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並不是一個完全嚴密的雞蛋。”拉什沃斯大魔導師微笑著說道:“在這個雞蛋的外殼上面,還是擁有一些非常非常微小的縫隙的。您的靈魂也是透過這樣微小的縫隙才得以迴歸。尋找到這些縫隙需要對於空間與空間魔法有著極高的認知。”他指了指這個並不算寬敞的小空間,說道:“我與海拉里奧並不具備這樣的資格,所以很難做到這一點。而我們的老朋友則是一位非常優秀的空間法師。”
艾迪塔看了他一會兒,皺起了眉頭。她的內心中產生了一種錯位感,但是卻又不能馬上找出這種錯位感的來源。她轉頭看了看傑斯敏.卡森,那個精明的女巫也似乎陷入了一種沉思之中。女巫的表情沒有流lou出太多的內容,艾迪塔難以從她那裡得到支援。她又轉頭看向了騎士,這個沉穩的男人一樣在思考,但是艾迪塔敢打賭,他思考的方向與她絕對不同。
“事情似乎有些問題,似乎有哪裡發生了錯誤。”艾迪塔緊皺著眉頭,不太確定地說道:“老先生你所說的這些事情是對於我們已經知道的那些事情的補充,但是我總是感覺到這其中有一些錯位的地方,是無法嚴密結合到一起的。”
“構裝體茲魯達。”傑斯敏.卡森突然抬起頭說到。她原本就高亢的聲音因為一種莫名的興奮而變得有些尖銳起來。
“那具構裝體的真正用處到底是什麼?”女巫帶有一種挑釁的目光直視著拉什沃斯大魔導師,質問到。
大魔導師疑惑地看著這個.年輕的女人,似乎並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問出這個問題,他微微搖頭說:“茲魯達只能夠對空間產生作用,只能夠切割空間。”
艾迪塔的眼睛亮了起來,她突然.明白了那種錯位感的來源到底是什麼了。她連忙問道:“構裝體茲魯達是來自於柯利雅神界,對嗎?”
“正確的說,只有那兩顆茲魯達.之眼,以及附著於茲魯達身體中的靈魂才是來源於柯利雅神界,構裝體本身是由魔法帝國製造。如果只是談論構裝體本身,我要說它並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它只是魔法帝國所製造的那些構裝體中極為普通的一具。”拉什沃斯大魔導師解釋到。
“那麼為什麼柯利雅神界的神明們在贊同封閉空.間後,還要留下這樣一件東西?”艾迪塔問到。這就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抱歉,您的問題是什麼意思?”拉什沃斯大魔導師迷.惑地看著艾迪塔。
“我的意思是說,封閉空間難道不是柯利雅神界.的神明所提出的要求嗎?在我的概念中,構裝體應該是作為一種交換條件而存在的,對嗎?為什麼他們會留下能夠切割空間的物品?這樣封閉空間不就沒有任何作用了嗎?”艾迪塔說到。
“神明所提出的.要求?交換條件?”老人皺起了眉頭,他的臉上佈滿了皺紋,而這個動作讓他額頭上密佈的皺紋變得更深也更加明顯起來。他搖頭說:“不是這樣的。在那個時候,空間封閉是一種必須的行為。那個連線異域入侵者所在的空間的裂縫變得越來越大,如果不將空間封閉起來,將會有更多的入侵者進入這個世界。”
“但是……”艾迪塔將科諾曾經所說的話複述了出來,然後說道:“這就是這件事中的矛盾。”
蒼老的大魔導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搖頭說:“我恐怕得說,這是皇帝陛下故意這樣做的。”
“故意?”艾迪塔無法相信地說道:“故意告訴一個沒有正式參加大陸之戰,並不清楚真正情況的傻瓜精靈錯誤的資訊,然後讓他在幾千年之後誤導我們?或許我得說那位女士的思維方式太過於異於常人了。”
凱斯汀忍不住咳了一聲。
“噢,抱歉,騎士先生,你知道,那只是個比喻而已。科諾並不是真正的傻瓜,他只是活得很封閉而已。”艾迪塔聳了聳肩膀,沒有什麼誠意地道歉到。
