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煚!快用你的火龍把洞穴上面打穿!”來不及解釋,我衝著那邊喊道。靈煚接連躲開幾根追擊的水晶刺,大聲反問:“你說什麼?”
我沒好氣的大喊了一句:“打穿這裡的天花板可懂?!”
我話應剛落,好幾道黑色的閃電便從我身邊飛竄了出來。我心裡一驚,腳尖剛點地便幾個後空翻遠離了剛才站著的地方。
隨後“轟隆——”一聲悶響,接著是洞穴頂部因為遭受了重擊,維持不住原樣即將崩塌的開裂聲。
“喂!你小心點好不好?”我退到熙曌附近,冷冷的對他說道。熙曌的表情還是那麼冰冷,看上去完全就不在意別人的死活問題,雖然我知道他這樣子也是因為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但是還是有種想直接暗殺他的衝動……
那些原本來勢洶洶的水晶刺,像沒了發條一樣漸漸的停了下來。靈煚落在了我旁邊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個方法的?”
“夢鼬說的,連陣一鍋端。”我頭也不抬的答道。靈煚將信將疑的問了句:“真的假的?”
“廢話,當然是假的。”我理所當然的說。然後看了看靈煚有點小驚愕的樣子,我急忙揮了揮手,“你們都知道,之前那塊水棲玉的主晶,就算直接砸了也沒可能裝得下那麼多那種古怪的冰水。然而不管是巫術魔法方術,都不可能無中生有的變出什麼東西來。”
靈煚點點頭:“是的,能量不能憑空產生,也不能憑空消失。只是以別的形式轉移或者發揮了。”
“所以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只是一直不知道什麼原因,以為是遇上了什麼我從沒見過的法術。可是後來,我坐在地上的時候,無意中抬頭看到了洞穴頂部的水棲玉,我發現那些水棲玉里的**都空了。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水棲玉的內部都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但是可以大膽的去猜一下,上面的那些**全部都流下來了。
而唯一的問題是,什麼樣的法術能保持這麼久。在這種異常消耗魔法的地方。就算是號稱永久性的法術也應該保持不了多久。當然,我沒有接觸過的奇門遁甲術可能會是例外——不過正因為後來軒玦推翻了這裡是木石奇陣的說法,而確定它是墨玄機關術,那麼這種理論就變得更好解釋起來。”
頓了頓,我問靈煚:“你可知道‘渴烏’這種東西?”
靈煚有些抱歉的看著我,一臉困惑。我搖搖頭:“沒事了,想必你也沒下過田……那‘漏刻’呢?璇璣上通常就有這種輔助器具。”
“她說的是九宮蓮花漏。”一旁的熙曌淡淡的說道。
這下輪到我一臉莫名其妙了。靈煚則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你說的那個東西。是一種用水滴來計算時刻的水漏。”
“……”我擺擺手,“呃…我不知道什麼是九宮蓮花漏,不過你說的那個東西也許和我說的東西原理是一樣的。我說的那個‘渴烏’是一種灌溉用的工具。它能把低處的水流引向高處走。”
靈煚若有所思:“我想起來了……‘以器貯水,以銅為渴烏,狀如鉤曲,以引器中水,於銀龍口中吐人權器,漏水一升,秤重一斤,時經一刻……’你說的‘渴烏’可是一種彎曲的銅管……”
我點點頭:“具體來說的話它就是一根彎曲的管子,不過可能會由於用途不同形狀質地什麼的有些偏差,但是原理是不會變的。話回正題,既然是機關術那麼有一部分問題就比較好解釋了。你可以把我們面前的這個巨大的水晶洞窟想象成一個巨大的‘渴烏’。”
“巨大的‘渴烏’?”靈煚雙手抱肩,一幅開始思考的表情。
“哦。”我看著靈煚那一臉頗有些喜劇效果的表情,暗自嘆了口氣隨後擺擺手道,“巨大的‘九宮蓮花漏’。”
“不是,我是說……”
“重點是——它們是一個巨大的人造工程,這個人造工程能用機關術上的非法術機械變化將水流從低處引向高處。”我很直白的打斷了他,“你知道‘渴烏’的裡面完全都是填充**,沒有任何其他空間,而我們只是將那根銅管——也就是上面的岩石壁打破了,然後破壞了這個機關術執行的條件而已。
而你曾經說過,水棲玉是有生命的玉,不僅是這樣,它們還會吞噬生命,這樣就很好的解釋了它們為什麼會追著我們跑。也就是說,我們接連觸動了兩個機關第一個機關是那種古怪的能凍結任何東西的**,第二個機關就是這些瘋長的水棲玉。”
靈煚繼續做思考狀,我則轉過頭去,看看機關停下來之後有沒有什麼別的出路。
