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都沒有人敢接近我……
為什麼?是因為額上那個自我出生開始就一直伴隨著我的額環嗎?但是……我並不覺得它做錯了什麼啊……
“冰,冰。”有呼喚聲輕輕的在我耳邊響起。我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好孩子,又做惡夢了嗎?”床邊的是一位眉目慈善的老人家,她叫月讀,是我的老師,也是我唯一的親人。
“月讀老師……”我微微垂下眼簾,雖然她的微笑在這些年來始終陪伴在我身邊,可以給我一些溫暖,但是,也許這種寂寞,這種孤獨,還並不適合一個僅僅只有八歲的小孩吧。
“我沒事……沒什麼的。”我抬起頭微微的笑著。月讀老師輕輕的撫了撫我的頭髮,對我說道:“冰,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有自己飛的面對不可的命運……雖然是那麼的殘酷,那麼的不公平。”“我知道。所以,我每天都有在笑啊。”我十分努力的仰著嘴角,眨著眼睛說道,“就算命運在殘酷……可是,今天的陽光很漂亮,空氣也很好,這些都讓我很高興呢。”
“……你能這麼想,我真的很為你感到高興。”月讀老師慈愛的看著我說道,“今天想學些什麼呢?”“下棋吧。”我看了看四周然後簡短的回答道。月讀老師楞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下棋?呵呵…冰真是個壞孩子,老師我很快就不是你的對手了呢。”我故作生氣的說道:“哪有?昨天還贏了我六目半呢。”月讀老師搖搖頭微笑著說到:“你以為在中途就特意走錯的那幾步的棋,作為你的老師我會看不出來?太小看我了喲。”我吐了吐舌頭:“那……彈琴吧。”“想法很好,只是……我也基本上沒什麼能教你的啦。”月讀老師這麼回答道。“寫字,畫畫。什麼好玩就教什麼吧。”我調皮的眨了眨眼睛。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我提醒道:“老師,好像有人找您噢。”
月讀老師看了我半晌,撫了撫我的頭髮,轉身離去。我依舊微笑,看著老師緩緩轉身的背影,我臉上的微笑不知何時何因,多出了一份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我無奈和彷徨。也許……是因為外面的陽光,有點被雲朵遮擋了吧。我微笑,倚在窗前。盛開的月季如同盛夏夜的祭禮中在夜空上綻放的流火,光鮮燦爛,卻又那麼的短暫。今天……還是去那裡吧。
沿著那些會自動讓開的荊棘叢,穿過了重重密林,我看到在遮天蔽日的從樹下,那個十分廣闊而的湖泊。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最終在湖面上灑下一片斑駁。
“嘿,我來了,你在哪裡?”我一邊喊,一邊好奇的四處張望著。一團銀色的影子從湖中心輕輕的冒了出來,然後向我跳了過來。
“今天我被老師誇獎了,她說我是個聰明的乖孩子噢。”我笑著伸出手去,讓那團小東西停在我的掌心中間。它很聽話的停了下來,並且點了點頭,表示它聽懂了。
我很高興的
笑了,我知道它能聽懂,雖然它不能說話,但是它就是這麼一個神奇的小傢伙。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叫它小銀。
它輕輕的在我手心上跳了兩下,似乎我剛才那一瞬間的不經意讓它盡收眼底。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什麼……今天玩什麼呢?”小銀輕輕的漂浮了起來,然後飛快的朝樹林深處跑去。“等等我啊!”我站了起來,追趕到。
停下來的時候,面前是一個山洞。小銀落在了我的肩膀上,好像再要我進去。“真的可以進去嗎?”我小聲的問道。它在我肩上輕輕的跳了兩下,告訴我沒關係。
我看了看它,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那個看上去深不見底的洞穴。洞穴實際上沒有多深,行走了不久我就到了洞的底部。“這裡……都到頭了耶。”我小聲的對小傢伙說道。小銀小傢伙從我肩上跳了下來,然後在地上來回跳躍著。我正在好奇那裡究竟有什麼奇特之處的時候,周身的牆壁似乎都動了起來。一瞬間我感覺我好像被人迅速的舉了起來,然後我聽見一聲幾乎可以震撼到天空的巨響。
“啊——”
其實那個好像是一個人打哈欠的聲音。我好奇的看著我的周圍,我現在正站在一棵很大很大的樹上,要我說到底有多大,我也不能估計,因為它確實是太大了,隨便一根樹枝都可能比我粗上好幾倍。
“咦?怎麼會是個小女娃?”一個如雷鳴一般的聲音從我腳下傳來,我不禁嚇了一大跳。低頭一看,這棵奇異的大樹上竟然生長出了一個人臉,看上去是以為長著綠色的長眉和綠色的長鬍須的老爺爺。“你是誰?”我好奇的問道。那張人臉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呵呵,你這小女娃倒是有趣的緊,明明就是你把我吵醒的嘛。說吧,你來到這裡,並且找到了我到底有什麼事情?”
