果來的只是宋嗣之、戴逢春等人,馬進軍肯定會第一個上去跟他們打招呼,但看到像鉗耳璜這樣的神祕人物,馬進軍就猶豫了起來。
宋嗣之和戴逢春應該早就看到了馬進軍,要在平時,大老遠就打起招呼了,但今天無論宋嗣之還是戴逢春,都連正眼也沒看站在最前面的馬進軍,好像他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宋嗣之緊走了幾步,越過人群和馬進軍走到吳曉意和隋麗面前,喊了兩聲“嬸嬸”、“小姑”,然後指著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高大老者說道:“這是祝大伯!”吳曉意以前從來沒見過這位“祝大伯”,甚至從來沒聽宋力忠提起過,但看到宋嗣之好像特別尊重這位“祝大伯”,直覺這位“祝大伯”跟宋家有很密切的關係,很可能是宋力忠的表哥什麼的,於是順著宋嗣之的稱呼喊道:“祝大伯你好!”隋麗不像吳曉意那樣可以按照宋越悅的輩分來稱呼,再說她自覺地認為自己不是今天的主角,在沒有搞清楚來人的確切身份和來意之前,乾脆先一聲不吭靜觀其變。
走到吳曉意和隋麗跟前的時候,本來昂首挺胸著的“祝大伯”不知為什麼突然畏縮起來,好像很緊張,聽到吳曉意喊他後,侷促不安地連連擺手,同時哈下腰說道:“不敢當、不改當!要是王——夫人看得起我,稱我一聲‘大哥’就行了!”然後轉過身指著他後面的兩個人說道:“夫人,這是老二、老三!”隨著他的介紹,後面兩個人向吳曉意點了點頭畢恭畢敬地喊道:“夫人好!”即便是吳曉意這樣見慣了大世面的人,也被這幫人的怪樣子搞懵了,傻傻地向那兩人點了點頭,條件反射地說道:“二哥、三哥,你們好!”向吳曉意介紹完老二、老三後,那個應該是老大的“祝大伯”轉向隋麗,說道:“這是長——小姐吧!小姐好,你回來了?”隋麗不像在梅山的吳曉意能經常接觸到那些看上去怪怪的“世外高人”,此時腦袋比吳曉意還要暈,下意識地回答道:“大哥你好!”說著習慣性地向那個大哥伸出手去。
不知什麼緣故,那個老大看上去好像不願跟隋麗握手,縮著身子盯著隋麗向他伸出去的手,就是沒有任何動作。
也不知是緊張還是激動的緣故,一張臉脹得通紅。
這個時候隋麗已經回過神來了,心想原先還希望跟宋嗣之一起來的宋家長輩什麼的能幫上點忙,誰知領頭的卻是個這樣的活寶,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宋家的這一代家主宋嗣之跟宋力忠相比不知差了幾個數量級,難道說沒了宋力忠的宋家就要從此沒落了嗎?於是用伸出去的手做了個手勢淡然地說道:“大哥你們進去坐吧!”那老大連聲說著“好的、好的”,卻沒挪動一步,轉頭望了望在宋嗣之的介紹下正在跟更後面的鉗耳璜等人打招呼的吳曉意,沒話找話地向隋麗問道:“小公主在家嗎?”乍一聽這話,隋麗沒搞明白老大口中的“小公主”是誰,想了想才意識到問的可能是宋越悅,現在的孩子都是寶貝,可不就是小公主什麼的?於是搖了搖頭說道:“越悅出去玩了,大哥你們先進屋去坐吧!”怕老大年紀大了耳朵背聽不清楚,說話時特意加大了嗓門。
這已是隋麗第二次請老大進去,正跟大家打著招呼的吳曉意聽到後也轉回身來說道:“大哥你們先跟妹妹進屋吧!”吳曉意本來就煩得不行,而且也像隋麗一樣,對隨著宋嗣之來的宋家人滿懷著希望,沒想見到了老大這樣的人,心裡很不舒服,就沒那麼講究禮節了。
吳曉意自己還在跟別的人打著招呼,卻讓老大先跟隋麗一塊進屋,說起來簡直是失禮之極。
但老大卻像得到聖旨似的,慌不迭地說著“是的、是的”,向隋麗做個手勢說道:“小姐你先請!”隋麗懶得再跟老大這種人計較什麼,無奈地苦笑一下,轉身帶起路來。
宋嗣之沒理他們,老大、老二、老三根本沒把他們當成活人,馬進軍和董文龍只能神色古怪地站在那裡面面相覷。
