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愣,這動刀要木炭做什麼?可南寧卻知道長福的先師一定是個會動手術的醫生,因為這木炭能產生比木柴燃燒更高的溫度,也是當前這個年代,給手術刀消毒的最佳工具。
在大家焦急的等待中,長福被老方和李岑扶著走了出來,只見他面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水,看來這場手術對於他也是一個極大的挑戰。大家立即圍了上來,老方忙用手一擋,說道:“現在病人和大夫都需要休息,有事全到那邊的樹林裡等著,我們安頓好他倆了,就來給大家一個最滿意的答覆。”不得不佩服,老方的確是個政工天才,一切事情三言兩語就解決了。所有的人都一聲不響的,老老實實的跑到林子裡等著,心中充滿了期待的擔憂。
過了好一陣子,老方和李岑才走了過來,看著那一雙雙期待的眼神,老方喜滋滋的道:“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據長福老哥講,寧子再過兩天就能下床、、、”話音沒落,林子裡便響起了一陣歡叫聲。老方急忙把手向下一按,說道:“幹什麼,幹什麼,看你們這樣,一點都沉不住氣,以後怎麼做大事兒,是不是,都安靜一點,我話還沒說完呢。”大家靜了下來,不知他又要說些什麼。只聽老方又道:“所以這兩天,我們一定要各就各位,特別是夜勤人員,不能打一點馬虎或偷懶睡覺,外出打獵的,要注意,多打一些骨頭粗,營養豐富的野獸,吃哪補哪嘛,我們要讓寧子儘快的恢復過來,大家有沒有決心做到?”
“有!”林子裡頓時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急得老方上躥下跳的叫道:“幹什麼,幹什麼,不剛說了嗎,小聲點,別驚了他們。老李,我說完了,你有沒有什麼要說的?”李岑笑道:“你都說完了,我還說什麼,總之,大家就按照老方說的去辦,大家記住沒有?”老方趕緊道:“這句就不用回答了,大家心裡有數就行了。”李岑把老方一推,罵道:“怎麼到我這兒就不用回答了?”大家嘻嘻笑了起來。
兩天之後,南寧果然能夠下床走動了,其實他這傷放在現代,也就是個小手術就解決了,所以長福雖然是頭一次施刀,但畢竟醫術底子好,總算是把它拿了下來。
南寧拄著根木杖,正在門前轉悠,這根木杖是虎子專門為他做的,拄著走路挺不錯,老方和李岑迎了上來,李岑道:“寧子,這回可把我們嚇壞了,幸好沒事兒,否則老方只怕要去撞牆了。”老方把他一瞪道:“瞧你說的,怎麼不是你撞牆?”李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該急著要我們進洞,怎麼這會就給忘了?”老方把頭一耷,嘆道:“唉,還真是怪我,錢這東西,真不是什麼好貨,害人吶!”
南寧和李岑笑了起來,南寧道:“好了老方,下次看見財寶,我敢保證,跑得最快的還是你,哈哈、、”沒笑兩下,背上傳來一股疼痛,不由得呲了呲牙,二人立即關心的道:“沒事吧?”南寧咧嘴一笑道:“沒事,這不剛好麼,傷口還沒完全癒合。”老方道:“要不還是躺**歇著?”南寧道:“不行,現在要做適當的動作,讓受損的地方長得更結實,不然以後還怎麼擒虎斬豹呢。”
三人會心的笑了起來,心中又充滿了感嘆,這次還真是僥倖,先是遇到長福這名神醫手,然後又有麻醉劑這千古良藥,過了一陣子,南寧突然低聲道:“上次聽你們說,懷疑虎子他們四口子?”老方道:“本來想等你再養兩天再說這事,既然你都聽見了,也就不瞞了,劉衛已經死了。”南寧心裡一陣難過,那晚的事情他記得清清楚楚,劉衛是為了救自己,才出聲將妖邪引過去,他點點頭道:“我知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將那頭妖貨宰了祭奠劉衛大哥。”
李岑突然道:“如果虎子真的跟它有關,到時怎麼辦?”南寧聞言一怔,他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木杖在地上頓了頓,說道:“不會的,這根木杖就是虎子親手做的,他絕對不會害我。”李岑卻道:“我說的是如果,如果虎子是妖,怎麼辦?”南寧心中一顫,是啊,很多事都無法保證絕對,如果,可以是一切可能,如果虎子真的變成妖邪、、、南寧一字一句的道:“如果他真的變成了妖,那他就已經不再是虎子了,我們不用再顧忌什麼。”李岑點了點頭道:“寧子,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老方道:“這事兒我們後來又想了一下,也有可能是他的那三個老婆、、、、、、”然後便把先前分析到的種種疑點,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南寧想了一會兒,說道:“小青真有這種能力嗎,那我們可以先實驗一下,看她到底說沒說謊,如果真如她所說,能夠感知很遠之外的東西,就當別論。”老方嘿嘿道:
“哼哼,如果她感知不到,那就是在騙我們,那她就是被妖邪操縱的那個內奸!”南寧聽他語氣有異,側頭看了看老方,只見他滿臉陰氣,一付奸相,不由向後一退,說道:“老方,我看你這會兒就象個妖怪呢。”
老方衝著他做了個鬼臉,說道:“我象嗎,象嗎、、、”李岑笑道:“我看也挺象。”現在南寧好了,大家的心裡都莫名的開心了很多。這時虎子走了過來,說道:“老方,我說你老大一個小老頭了,還在那裝個什麼鬼臉,真是羞死人了,若我兒子生出來,可不敢讓你帶,別把他嚇著。”
三人聞言一愣,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虎子道:“喂,你三人這是怎麼啦,發啥呆呢?”南寧醒了過來,忙道:“虎子,這木杖做的真不賴,多謝你了。”虎子橫了他一眼道:“寧子,你跟我啥時候也說謝謝了,我說你們仨兒今天是不毛病了吧,怪頭怪腦,算了,我還有事兒要忙,不跟你們在這兒閒掰了。”說完,便嘟嘟囔囔的走開了。
老方衝著虎子遠去的背影努了努嘴,問道:“你們說象嗎?”李岑皺著眉道:“賊拿捉賊,我看說不準象。”南寧道:“別瞎猜了,進屋坐會兒吧。”老方忙道:“來,寧子,我扶,咱進屋坐一會兒。”
這仨領頭羊好久沒在一起密謀了,一進屋,便悄聲密語的說了起來,過了好久,這才心滿意足的長長的出了口氣,李岑道:“走吧,我們現在就去公主那坐會兒,上次幸好是她想跟你聊聊天,不然我們都還不知道長福老哥有這等本事,咱們也該過去謝一聲才是。”南寧道:“是該去去,咱們走吧。”
飛雨公主欣喜的看著南寧,柔聲道:“南寧,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南寧點了點頭,說道:“謝公主關心,現在感覺很好,過段日子應該就沒事兒了,長福老叔,這次真的要謝謝你了。”長福笑道:“我還要謝你才是,若不是你,恐怕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學到先師的絕技了,呵呵。”老方笑道:“各有所得,各有所得。”
飛雨公主道:“上次的事,我也聽長福說了,南寧,你還真是神奇得很吶,那種奇怪的東西,你都能有。”南寧笑道:“這還不是上次去滅吸血貓頭,我看見幾個被咬傷的兄弟,咬過之後一點不覺得痛,所以便想一定是它們的口液之中有讓人不覺疼痛的東西,於是便活捉了一批,從它們口中取了一些出來,沒想到果然有效,以後長福老叔要用,儘管到我那裡取便是。”
長福道:“我也正想向你討點呢。”南寧道:“好,你就是全都要,也沒問題。”長福道:“倒也要不了那麼多。”老方問道:“長福老哥,你要這東西做啥,現在沒人用得上啊?”長福看了看飛雨公主,說道:“我在想,用這麻醉劑,能不能治好公主的病。”
大家一聽,不由得又驚又喜,特別是飛雨公主,她這病幾十年了,令她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不說別的,就這足不能出戶,就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這跟關在牢裡沒什麼兩樣,而偏偏又沒有人關著你、守著你,這就更是讓人身心憔悴。
早在人族滅亡之前,長福就一直在為她這個病而憚心竭慮,只是一直沒有療效,後來人族大難之後,醫療所用藥物更是難找,也就慢慢的放棄了。飛雨公主已有好多年都沒聽長福說治這病了,現在重新聽他提起,心中的驚喜可想而知。
長福對著飛雨公主道:“公主殿下,這些年都怪屬下無能,讓您遭受如此巨痛,現在有南寧的這劑藥,我想再試一試,請公主不要焦急,等屬下研製出來之後,定當為殿下祛除病痛,讓您能重新策馬奔騰,傲視群雄。”長福這麼多年一直為公主的病牽累,從來沒有這樣的豪言壯語,現在說出這番話來,想必有一定的信心。
老方聞言心中一震,傲視群雄?他心裡咯登一下,自已不就是要做這世間的群雄之一嗎,如果飛雨公主真的傲視群雄,那自己和南寧、李岑的位置又該放在哪裡?他的本意只是為飛雨公主作虎皮,剛好飛雨公主有這種怪病,肯定不可能拋頭露面,一旦日後成了氣候,她也不可能攬住大權。可如果她的怪病真的被治好了,那就難說了。