我搖搖頭解釋道:“我真的不知道您在這裡……是小銀把我帶過來的。”我指了指在一邊跳了很久,好像極力想引起這位樹爺爺的注意的小傢伙說道。“小銀?”樹爺爺很奇怪的看向了我的身邊,它的鬍鬚,也就是這棵樹的氣根,在他的指示下將我們抬高了一些,他這才看見了一直蹦蹦跳跳的小銀。
“原來是你啊。”他像遇見了老朋友一樣大笑了起來,“怎麼,不在『聖湖』裡好好待著,跑到我這裡來了?難不成這幾百年你的修為進步神速,已經可以離開那裡,特意向老朋友我來告別的?”
小銀轉向我,點了點頭。樹爺爺也看向了我,然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是她帶你帶的?”小銀再次點了點頭。我奇怪的問:“小銀,你們在說什麼啊?”小銀沒有回答我,而是輕快的跳上的樹神的鼻子,好像在和他交談著什麼。
“是嗎?”半晌之後,樹爺爺眯起了眼睛,打量了我一下。然後開口說:“小女娃,你過來一下。”“我?”我有點遲疑的往前走了
幾步。不是因為別的什麼,而是再往前走,我就要踩到他的臉了。
“到我面前來。”樹爺爺這麼說道。我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恩……果然像薩爾所說的一樣……你是個很奇特的人。聽說,你叫冰?”
“是的。”我回答道。
“冰,去水為水,加水則成冰,姑且不算你的姓氏,光是這個名就很有意思呢……”“請問……樹爺爺,為什麼會這麼說?”我有些謹慎的問,對於那些未知的未來,我的心裡始終有些隱隱不安。
“哈哈哈,小女娃,總有一日,你會有能力窺見到未來,那些所謂的天機。甚至這個天地間自緣故以來,傳承的說有的祕密。因為打自你出生開始起,你就被賦予了知曉這一切的權利。隨著時間的流逝,你慢慢的會看清楚你所有想知道的東西。看著這個世界吧,或許有一天你甚至可以把時間的軌跡控制在你自己的手中。但是,你要記住,最重要的始終是一顆平常心……”
“是的,我會記住的。”我謙卑的回答。那一瞬間,我感到了一股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的氣息,我明白眼前這位樹爺爺,來自的也許是遙遠的『虛』界,那個傳說中的永恆之地,虛無而飄渺的眾神居住之地。不,『虛』界……是真實的存在著的吧……
小銀在我身邊跳躍著,我睜開眼睛,剛才,我好像做了一個很神奇的夢。此時,我正躺在那個美麗而寧靜的湖泊的岸邊。“呵呵,小銀。”我揉了揉眼睛,突然我站了起來,慌張的說道:“不好了,老師肯定回家了……我得走了。”小銀點點頭。
此時夕陽如血,我一邊匆匆的行走著,一邊為如何面對月讀老師而感到無比的壓抑。卻沒有注意,越是往回走,血腥的氣味伴隨著晚風在空氣中越來越濃烈。
然後我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一劍,是一道又長又深的傷口,再一劍,那樣的傷口便在月讀老師的身上出現了第二道。我覺得我全身都僵住了。
“冰……好孩子,這麼晚了就去森林裡面過一夜吧……不要在……回來了。”月讀老師抬起頭這麼對我說道。那群人有的穿著白袍,拿著法杖,還有的拿著短劍,劍上還冒著慘綠的毒液,還有……
“老師……”我有點不確定的喃喃的彷彿自言自語一般。月讀老師微微的笑了起來:“冰,是個好孩子呢。冰……你一定要記住,不要難過。還有,不要記得老師現在的樣子……聽話……”
我的身邊泛起一個傳送陣的白光,我聽見那些人一陣咒罵。
“該死!不是明明就上了封魔的毒藥了嗎?”“快阻止她!”“沒時間了!快看我們周圍!”“老太婆,你瘋了?!快點放我們出去!”“留著那個孽畜在世界上,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冰,好孩子,乖孩子,記住……老師的話……一定要保重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