但當老大、老二、老三跟著隋麗往屋裡走去之後,後面跟上來的鉗耳璜卻笑容滿面地走過來向馬進軍和董文龍抱了個拳說道:“馬校長、董師弟,好久不見了!”這讓馬進軍和董文龍都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趕緊跟鉗耳璜打起招呼來。
跟馬進軍和董文龍寒暄幾句後,鉗耳璜還給他們介紹起其他人來。
那兩個原來梅山大學的人,也像鉗耳璜一樣稱馬進軍為“馬校長”,臉上都有種久別重逢的激動表情;但他們卻都自覺地把自己降了一輩稱董文龍為“師叔”,搞得董文龍很不好意思,因為董文龍以前跟他們中的一個很熟,一直都是稱兄道弟的。
等老大三人進了屋,宋嗣之馬上跑了過來跟馬進軍和董文龍打招呼,然後是戴逢春和別的一些熟人。
宋嗣之這人實在是老實得可以,打招呼的時候還沒忘了小聲地向馬進軍解釋說:“馬師叔很對不起,剛才祝大伯他們在,我沒敢向你問好!”這時馬進軍才明白過來,並不是宋嗣之等人存心冷落他,而是因為那個老大在場,心想那個老大到底有什麼大來頭,竟然會讓宋嗣之、戴逢春這些雄霸一方的人怕成這個程度?以前跟宋力忠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他們這樣緊張過啊!心裡這樣想著,馬進軍忍不住問道:“嗣之,你那位祝大伯是什麼人?”宋嗣之遲疑了一下,苦著臉說道:“對不起馬師叔,有些事我是不能隨便說的,你只要知道他們全都是大叔的人就行了!”說完這話,像是怕馬進軍繼續追問下去讓他為難,趕緊轉過去跟董文龍打起招呼來。
老大他們竟然是宋力忠的人,馬進軍心想到底是宋力忠的什麼人?他們口口聲聲喊著“夫人”、“小姐”這種現在的人聽起來特別彆扭的稱呼,不會誇張到是老宋家的家臣什麼的吧!雖然家臣、家丁之類的都已經是歷史名詞,但像宋家這樣的,保不準還保留著。
但如果老大他們是宋家的家臣,宋嗣之可是宋家這一代的家主,有必要怕他們嗎?就算宋嗣之出於尊重給他們面子,但戴逢春等人,以及據說左右了戴逢春命運的鉗耳璜為什麼也怕他們?想得太入神,直到戴逢春喊了他兩聲,馬進軍才反應過來。
看到戴逢春時,馬進軍差點想問出與剛才同樣的問題,但馬上想到戴逢春要比宋嗣之老奸巨猾得多,不可能從他這裡問出任何東西,就轉而問道:“老戴,這幾天你們那邊有什麼新進展嗎?”戴逢春苦笑起來搖了搖頭說道:“我兩天前就撤回來了,還是最後一個撤的,你說有進展沒有?”據馬進軍所知,政府方面和楊洲派出的行星資料的人、以及馬進軍自己派出的梅山大學的人,現在還在唸青唐古拉峰地區繼續搜尋,戴逢春怎麼說他是最後一個撤的呢,但馬上明白過來,戴逢春指的是像他這樣的武林同道,其中很可能也包括了宋家。
政府和行星資料、梅山大學還在努力,他們這些“自己人”怎麼就先撤了呢,難道是找到什麼線索了?看剛才老大和宋嗣之等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倒是很有這個可能。
但既然有線索,宋嗣之怎麼不跟吳曉意實話實說,戴逢春等人怎麼還是滿臉憂愁如喪考妣的樣子?想再問幾句,戴逢春也像剛才的宋嗣之那樣趕緊找藉口轉移了目標,其他幾個人這時也過來打招呼了,馬進軍只能作罷。
