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未雨綢繆第四章未雨綢繆跟李遠方在一起生活了這麼長時間,對夫妻生活中的每一個節律,葉黃都已經把握得特別清楚。
感覺到李遠方馬上就要爆發,葉黃原來抱緊李遠方的雙手鬆了開來,推了李遠方一下說道:“你先停一下,我墊點東西!”然後伸手抓過旁邊的一個小枕頭,讓李遠方身體稍稍起來一點配合她,把枕頭墊在自己的屁股底下將臀部抬高,以圖提高懷孕的機率。
反覆調整著體位,覺得已經差不多了,葉黃才伸臂將李遠方重新抱住,一本正經地說道:“可以了,我們繼續吧!”然後主動地扭動起身體,同時歡快地輕輕哼著,顯得特別投入。
在做這種事的緊要關頭被突然打斷,本來就非常要命,偏偏葉黃還把今晚這次當成一項傳宗接代的任務來完成,李遠方的興致一下子全都沒有了。
但就此作罷顯然是不行的,李遠方只能強打精神繼續起剛才的機械運動來。
因為興味索然,各方面的感覺特別遲鈍,在葉黃身上再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把葉黃折騰得連嗓子都快哼幹了才終於完事。
完事之後,便是以李遠方的體質,也覺得很累了,而且葉黃又緊緊抱著他讓他等一會再下來,乾脆趴在葉黃身上打起盹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李遠方還在迷糊的時候,葉黃突然開口說道:“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你下來吧!”說著就把李遠方從她身上推了下來。
把李遠方推下來後,葉黃仍然仰躺著不敢亂動,只把腦袋稍稍轉了一個角度問李遠方道:“遠方,你說今天這次能不能懷孕?”因為還在半夢半醒中,李遠方沒聽清葉黃所說的話,所以只是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葉黃好像並不在乎李遠方怎麼回答,繼續自言自語似地說道:“開始的時候我一直以為是你走火入魔後身體出毛病了不能再生孩子,所以我媽和你媽讓我們去檢查一下,我擔心結果出來後會讓你沒面子,就故意找藉口糊弄她們。
誰知道後來你喝醉了酒還跟麗姐生出了越蘭,這就只能是我的問題了,怎麼會這樣呢?”完全一樣的內容,這麼多年來葉黃已經不知說過多少回,李遠方的耳朵都快被磨出老繭來了。
最近這一兩年,可能是感到無所謂了,葉黃倒不怎麼說了,沒想今天又提了起來。
於是清醒過來的李遠方在心裡苦笑一下,有些失落地說道:“既然這樣,爺爺和爸爸給你開的藥你怎麼一點都不吃!”“你們非老勸我吃藥幹什麼?”葉黃一副老大不願意的樣子,“凡藥三分毒,靠吃藥生出來的孩子,質量肯定不好。
我懷揚帆的時候,就一點保胎藥都沒吃,所以他才這麼聰明。
聽說許亦云懷永凡的時候一天吃兩副保胎藥,你看現在永凡笨的,揚帆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每次還都要替揚帆背黑鍋!”做夢都想再生個孩子,卻怎麼都不願吃藥,真不知道葉黃心裡是怎麼想的。
而且沒來由地,葉黃又把話題扯到張永凡身上,李遠方只能無奈地說道:“是咱們揚帆太淘氣了,永凡這孩子其實一點都不笨,只是特別老實吧!”葉黃咯咯笑了起來,說道:“永凡不是你未來的女婿嗎?你當然要說他好話了!”話出口後,可能是想到了什麼,趕緊又說道:“我說錯了,越蘭是咱們家的孩子,永凡也是我未來的女婿,我是永凡的丈母孃,丈母孃看女婿,應該越看越歡喜的,以後我不說他笨了。
遠方,聽說許亦云過兩天又要生孩子,張教授都從夢島趕回南鄉去了。
要是許亦云這次生個女兒,你會不會給輕舟也訂個娃娃親,讓我們兩家親上加親?”王越蘭和張永凡的這門娃娃親,李遠方的心裡其實一直都很不願意,只可惜隋麗始終不承認王越蘭是他女兒,他就算有意見也沒有發言權。
