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神祕來客第二十六章神祕來客雖然當著中美兩國官員們的面承認了兩個孩子是李遠方的,但不知是一時之間沒適應過來還是有別的什麼顧慮,稱呼李遠方的父母的時候,隋麗還是像以前那樣喊著“叔叔”、“嬸嬸”。
陳老可能是酒喝多了因而把原來的想法忘到九霄雲外,或者是哪根神經搭錯了線,聽隋麗這樣稱呼李遠方的父母,竟然跑過去一本正經地說道:“隋麗啊,你是不是得改改口了?你都給他們李家生兩個孩子了,還叫什麼叔叔嬸嬸呢,大方一點叫聲爸媽吧,沒人會說你的。”
要是陳老不這麼說還好,但他這麼一說,反而讓大家更尷尬了。
這時隋麗就算有那個心思,也不好意思改口了,臉色變得更不自然。
對李遠方的父母而言,在沒有搞清楚李遠方本人和葉黃的真實想法之前,不管隋麗叫什麼都讓他們為難。
像現在這樣,好像有點虧了隋麗;但要是像陳老那樣勸說隋麗改口,又很可能惹葉黃不高興,所以面面相覷地說不出話來。
本來已經夠沉悶的空氣,更加讓人感到彆扭,整個院子裡只有李明芳逗著隋輕舟說話的聲音,連張永凡和王越蘭兩個孩子都覺出好像有什麼不對勁,來回看著大人們的臉色沒有吭聲。
李欣雨有點不忍心看下去,轉過頭去無奈地望了李慶元一眼,然後抬頭望著天,像是向老天爺祈求什麼。
往天上看了沒幾眼,餘光見到空中好像有什麼東西,仔細一看,是一輛飛車以極高的速度衝了過來,於是喜出望外地向隋麗喊道:“麗姐,姐姐回來了!”來的是董文龍的坐駕。
李遠方的父母以為葉黃在她自己的實驗室裡忙,但李欣雨心裡很清楚,葉黃這些天其實一直都呆在洞庫機房。
看這車極度誇張的飛行軌跡,葉黃自己是玩不出來的,能把飛車玩到這種程度,除了每當有新的產品系列出來非要親自測試極限效能的李遠方本人外,也只有董文龍了,所以應該是董文龍親自開車把葉黃送了回來。
新蚩尤的智慧化程度極高,所有蚩尤機房的內部早就已經是無人值班,值班人員全都守在機房外面,出現異常了才按照相應許可權進入機房檢查。
但在蚩尤映象失控之後,除了李揚帆到太平洲的當天曾經進過一次那裡的蚩尤映象機房外,別的任何人試圖接近梅山或者太平洲上的兩個機房都被防禦系統拒之門外。
偏偏蚩尤映象跟蚩尤主體一樣,使用互為備份的幾套核聚變電池供電,所有的保障系統都是自給自足的,用切斷機房電源供應的方法來停止蚩尤映象的執行、然後想辦法進去處理,是不可能實現的。
程樂天等人想盡一切辦法都沒能與蚩尤映象取得聯絡後,想到葉黃對蚩尤具有跟李遠方同級的許可權,就把她請過去幫忙。
到洞庫機房去,除了配合程樂天等人外,葉黃自己還想親眼看著程樂天等人怎麼來搜尋李遠方的下落,所以一進去就想不起回家了,這幾天好像連覺得沒怎麼睡吧!但據李欣雨所知,到目前為止蚩尤映象只接受了葉黃一次呼叫,而且一上來就告訴葉黃說他現在有事很忙,等忙完了再跟葉黃說話。
董文龍說,看蚩尤映象當時的表情,像極了李揚帆小時候幹了什麼壞事怕大人說他準備躲起來時的模樣。
對李遠方的前兩輪搜尋沒有任何結果,所以昨天已經開始了更精細的第三輪搜尋,如果這一輪搜尋還是沒有什麼進展,就說明李遠方很可能已經真的離開了地球,只能把視線轉向外太空了。
是葉黃路上一再催他快點,還是他自己比葉黃更急趕到,加上對飛車的效能和他自己的駕駛技術有信心,董文龍把車開得只能用“瘋狂”二字來形容。
大家聽到李欣雨的話後剛抬起頭,車就已經掠過院子側面的樹叢降到院門外了,車還沒停穩,車門就打了開來,車門還沒完全開啟,葉黃急匆匆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
這一幕看得大家都目瞪口呆的,張永凡這平時很老實的孩子此時竟然誇張地“哇”了一聲說道:“阿姨開車太厲害了!”葉黃是跑著進院子的,跑進院子一看到隋麗就喊著“麗姐”撲了過來,撲到隋麗跟前,卻突然剎住了車,直愣愣地盯著隋麗的臉看著,像是要從隋麗臉上找出什麼來似的,嘴裡喃喃地說著:“麗姐你回來了,你回來就好了。”
好像只要隋麗一回來,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連李遠方都會馬上出現。