“你說的這些東西非常的有意思。”半晌之後靈煚總結道。
“謝謝。”我頭也不抬的回答道。我正看著那些停止下來的水晶刺,也許是這一路上完全就沒有安心過的原因。對於眼前這難能可貴的安靜,我抱有非常深刻的懷疑。
那些水晶刺的裡內並不像水棲玉一樣是流動性的,看上去完完全全是固體。雖然那麼解釋了一通,可實際上就連我自己還是有一點不明白:這些水晶到底是什麼。因為實際上他們看起來和水棲玉完全是品種不同的東西——它們看上去更加接近貨真價實的水晶。晶體冰涼,非常堅固。
“顥穎他們去哪了?”我揉了揉太陽穴,再思考下去我覺得我很有可能會頭疼上好幾個月,這麼想著我便很隨意的岔開了話題。
“我想,他們也許……”靈煚看了看四周,隨後指了指下面。我很是疑惑的看著他。靈煚鬆了聳肩:“你知道,顥穎很有冒險精神。”
“你是說他跳下去了?”我好氣又好笑的反問道。
靈煚有些無奈的說:“實際上,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好像確實是這樣,我是說我好像看到他跳下去了。”
“從哪?”我有些覺得不可思議。
“從……”靈煚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他愣住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靈煚耐心的問道:“你是說,顥穎穿
過這種奇怪的冰層,跳下去了?”
“我只是……看到了……”靈煚看上去有些驚恐,他似乎也沒有遇到過這麼詭異的事情。
我將一枚柳葉鏢甩了出去,剛貼近冰面的時候,柳葉鏢便化成了冰渣。
“確實,它們的寒氣看上去減輕了不少,但是擅自靠近就是這種下場。且不說這層冰的問題——如果說我之前的推斷是正確的話,那麼下面全部都是水!甚至是……”我抿了抿嘴,“甚至全是那種詭異的寒冰。而且,只有那種水晶刺才能刺穿這種奇怪的冰層,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東西能打穿,當它們刺穿了冰層之後也不會再長回來,而留下一個洞。那麼你看到的……那顥穎,他到底是怎麼跳下去的?”
靈煚一臉相當鬱悶的表情,搖了搖頭。
“我想……”熙曌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了過來,他俯身看了看那些水晶刺,隨後淡淡的說道:“我並不認為我們就此避開危險了。”
“我知道,但是我們需要時間。”我有些不耐煩的回答道,然後攏了攏有些亂七八糟的頭髮。
不僅是夢鼬和貝洛其斯,現在連顥穎軒玦和帕克都不見了。這個情況對於我們來說真的非常尷尬……
我極力掩飾著自己心中那種略帶狂暴的不安感,閉上眼睛靠在了身後的水晶柱上。
“柳鏡小姐,你過來一下。”靈煚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很輕,似乎怕驚動什麼東西。我睜開眼睛,靈煚看著我的表情似乎有些緊張。熙曌還是抱著我的那具軀體,眼睛還是那麼冰冷,但是我卻能感覺到他的手暗中在捏著什麼符咒,似乎隨時準備攻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身體開始有點不聽使喚了。好吧……我已經想到有可能是什麼了。難道真的有某種東西陰魂不散的纏上我了?
“柳鏡小姐?”靈煚似乎有些擔心。
我僵硬衝他笑了笑,然後開始小小的移動我的步伐。
“唰——”“咔——”
一個不小心我記得我似乎是踩到了一塊非常光環的水晶面,然後狠狠的往後砸去。“不好!”我心裡暗暗叫苦,同時很急速的調整自己的身形。
“別——”我聽見靈煚大叫道。隨後感覺雙肩被人抓住了。
是靈煚?不對!是被人抓住,而不是接住!那是一種,像被鉗子夾住了一般的感覺。
我低下頭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卻感到頭部一陣疼痛。
“放開我!”我十分的憤怒,並且不斷的掙扎著。
那種抓住東西正在把我往後拉。
靈煚一臉驚慌的表情。好吧!我現在不用他多說已經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我要掙脫!打定主意的一瞬間我將匕首往肩上一揮。
隨後——
一陣難以言喻的寒冷瞬間蔓延了我的心肺。我似乎是被拖入了我身後的水晶體。
“放開——”
(注:資料引自北魏道士李蘭的《漏刻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