嘴裡嘟囔了幾句什麼後,然後對葉黃說道:“像今天這樣的,我們已經試了這麼多年了,看來靠自然的方法再生個孩子的可能性已經不是太大。
我們都已經四十歲了,現在都不行,以後就更不好辦了。
既然你特別想再要個孩子,我看要不這樣吧!等我這次從夢島回來,我們乾脆去弄試管嬰兒算了,以現在的試管嬰兒技術,可以控制生男生女的。
你不是總在說要是你生個女兒肯定會特別漂亮嗎?那樣不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我不幹!”葉黃不願意地叫了起來,“試管嬰兒聽上去像是怪物,我可不想生個試管嬰兒!”還想再說幾句對試管嬰兒的看法,但聽到李遠方不高興地悶哼了一聲,葉黃趕緊住口,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兩聲說道:“我又說錯了,我差點忘了輕舟其實就是試管嬰兒,這孩子長得白白胖胖的特別招人喜歡,一點都不像怪物!麗姐替我帶了揚帆兩年年,我總覺得欠她點什麼,她現在一個人帶兩個孩子挺不容易的,等我手頭的這個課題做完了,應該能閒上大半年時間,我去把輕舟接過來帶上半年好了!以後呢,每年都把輕舟接過來住上幾個月。
遠方你覺得怎麼樣?”李遠方心裡很清楚葉黃並不是個適合帶孩子的人,這個想法也只是一時衝動,估計明天早晨起來就會忘了,所以淡然地說道:“好吧,如果麗姐同意的話,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不過葉黃看來是真的打算這麼做,興奮地從**坐了起來說道:“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現在麗姐應該起來了,我先跟麗姐說一聲去,遠方你把燈開啟!”等李遠方把燈開啟後,葉黃一邊下床一邊說道:“我跟麗姐已經一個多月沒聯絡了,得跟她多說會話,遠方你自己先睡吧!”穿上衣服後,俯下身親了李遠方一下,然後湊到他耳邊說道:“遠方,剛才簡直是太舒服了,不過你到夢島後要好幾天才能回來,那明天早晨你就別練功了,我們還像剛才那樣再來一次吧!”不等李遠方回答,就直起身來,嘴裡哼著輕鬆的小調小跑著到隔壁的書房跟隋麗聯絡去了。
畢竟是四十歲的人了,現在的葉黃也學會了一些說話的技巧。
聯絡上隋麗後,葉黃先為隋麗託人給李遠方帶來的生日禮物說了許多感謝的話,然後問候了王興安、李蓉和隋麗父母的身體狀況,再東家長西家短地扯了一大堆無關緊要的話,連許亦云又要生孩子的事都跟隋麗討論了一番,就差跟隋麗商量給隋輕舟訂個娃娃親了,到了最後才說道:“麗姐,你有七八年沒回來了,現在梅山可漂亮了,我看你還是找個時間回來一趟吧。
等我這個課題做完,就到美國去接你回來好了!”隋麗這些年來的思維方式有些奇特,雖然先後生了王越蘭和隋輕舟,卻總覺得她自己和兩個孩子出現在梅山會對李遠方和葉黃的正常生活帶來影響,所以這些年來不管葉黃等人怎麼邀請,她都不願回來,只是偶爾會讓王興安和李蓉把王越蘭帶回來,給人一種“掩耳盜鈴”的感覺。
今天葉黃再次向她發出邀請,隋麗還像以前那樣輕輕笑了笑,說道:“現在我特別不喜歡動,以後再說吧!”聽到隋麗與以前如出一轍的答覆,葉黃的眼中露出一絲不為人察覺的如釋重負似的喜色。
眼珠轉了轉,葉黃擺出一副非常正經的樣子說道:“麗姐,越蘭是女孩子無所謂,但輕舟是個男孩子,一直跟你在一起缺乏父愛的話,長大以後他的性格會女性化的,還是經常把他送回來住一段時間吧!”為王越蘭和隋輕舟的來歷問題,李遠方自己向隋麗說過無數次,但考慮到隋麗堅決的態度,為了照顧她的面子,包括葉黃在內的其他人,卻很少會當著隋麗的面提起,就算提起,也像現在這樣採取迂迴策略,反正大家對此是心照不宣的,不用說得太直接就可以了,但隋麗仍然免不了會有些尷尬。