看著葉黃幾乎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以及深陷進去的眼眶,隋麗不知說什麼才好,伸手挽著葉黃的肩膀,感同身受地說道:“是我回來了,別擔心,會沒事的!”然後下意識地問道:“現在怎麼樣了?”轉頭四處看了看,葉黃咬著嘴脣搖了搖頭,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拼命忍住才沒有掉下來。
心知葉黃既為李遠方擔心,又牽掛著被蚩尤映象接到太平洲去的李揚帆,同時還得想盡辦法瞞著李遠方的父母等人不讓他們看出什麼異常,以葉黃心裡藏不住事的性格,這幾天過得很不容易,再看到葉黃現在的樣子,隋麗也忍不住想哭。
怕李遠方的父母看出來,捏了捏葉黃的肩膀表示安慰,回頭朝兩個孩子喊道:“越蘭、輕舟,快過來叫阿姨!”葉黃一出現精神就高度緊張起來的李遠方的父母,這時終於鬆了一口氣,互相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輕鬆和喜色。
李欣雨則向李明芳使了個眼色,自己牽起王越蘭的手向葉黃走去。
王越蘭是個大孩子,已經懂得不少事,可能是擔心葉黃不接受她這個“私生女”心裡非常緊張吧,或者是一直以來都在為她媽抱不平因而對葉黃有些看法,被李欣雨牽著往葉黃走去的時候,臉上一副老大不願意的樣子,走得特別慢。
隋輕舟是小孩子,什麼都不知道,大人讓幹什麼他就幹什麼,而且以前在星星索上經常見到葉黃,被李明芳抱過去後,甜甜地喊了聲:“阿姨好!”聽到隋輕舟喊她阿姨,再看到隋輕舟那張跟李揚帆長得極像的小臉,葉黃不由想起下落不明的李遠方和遠赴太平洲的李揚帆,情緒激動地從李明芳手裡接過隋輕舟,在懷裡緊緊地抱著說道:“寶寶不要叫阿姨,我也是你媽媽,叫我媽媽!”隋輕舟一直管隋麗叫“媽咪”,而且他這麼小是搞不明白“媽媽”這稱呼有什麼特殊含義的,可能還以為跟“姑姑”、“阿姨”一樣,是對跟隋麗年齡相差不太遠的女性的一種很平常的稱呼,轉頭看到隋麗鼓勵的目光,就老老實實地喊了葉黃一聲“媽媽”,喊完後,仔細盯著葉黃的臉看著,突然驚訝地說道:“媽媽、媽媽,我眼睛裡有水水!”看著隋輕舟親熱地喊著葉黃“媽媽”,隋麗有些發呆,思緒飛得老遠老遠,想起許多年前李遠方曾經對她說過,如果她的病治不好的話,可以找葉黃借個卵子生個試管嬰兒,還說以葉黃的性格肯定會覺得好玩,積極性比她自己還高,不知道後來李遠方還想得起這事不?不管李遠方是不是還記得,陰差陽錯地,她還是用葉黃的卵子給李遠方生了個孩子。
她當時之所以作這個決定,是不是因為李遠方當年的話起到了心理暗示的作用?葉黃聽不懂隋輕舟的兒童語言,以為他說他自己眼睛裡有水,條件反射地說道:“媽媽給寶寶擦擦!”說著不知從哪個口袋裡摸出條皺巴巴的小手絹想給隋輕舟擦掉“水水”。
李欣雨聽到後,湊過來在葉黃耳邊小聲地說道:“姐姐,輕舟是說你眼睛裡有水!”然後笑了起來說道:“輕舟分不清‘你’、‘我’的意思,不知道說‘我’指的是自己,總把‘你’說成‘我’,不會說‘你’字。”
葉黃頭一回見到像隋輕舟這樣“你”、“我”不分的小孩子,覺得特別有趣,“啊”了一聲,連害羞都忘了,笑起來說道:“媽媽給自己擦擦,給自己擦擦!”陳老始終饒有趣味地在旁邊看著熱鬧,看到隋輕舟非常積極地伸出小手幫著葉黃擦眼淚,哈哈大笑著說道:“好,好,真好!和平共處,虛驚一場,撥開烏雲見天日!你們都還在這裡戳著幹什麼,快進屋去啊!”到房間裡去以後,因為各懷著心思,大家都刻意避開與李遠方有關的話題。
只有毫無自覺性的陳老一會說李遠方夠倒黴的,三個孩子剛生下來時的樣子全都沒見到過,簡直是吃老大的虧了。
一會兒又說李遠方實在太不像話,隋麗帶著孩子們回來了,他卻故意找藉口躲了起來,很不負責任。
看到隋輕舟被葉黃抱在懷裡哄,則驚奇地說隋輕舟長得怎麼跟葉黃這麼像,卻一點都不像隋麗,問隋麗這孩子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
陳老一提到李遠方,董文龍就會巧妙地把話題引開。
