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聲清晰的傳入我們的耳朵裡,有著一份無端的空靈。我有些驚訝的轉過身去,剛剛出現在祭臺上的女子正帶著淡然的微笑出現在我們身後。
“你想幹什麼?”夢鼬鐮刀一橫,沒二話可說的擋在我面前。素衣女子微笑著回答道:“我並不想幹什麼,如果我想的話,你認為我會攔不住你們嗎?”
“哼!”夢鼬冷笑了一聲,“那可說不定!”
“你……想試試嗎?”素衣女子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靈煚突然站了出來,嘻嘻哈哈的說道:“呵呵,祭司長果然是位大美人啊,對不起啦。今天我們的大小姐有點事情呢,打擾到貴地了真的是不好意思。不過,你既然也看到了,我們已經知道了這個『禁地』的祕密,那麼就不用在遮掩了嘛!讓我們辦完事情再說吧!”
素衣女子看了看靈煚,微笑著說:“我叫慕水,柳鏡慕水。柳鏡是家族的姓氏,我們家世代守護著這片土地。世代……是人們口中的『神侍者』。”
“你到底是誰!”夢鼬突然怒不可遏的大吼起來。“慕水,柳鏡慕水。我來到這裡,是為了阻止你們。”她看著夢鼬說道,“阻止你們……解放這片所謂……『禁地』!”話音剛落她迅速的出手了。
那一襲白衣快如閃電,輕如雲霞,不消片刻便從她剛才站立的洞口位置出現在我們面前,快的幾乎可以留下殘像。
“哼,小動作而已!”夢鼬絲毫不把那快如閃電的行動放在眼裡,反手就是一鐮刀砸了過去,“靈煚,別讓她碰到小薁了!”
但是,夢鼬的喊話已經遲了。當我看到她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眼睛裡好像不到有任何感情的時候,我愣住了,以至於我都沒有運用出我那神奇的條件反射,在最關鍵時刻退上那關鍵的一小步。這是為什麼呢?我有些不解的想到。
原來……那種熟悉感,居然是她身上的氣息怎麼會……有點像雪代冰雷?
我就這樣看著她飛快的將右手一揚,只覺得眼前一亮,隨後聽到帕克大叫到:“小薁小心!”靈煚一把將我推開:“火龍!”簡直都不用感覺,我就知道我自己鐵定掛彩了。而且傷口還是在因為靈煚那關鍵時刻的一推,原本應該是一刀封喉的傷口,才造成了一點位移出現在我的大概是鎖骨的位置上。
等一下……為什麼是我?難道因為我是冰雷的轉世嗎?為什麼要對我下殺手?
“小薁,別發呆了。”靈煚一把拉起我一邊接了個咒術,一邊用符紙術幫我止血。我有點遲鈍的反應了過來,然後很不爽的大聲問道:“為什麼是我啊?”“因為你是最弱勢的一個啊!”夢鼬頭也不回的說道,“哼,柳鏡家的人竟然培養刺客這種職業,看來是越來越想造反了啊。”我奇怪的朝四周望去,那位素衣女子似乎在一擊得手之後迅速的隱蔽了起來。“刺客?”我吶吶的說道。
想起剛才那快如閃電的身姿,還有在一瞬間直奔人要害的出手,我不覺有點冒了冒冷汗。在安格瑞拉大陸上,刺客也被人成為『暗行者』。以其行動力強,出手敏捷迅速,一擊斃命而著稱於世。但是實際上是隻有皇家被授予可以培養『暗行者』的權利,
因為這種職業實在是高危險,如果允許其光明正大的存在的話,估計皇室很快就會被徹底清掃乾淨。而且,崇尚創生之神和光明圖騰安格瑞拉人的也為這種只能在黑夜中行走,不能堂堂正正的走在大街上的職業,根本就沒有正常人願意做。對於更加依靠體力的暗殺術來說,比其更加強大的魔法,巫術,方術甚至於奇門遁甲,陰陽十六卦之類的比比皆是,這更加讓人不屑於去做,所以,一般的人是連和『暗行者』見一面的機會都極少。
夢鼬好像看上去很悠閒一般,這麼說道:“那些想法是錯誤的。很久以前『暗行者』是盛行於這個大陸的職業,這不僅僅是因為這一職業有很強的攻擊準確度,更加因為作為當時的大國之一:卡萊諾,允許甚至把『暗行者』作為一門正式的職業來培養,在這種背景下卡萊諾的暗殺部隊曾經名震一時。但是一千年之前的兩國大戰,讓安格瑞拉人見識到了作為『暗行者』依靠體能和準確的刺殺技術表現出來的強大,那是一種完全不同於依靠魔法的戰鬥方式,在讓人察覺不到任何魔法氣息的同時甚至能完整的將自身的氣息隱蔽起來,非常適合用於夜間突襲戰。而且這種隱藏方式,讓行動力優秀的他們幾乎成了『魔法師』的剋星。自那以後的安格瑞拉也開始私下培養『暗行者』,但是有別於卡萊諾的光明正大的培養有所不同的是,安格瑞拉人將『暗行者』的培養作為了極端的國家祕密,極端的限制著『暗行者』的發展,然最後『暗行者』令人不齒就背上了這麼一個黑鍋。”
“沒錯,安格瑞拉確實埋葬了非常多的事實,甚至連這裡也是。但是,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們再次挑起戰爭的。”柳鏡慕水有些突然的出現了,不過她這次的行動似乎沒有上次那麼靈活,我注意到她好像受傷了。