這次也不例外,隋麗呆了老大一會才說道:“好吧!不過輕舟現在太小了,還是等他再長大一些再說吧!”隋麗總算鬆了口,葉黃當然很高興,“咯咯”地笑了起來,然後乘勝追擊著說道:“當時揚帆那麼小就跟你在一塊,輕舟不兩歲多了嗎?已經不小了,麗姐你放心地交給我吧,再說遠方的爸媽到現在還沒抱過輕舟呢!你也有一年多沒見揚帆了吧,我明天把課題簡單地交待一下,後天就帶著揚帆到你那裡去接越蘭和輕舟,你要覺得兩個孩子都不在身邊會很寂寞的話,我把揚帆留在那邊陪你一段時間好了!”對思維方式一向天馬行空的葉黃,隋麗經常會無可奈何。
現在葉黃把李遠方的父母搬了出來,還用李揚帆作交換條件,隋麗就更拿她沒辦法了。
咬著嘴脣想了一會後,一臉無奈地說道:“後天有些太急了,再等幾天吧!揚帆要上學的,等放暑假了再讓他過來,你也用不著特地跑一趟,我讓乾爹乾媽把倆孩子帶回去。
馬上就要清明瞭,他們正準備這兩天就回去給外婆掃墓呢。”
“好啊、好啊!”這下葉黃更高興了,“那就這樣說定了,王伯伯和李阿姨定下回來的時間了麗姐你就馬上通知我。
太平洲那邊剛造了幾艘新型的飛船,只要半個小時就能從你那裡飛到梅山,到時候我讓張班長派一艘這樣的飛船過去接他們!”張偉這個在國際社會中舉足輕重、聲名顯赫的“太平王”,葉黃至今還稱之為“張班長”,讓隋麗忍不住笑了起來,於是笑著對葉黃說道:“好的,這事你來安排吧!輕舟該睡醒了,我先看一下他去!”和隋麗說了太多的話,找隋麗之前又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回到臥室後,葉黃倒在**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天剛矇矇亮,李遠方按時醒來,想起頭天晚上葉黃所提的要求,就輕輕地推了她幾下。
但葉黃只是“嗯”了一聲,翻個身繼續睡覺。
叫不醒葉黃,自己單方面採取行動沒什麼意思,李遠方心裡有些失望,同時也有些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輕手輕腳地從**下來穿好衣服,走到臥室門口站在那裡想了想,乾脆直接下樓,往後山頂上的涼廳去了,心想練完功後還可以順便欣賞一下梅山城的全景,正好一舉兩得。
當李遠方從後山回來剛走進自己家的院子,就聽到嚴老跟他父親在屋裡說話的聲音。
心想師父怎麼這麼早就來了?趕緊快走幾步走進屋子。
一看到李遠方的身影,嚴老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剛才跟李遠方的父親說話時還滿面笑容的臉,突然黯淡了下來,遠遠地向李遠方伸出手來,嘴脣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只是在喉嚨裡“咕嘟”了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似的,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注意到嚴老的表情,李遠方的心情也重新變得沉重起來,心知肚明地握住嚴老的手輕輕地拍了拍,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然後明知故問地說道:“師父你吃飯沒有?”嚴老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說道:“還沒!剛才聽葉黃跟你媽說,越蘭和輕舟過幾天都要回來住一段日子,現在葉黃已經開始給他們準備房間了。”