被陳老發現了隋輕舟長相上的疑點,隋麗心裡特別緊張,手心上全都是汗,她可不想現在就把隋輕舟身世的祕密說出來。
幸好厭煩陳老太囉嗦的李欣雨以陳老對隋輕舟有偏見為由對他一頓搶白,說得陳老不好意思地在那裡“嘿嘿”乾笑,好長時間不敢吭聲。
沒聊多大一會,馬進軍急急忙忙地趕來了。
看到馬進軍來了,隋麗心想這裡不方便說話,還是另外找個地方抓緊時間商量正事吧,於是說道:“我先去看一下大嫂吧!”隋麗嘴裡說的“大嫂”當然是吳曉意。
宋力忠的事現在已經鬧得驚天動地的,連陳老都知道宋力忠在唸青唐古拉峰失蹤,聽隋麗提起,大家才意識到現在是幾家歡樂幾家愁,他們這邊因為隋麗的回來歡聲笑語的,吳曉意卻在自己家裡為宋力忠的事擔心,一個人的時候,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回呢!因此,聽到隋麗的話後所有人都突然沉默了下來,最後還是李遠方的母親說道:“隋麗你趕緊去吧,把孩子都帶過去,讓他們舅媽看看!”宋嗣之找了兩萬多人到念青唐古拉峰去的第二天,戴逢春等武林同道也親自帶著一大幫人趕過去幫忙。
在唸青唐古拉峰區域尋找宋力忠的人數,最高的時候達到十幾萬人,據說除了佔少數的部隊官兵外,其他人都是身手不凡的武林高手,也不知道戴逢春他們從什麼地方找來的。
所以,知道這個訊息的人都說,宋力忠在武林中的地位實在是高得嚇人,戴逢春等人也實在是很夠義氣。
但即便是這麼多人一起去找,到目前為止還是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只有宋嗣之一再向吳曉意保證說,宋力忠肯定沒事,只是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暫時沒有現身而已。
宋嗣之還說這幾天他會自到梅山來向吳曉意解釋一切,所以這幾天吳曉意一直都在家裡等著宋嗣之上門。
儘管心裡一直堅信李遠方不會出事,但葉黃不是個傻人,知道“未雨綢繆”的必要性,所以雖然心理上極難接受馬進軍的許多安排,還是儘量配合著。
但要她自己親自參與謀劃李遠方的身後事,感情上卻是非常排斥的,她知道隋麗辦這些事比她強了不知多少倍,再說隋麗回來後她還能多個依靠,所以當馬進軍提出準備把隋麗請回來的時候,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正因為很清楚馬進軍的來意,當李遠方的母親讓隋麗把孩子也帶過去的時候,葉黃就說道:“麗姐你自己先過去安慰安慰曉意姐吧,越蘭和輕舟在家跟我一塊,等曉意姐心情好點了,再把他們領過去。”
隋麗本來就沒想帶著孩子過去,雖然這樣做看上去不太合規矩,所以搶在李遠方的母親說話之前說道:“好的,我自己先去!”考慮到沒個知情人留下來陪著葉黃不好,再說李欣雨也不是個適合參與“陰謀”制定的人,就接著又說了一句:“欣雨你也在家吧,等會給越蘭和輕舟洗個澡,讓他們先睡一覺把時差倒過來。”
走出李遠方家的院子,隋麗轉過頭對李慶元說道:“慶元,你去把家智找過來吧!”楊家智是在馬進軍計劃之外的人,李遠方當時不知忘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也沒作交待,所以李慶元雖然應了一聲站住了,卻看了馬進軍一眼猶豫起來。
馬進軍皺起了眉頭,說道:“隋麗,我看還是先看看情況再去找他吧!”隋麗搖了搖頭,堅決地說道:“慶元你快去吧!家智是遠方的兄弟,他跟遠方之間的感情不比你差,不會向著外人的。
現在梅山集團的許多重要分公司的負責人都是遠方以前的戰友,沒家智幫忙,光指望欣雨是不行的!”然後勉強笑著對馬進軍說道:“我跟家智同事好多年,比你們更瞭解他,他這個人也就風流一點,沒有別的什麼毛病。
再說家智在外面揹著錚然風流只是逢場作戲,對錚然一直都挺好的。
哪像遠方,見一個愛一個,吃著碗裡的還盯著鍋裡的!”說到最後,語氣中大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聽隋麗恨恨地拿李遠方跟楊家智作比,而且說得好像很有道理,李慶元向董文龍擠了擠眼,說了聲:“好的,我這就去!”也不管馬進軍答不答應就轉身跑走了。