別說,老方的小農意識還真的挺重,但古往今來,凡是登上頂峰的人,都會迷失本性,為利害所驅動,狡兔死,良弓藏的事兒,這些帝王們沒少幹。如果是南寧,他絕對雙手贊成,因為寧子跟他們最親近,不論什麼時候,南寧都不可能拋棄他們,而公主就不一樣了,她只是半路殺出來的,日後若是尋著她的親舊,自然會以那些人為重,這事兒可不能開玩笑,老方的擔心還是有道理的。
長
福突然道:“老方,你那兒還有多少提煉好了的麻醉藥?”老方吊著眉道:“這東西可不好提煉,多大一灘的口液只能提出幾滴,就上次給寧子用的那半瓶,多的沒有。”南寧忙道:“這不要緊,反正鬼頭兵一直養著,咱們慢慢的來,總有一天能治好公主的病。”
長福對著南寧和老方做了個禮道:“那就真是多謝兩位了。”南寧笑道:“你又反過來客氣了。”飛雨公主突然道:“以前聽你們說,想將人族收集起來,聚在一起生活,我覺得這渡雲山是個好地方,只要將它完全控制,做為人族的一個聚居點,這裡易守難攻,是個不錯的地方。”
南寧聞言一震,是啊,這麼好的一個地方,自己先前怎麼一直沒想到,總是想著如何鬥妖鬥怪去了,他喜道:“多謝公主,這裡的確是個絕佳的地方,現在大雕們不和我們為敵了,到時,我們在這裡修好防禦工事,再在山上開闢良田,這是一個安居樂業的好地方。”
老方和李岑也是大為贊同,如果真的能完全控制渡雲山,的確不失為一個好據點,但跟著又發愁起來,這崇山峻嶺的,不知還有多少可怕的野獸和怪物,想要完全控制,只怕不是個容易事兒。南寧看他二人的樣子,知道這哥倆在想啥,於是道:“飯是一口一口吃的,大家不要急,這渡雲山上不管有多少怪獸妖邪,最終都會被我們消滅的,並且,我們還可以在附近收尋一番,想來在這等奇高的山中,一定還有幸存的人,到時將他們安置在這裡,日後這時一定能成為人族安身立命的根據地。”
聽他這麼一說,老方二人也不再說什麼,紛紛點頭表示同意,於是大家又商量了一下如何在山中安營紮寨的事,許久之後,三人這才離開飛雨公主的房間,走了出來。回到南寧的小屋裡,老方便開始就剛才的事發表意見了,總之一句話,就是不能讓飛雨公主的病治好,至少不能完全治好。
南寧眉頭輕鎖,他本來沒想到這事,但聽老方一提,馬上便想起很多典故來,什麼韓信彭越黥布,杯酒釋兵權,歷史書上的這檔子事兒全都湧上心頭,他知道有很多人只能共福貴,共不了患難,但還有很多的人,能夠共患難,但卻共不了福貴。
老方說的這不是件小事,搞不好,日後會給大家帶來滅頂之災,飛雨公主以前為了帝國的利益,連自己的老公的頭都能砍得下來,絕不可小看她,現在她被病魔纏身,那是沒有辦法,如果真的病被治好了,那就是誰都無法預測到的了。可是,在這種人族大難臨頭的時候,如果還為這些事勾心鬥角,到時勢必發生分裂,南寧也覺得有些難辦了。
老方道:“反正我的意見是不能治好,到時我就用一些假藥給他。”李岑道:“長福是神醫,你給假藥瞞得了他嗎?”老方一想也是,把手一攤道:“這事怎麼辦,你們說吧。”李岑突然臉色一變,壓低聲音說道:“嘿嘿,不如我們在藥里加點什麼?”
南寧聞言大驚,急道:“不行,不行,這種事我們萬萬不可做。”李岑道:“你急什麼,我又沒說加毒藥,只是加點一些雜亂的東西進去,讓藥效發揮不出來便是了。”南寧想了想,搖頭道:“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他拿藥到底怎麼用,萬一加錯了,沒毒的也變成有毒的了,這事現在是絕對不能做的。”
老方聽他這麼一說,靈機一動,說道:“那就這樣,我假裝跟他一起來煉藥,這樣不就知道得清清楚楚,到時,我在裡面稍稍做些手腳,神不知鬼不覺,嘿嘿,你們看怎麼樣?”李岑把他肩膀一拍道:“行啊,老方,我覺得這個主意可以,寧子,你看呢?”
南寧看著二人,半天沒有開口,他知道自己這次一旦開了口,很多事就將無法挽回,包括與飛雨公主之間的真摯,他低下頭,緩緩道:“不,我們不能這樣做。”老方急道:“寧子,你可要想清楚。”南寧看了他一眼,說道:“老方,現在人族正處在危急關頭,飛雨公主的能力相信理眾人皆知的,如果她能完全康復,將會產生一股巨大的力量,如果她真的能帶著人族走向明天,那麼到時縱身我等身死,又有何妨?”
李岑嘆道:“寧子,你太偉大了。”老方道:“偉大的屁,到時萬一發生什麼事,咱後悔可就晚了。”李岑道:“我覺得寧子的話有道理,如果這件事給他們知道了,那麼他們必定與咱們分裂,而我們沒有飛雨公主這面旗幟,想要在收服天下倖存的各方勢力,只怕很難,也許半途就會被人給滅了,那還不如讓飛雨公主來坐這頭把交椅!況且,她有對這個位置有沒有興趣,我們現在還不得而知,現在做這種事實在為時過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