這是意料中的事,李遠方並不覺得有什麼奇特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剛想找個別的什麼話題,免得父親覺出嚴老的異常,葉黃突然連蹦帶跳地從樓上跑了下來,一邊跑一邊叫著:“好訊息、好訊息!剛才張教授打來電話報喜,說許亦云昨天晚上生了,生了個八斤多重的女兒,現在他們兒女雙全了!”看葉黃這麼高興,李遠方心中頗不以為然,心想人家生女兒你興奮什麼?但他知道葉黃的性格就是這樣,就配合地笑了起來說道:“確實是件大喜事,我得向張師兄道聲喜!”然後對嚴老說道:“師父你老人家先坐一會,我上樓給張師兄打個電話去!”可視電話剛一接通,張太一就呵呵笑著說道:“遠方你剛才出去了是不是,葉黃告訴你了吧,我張太一又當爹了!”李遠方還沒來得及說句祝賀的話,張太一突然神色一斂,擺出一副凝重的樣子問道:“遠方你今天要去夢島是不是?”張太一莫名其妙地突然問起這事,李遠方的心裡不由“格登”了一下,心想真是什麼都瞞不過這位天師,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祝賀你了張師兄,我準備吃完飯後就去夢島。”
張太一的表情變得比剛才更加嚴肅,連眉頭都皺了起來,猶豫著說道:“遠方,我覺得你這段時間最好一直都呆在梅山,什麼地方也不要去,等我忙完家裡的事抽出時間去趟梅山,或者宋師兄回來後再說。”
雖然張太一這些話比剛才更加莫名其妙,但李遠方很清楚他所要表達的意思,苦笑了一下說道:“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的,躲得了初一,還能躲得了十五嗎?還是什麼都別去想他,該幹什麼就幹什麼,走到哪算哪吧!宋師兄他現在估計自身都很難保,但不管怎麼樣,只要張師兄你沒事,我就放心多了。
所以你千萬不能插手以免受到牽連,還是繼續呆在你天師洞那塊福地裡別出來吧!”瀟瀟灑灑地過了大半輩子,天崩地裂於眼前都毫不在乎的張太一,此時竟然顯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僵硬地笑了一下說道:“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我張太一這個最大的禍害反倒沒什麼大事!遠方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張太一在,就算天要塌下來,也會把他給頂回去!”目光閃了一下,張太一又說道:“遠方,該讓慶元馬上回到梅山去,馬師兄和文龍、樂天他們三個也最好今天就回梅山,再向張偉暗示一下。
還有,蚩尤的控制權你也得提前作好安排。”
李遠方“嗯”了一聲,說道:“謝謝你張師兄,不管我有什麼事,蚩尤肯定馬上就會知道,我交待他出現異常後第一個通知你。
你剛才說的,我也早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在嚴師父家的時候就跟他們打過招呼,慶元和買師兄他們幾個今天上午就能趕回來,張偉也知道到時候該怎麼做了。
至於對蚩尤的控制,因為葉黃一直跟我有相等的許可權,暫時不用我去另作安排了,到時候讓她跟文龍、樂天他們商量著辦。”
張太一點了下頭嘆了一口氣,說道:“遠方你的心腸實在是太軟了,要是換成我的話,幾年前就把那些不安分的人給處理掉了。
還有,你是不是沒跟葉黃和隋麗暗示過?不過這種玄學範疇的事情,跟她們女流之輩倒真不好解釋。
算了吧,你還是什麼都別跟她們說免得牽連到她們,要是事情真的不可避免,到時候我來替你解釋吧!”下樓之後,李遠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跟一大家人其樂融融地一起吃了頓早飯。
還時不時地附和著葉黃的話,把葉黃哄得特別高興。
等人把他的新代步工具——太平洲生產的最新型飛船送到院子前面的空地上後,李遠方就一個人開著飛船到夢島去了。
李遠方走的時候,他的父母和葉黃等人還沒吃完飯,再說李遠方出門是很平常的事,就都沒出去送他,出去送他的是嚴老。
跟李遠方一起走到飛船的艙門前,嚴老紅著眼圈握了下李遠方的手,一句話也沒說就扭頭回自己家了。
頭還沒完全轉過去,已是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