夢鼬卻沒有半點遲疑的一刀劈了過去:“我奉勸你一句,安格瑞拉所隱藏的事實,遲早要被人知道的。在這一點上,安格瑞拉人實在是做得太過分了。就算你們日日夜夜的祈禱,不分晝夜的修補結界。這些洞裡面留下的亡靈,總有一天也會衝破你們的限制的。”
“洞裡面的亡靈?限制?”我徹底被這兩位“歷史學家”的對話搞迷糊了。“他們是被殺死的。重要的是靈魂被什麼東西鎮壓在這裡了!”帕克一邊看著那些越聚越多的幽靈一邊回答道,“聽吧,他們的聲音好像越來越清楚了。”
我有點小恐懼的看著那些在我們身側越聚越多的幽靈,突然一陣細碎的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裡:“救救我們吧……”
“所謂『禁地』是指一千年以前正真的『神侍者』們最後的葬身之地。”靈煚突然說道,“一千年以前,自由遠古就已經出現了的『神侍者』們為了尊崇神諭,決定的對於自神創世之初留下來的歷史採取完全保留,不做任何更改之後,安格瑞拉採取了極端血腥的政策,就算是『神侍者』們承諾守口如瓶,也毫無用處,他們將那群『神侍者』全部用祭禮的方式殺死在這山洞之中,又佈下了巨大的結界圍困著他們的靈魂,因為傳說中『神侍者』是一群受到神靈庇佑的人,他們中的部分人甚至能在轉世之後,還能記得前世的事情。一千年前的『神侍者』們的國度,其
實是叫『月空』,其都城的位置就在我們現在所站的這個島上。所謂『禁地』,根本就和四大元素之神的怒火沒有任何關係。在最後一批『神侍者』死亡卻又不能轉世的那一刻開始起,人們就已經和四大元素之神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聯絡!所以……所以那座被說成是……元素之神還存在著的橋……其實是……”靈煚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讓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直到帕克往他肩膀上一指,我差那麼一點點又跳了起來。一隻灰濛濛的幽靈居然趴在他耳朵旁邊上。好像在訴說著什麼。
“沒錯,這個法陣可以慢慢的消磨『神侍者』們的靈魂,那座橋是用他們靈魂的力量嫁接起來的。”慕水淡然的說道,“但是,可悲的幽靈們啊,你認為你們眼前的這幾個人能夠救你嗎?”
“噢?還有這麼一出?沒想到,安格瑞拉的人還有這一手啊,『神侍者』也敢鎮壓,小心哪天四大元素之神真的從『虛』界跑出來發飆啊!”夢鼬冷笑著說道。
“你這樣算不算是對神靈的不敬?”我在一邊小聲嘀咕道。“不需要你囉嗦!!”夢鼬丟給了我一個大白眼齜牙咧嘴的回答道。
帕克卻認真的說:“不會的,媽媽說眾神在創生之神和毀滅之神的帶領下各盡其職創造完世界之後,就會去另外的世界,或者回到『虛』界進行一段相當長時間的沉睡,通常情況下,雖然他們也會關心著那些曾經被他們創造出來的世界,但是一般情況下是出於對生命們的尊重,他們是不會打亂這些轉輪的。”
“看不出來小帕克懂得還真多啊。”靈煚笑眯眯的伸出手去,帕克靈活的往旁邊一躲,然後很迅速的反咬住靈煚的“豬蹄”一臉得意。“很好,反應又變快了,不過……真正的手在這裡!哈,拍到咯!”靈煚輕鬆的解開了符咒術,拍了拍帕克的腦袋。帕克氣憤的吐掉嘴裡的符紙大叫道:“我要和你光明正大的單挑!!”“隨時歡迎!”
“你們兩個……”我極度無語的看著那一人一狼,好像我們現在面前還有個敵人吧?“不用理他們。”夢鼬一尾巴掃檔了慕水,在夢鼬看起來,行動速度快好象根本就不是個問題,在習慣了之後這隻強到讓人感覺沒話說的通靈獸就好像在玩一樣。
“我見過許多比你更加優秀更加傑出的『暗行者』,在一千年以前的卡萊諾,像你這種等級的『暗行者』滿地都是。不要浪費時間了。拿出你的實力來讓我看看吧。”夢鼬很平靜的說道,“如果剛才小薁有準備的話,你甚至連有可能成為她的手下敗將。”
“……”慕水看了夢鼬一眼,“那麼我就在試一次。”
話音剛落人就已經出現在我們面前。“再試一百次的結果也是一樣的。”夢鼬反方向甩出了一鐮刀,“實際上是因為你太慢了。”
“啊——”柳鏡慕水被那強烈的黑色劍氣壓得只能往後一翻。“喂!你小心啊!”我大叫起來,她下一站的落腳點居然是那尊雕像!而且那尊雕像不知道什麼時候幽幽的泛起了一陣白光。柳鏡慕水聽見我的驚呼一返頭,臉上突然出現了一陣驚慌的表情。
我們就這樣看著她跌落在那尊雕像上。面面相覷,一句話也說不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