當馬進軍跟熟人們打完招呼剛踏進房門,就聽到老大在對吳曉意和隋麗說:“夫人、小姐,王——老爺他不會有事!”聽老大稱宋力忠為“老爺”,馬進軍更加斷定他是類似於宋家家臣這樣的身份,但在“老爺”前面加個只說了半截的“王”字又是什麼意思?剛才在外面第一次稱呼吳曉意的時候,老大好像也在“夫人”前面加了個“王”字吧!稱呼隋麗的時候,在小姐前面還像也有個什麼,是他習慣性地用起別的什麼稱呼,但說到一半覺得不合適臨時改口了嗎?估計老大不是第一次跟吳曉意和隋麗說宋力忠不會有事,但像以前的鉗耳璜一樣,偏偏不解釋為什麼,所以看上去吳曉意很不高興,向隋麗使了個眼色,臉色比吳曉意還不好的隋麗便冷冷地說道:“祝大哥,你已經說了三遍我大哥不會有事,那到底是怎麼個不會有事法吧!要是真的沒事,他什麼時候會回來?八天、十天,還是八年、十年?你總得給我們個說法吧!要是現在你們還沒找到證明我大哥確實沒事的證據,現在別人都還在唸青唐古拉山幫著找,我們自己家人為什麼全都回來了呢,你們今天到這裡來到底想幹什麼?”不知老大剛才說什麼把隋麗給惹火了,隋麗這話說得很不客氣,那老大雖然讓宋嗣之、戴逢春等人怕得不行,但卻好像很顧忌隋麗,而且應該是個不善言語之人,被隋麗這樣當面責問,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嘴裡說著:“長——小姐,我、我——”,但“我”了半天都沒有“我”出任何名堂。
比馬進軍只早一步進門的戴逢春看到老大被隋麗逼問成這樣,有些不忍地揚聲說道:“隋麗,祝老大說宋師兄不會有事,宋師兄就肯定不會有事,你應該相信他!”隋麗本來就因為李遠方的事心情極其不好,剛才又被那老大的話氣得憋了一肚子火,現在戴逢春不但不幫她說話反而幫起老大的腔來,火氣更大了,氣呼呼地說道:“戴大哥你怎麼是這樣的人呢?現在看到我大哥不在了,遠方也不在了,你就幫著外人來欺負我們是不是?”說著說著,想到傷心之處,忍不住哭了起來。
隋麗這一哭,把老大急壞了,站起來想過來安慰什麼的,卻猶豫著不敢上前,那著急的模樣看著特別好笑。
鉗耳璜則“呼”地一聲站起來向戴逢春瞪了一眼說道:“逢春你怎麼能這樣跟小姐說話呢?還不快向小姐陪不是!”戴逢春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他又沒說錯什麼,為什麼要向隋麗陪不是呢?但既然鉗耳璜讓他陪不是了,老大等人又都目光不善地盯著他,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對不起了隋麗,大哥我說錯了!”話剛出口,突然想起剛才隋麗好像提到了李遠方,心想李遠方怎麼了,表情突然僵住了。
隋麗剛才說的只是氣話,戴逢春卻反過來向她陪禮,心裡覺得很很過意不去,擦了擦眼淚說道:“對不起戴大哥,我太激動了。”
然後看了老大他們一眼說道:“戴大哥,今天來的這些人裡面,我最相信的就是你,請你跟我好好解釋,我大哥他到底怎麼了!”那老大可能是很有自知之明,又發現戴逢春跟隋麗的關係好像很不一般,眼珠轉了幾下後向戴逢春說道:“好的戴宗主,你比我會說話,那就由你來向夫人和小姐解釋吧,把你知道的從頭到尾全都說出來!”雖然得到了老大的授權,但卻不知老大這是真心還是假意,戴逢春不由緊張地低下頭來,抬起頭後才發現身邊還站著馬進軍和董文龍,眉頭皺了一下說道:“老馬、文龍,你們兩個迴避一下吧!”“不行!他們兩人不能走!”可能是覺得現在這個時候還是馬進軍和董文龍更可靠些,隋麗提出了反對意見。
隋麗話音剛落,吳曉意也接著說道:“馬大哥和文龍得留在這裡!”和老二、老三交換了一下眼神,老大說道:“好吧,他們可以留下,戴宗主你給他們找個地方坐下!”沒等戴逢春把馬進軍和董文龍領到座位上,老二站了起來大聲說道:“你們兩個聽好了,今天在這裡聽到的所有話,都不能傳到任何外人耳朵裡去。
若背此言,我八十一族百萬子弟兵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們銼骨揚灰!”然後轉頭向吳曉意和隋麗歉意地說道:“王后、長公主,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