馬進軍則被隋麗說愣了,不由擔心把隋麗找回來是不是錯了,要是隋麗現在還記恨著李遠方的薄情,會不會把事情往壞的方面去做?神情恍惚地這樣想著,到宋力忠家了都沒想起說話。
吳曉意早就得到李慶元的通知,也很想到李遠方家去迎接隋麗,但擔心到看到隋麗這個小姑子後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人前失態,又想到宋嗣之不知什麼時候會來,最後還是決定暫時不去了。
但她心裡清楚,如果她不去李遠方家,隋麗肯定會自己過來,所以一直坐在樓下客廳裡注意著院子裡的動靜,一聽到竹籬笆門被人推開的聲音就馬上從屋子裡出來,出來看到隋麗這個“婆家人”,呼吸馬上急促起來,眼圈也馬上紅了。
“大嫂!”喊了一聲後,還沒走到跟前隋麗就趕緊說道,“中午的時候張太一告訴我,大哥肯定沒事,早晚會回來的!”“張太一真這麼說?”吳曉意有些不太相信,但想到張太一這一代天師在大事上一向是金口玉言的,應該不會妄下結論,心裡沒來由地寬了許多。
“真的這麼說!”肯定地回答之後,一邊往屋裡走,隋麗一邊向吳曉意詳細描述起張太一當時所說的一些話。
只是因為覺得實在是不好聽,特意略去了張太一著重提到的“通天魔力”這幾個字。
等隋麗跟吳曉意說得差不多,吳曉意的情緒比剛才平靜許多後,向董文龍點頭示了下意,馬進軍就急不可待地說道:“隋麗,聽說這些年來你一直負責著宋家海外資產的經營管理,是這樣吧!如果過段時間我們需要大量的外來資金,你能不能從宋家那邊調過來一些?”雖然知道資金問題的重要性,但馬進軍一上來就打起宋家資產的主意,說實話隋麗和吳曉意兩個心裡都很不舒服,尤其是吳曉意,對馬進軍的猜疑又加深了幾分。
看了臉上露出不豫之色的吳曉意一眼,隋麗沉著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按照我大哥定下的原則,宋家所從事的產業都要儘量不跟遠方的投資方向發生衝突。
比如在美洲那邊的投資就主要以公路鐵路交通、城鎮基礎設施建設、農林牧漁業和房地產業為主,基本上避開了行星資料的產業鏈,只與梅山集團、梅山建設集團略有交叉。
所以在美洲那邊,遠方主要是圈人,宋家則主要是圈地,互不干涉相安無事。
宋家的資金,我確實能調動一些,但要是數額特別巨大的話,以前得徵求我大哥的意見,現在我大哥沒回來,應該由嗣之作主,如果嗣之堅決不同意,我就不好辦了。”
隋麗的言下之意是,如果在宋力忠回來之前,宋嗣之這個新一代家主揚言要忠實地奉行宋力忠當時定下的原則,想讓宋嗣之抽出資金投到行星資料來是很難實現的。
馬進軍想想也是,宋嗣之畢竟不是宋力忠,宋力忠會不惜一切代價把李遠方扶起來,宋嗣之卻不一定會這樣,很可能他巴不得李遠方的產業帝國在一夜之間崩潰,因核電等產業跟李遠方脣亡齒寒的張太一也元氣大傷,這樣的話,他領導下的宋家就可以獨霸天下了。
正當馬進軍琢磨著怎麼勸說隋麗先斬後奏以造成既成事實讓宋嗣迴天乏力時,客廳裡的通訊器響起了音樂。
一聽到音樂,吳曉意就站了起來說道:“是嗣之,嗣之可能快到了。”
吳曉意說得沒錯,果然是宋嗣之已經到了梅山上空。
宋嗣之在通訊器上誠惶誠恐地說,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許多人,請吳曉意原諒他沒提前彙報。
吳曉意本來就煩透了馬進軍,現在宋嗣之說得這麼客氣,像以前那樣對她非常尊重,心想自家人畢竟是自家人,是馬進軍這樣的外人比不了的,所以在客廳的一角跟宋嗣之聯絡完後就說道:“我們先出去接一下嗣之他們吧,剛才說的事,等會先想辦法探一下嗣之的意思,晚上再找個時間商量!”跟宋嗣之一起從飛車上下來的有二十多個人,除了戴逢春等梅山大學董事會成員的老面孔外,剩下的一大半人都是馬進軍以前從來沒見過的。
而且除了宋嗣之外,走在最前面的基本上都是那些看上去怪怪的生面孔,身為宋家家主的宋嗣之,竟然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陪在他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