凱斯汀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從上一次在卡布隆迪城中科諾說出他想要蠱惑塞米爾重新信仰森林女神那件事之後,這個少女就對他產生了一股惱怒。當然,他完全明白,這並不是說坐在他身邊的這個少女是在憎恨他的養父,這更加類似於兩個小孩子之間的賭氣。
拉什沃斯大魔導師表情凝重地點頭說:“我想,這或許是為了防止對方使用大預言術探知到真相而做出的防備。她將真正的情況拆分為許多部分,再摻雜進入一些聽起來真實,但是卻禁不住推敲的謊言在其中,然後分別讓不同的人得知這些資訊。恐怕我所知道的事情中也隱藏著虛假的資訊。”
艾迪塔冷笑著搖頭說:“那麼,我得說她真是太過於自負和自大了。沒錯,我們所察覺到的這個謊言是禁不住推敲的,如果柯利雅神界的神明真正厭惡了這個世界,那麼絕對不會有降神者的產生。但是,我很難說,我們也會察覺出其他的謊言。現在的情況對於我們太過於苛刻了,即要求我們去阻止你們的那位老朋友,又要求我們去重新封閉那些入侵者,這幾乎可以說是無法完成的任務。”
老人沉默了,艾迪塔的話是正確的,女皇帝的計劃出現了問題,情況幾乎陷入了一種不可收拾的境地中。
過了很久,老人深深地嘆息了一聲,說道:“大陸聯軍已經開始組建了,這將是你們的支援。一旦你們失去了對於局面的控制,這個世界上的生物將再一次為了他們自己的生命而戰鬥。”
艾迪塔自嘲地笑了一聲,然後認真地說道:“如果可以,我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順便問一句,你真的打算接手奧克塔帝國嗎?”
“您知道了?”拉什沃斯大魔導師充滿皺紋的臉上lou出了一個微微驚訝的表情。
艾迪塔聳了聳肩膀說道:“這太巧合了。為了大陸聯軍?”
老人點頭,微笑著說道:“特里威廉家的那個小傢伙讓自己陷入了混亂之中,然後是這個國家,我不能讓這種混亂波及到世界上的其他地方。”
艾迪塔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說道:“那是你的事情。”
“現在還剩下教廷。想在混亂中掠取最大的利益,所有人都不能不承認馬修.克勞斯是個浮華但是有能力的小傢伙,至少教廷中的那些老傢伙已經都聽從了他的命令。不過,無論是大陸聯軍,還是我們,都需要他們的力量。”拉什沃斯大魔導師說到。
“那依然是你的事情,我厭惡那個傢伙。”艾迪塔搖頭說到。她想了一下,又問道:“關於這些事情,我的父親知道多少?”她的聲音有些古怪,似乎“父親”這個稱呼突然之間變得有些不同了。好吧,這確實有些不同了。
老人搖頭說:“雷克斯或許是知道得最少的人了。皇帝陛下什麼都沒有告訴他,對於你的身份他完全不瞭解。我只是在十九年前讓他到某個地方去將您帶回龍島,他或許知道你對於這個世界很重要,但是隻有這些了。”
“但是龍神知道得更多。”艾迪塔撇了撇嘴說到。
大魔導師點頭說:“這些事情都需要有巨龍的配合,我想在三千年前皇帝陛下曾經對龍神透lou過一些她的想法。不過,更多的,還是在您迴歸之後,我發現情況超出了我們的預測後,我請求了龍神的幫助。”
艾迪塔冷哼了一聲,說道:“這種幫助就是把我趕離龍島,然後儘可能地讓巨龍遠離我?”
“與巨龍太過於親近這會讓你更快地暴lou對方的目光之下,你知道,被巨龍所收養和能夠指使巨龍,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不過,世界上事情的發展總是那麼的出人預料,你剛剛離開龍島就捲入了與叛亂法師有關的事情中去。”老人搖頭說到,他似乎對於這種結果並不感到滿意。
“噢!太棒了!”艾迪塔嘲諷地說道:“我的父親完全不知道他在撫養有著他的血脈的孩子,而我們現在也還要祈禱你們的那位朋友不要因為這些雜亂的原因而去聯想到那位自大的女士所耍的小伎倆!”
她停頓了一下,設想了一下她再次與雷克斯見面時很可能會發生的情況,然後連忙搖頭說:“該死的,我想我還是不要告訴他這件事了。或許這可以成為一個永恆祕密。”
“你在逃避。”凱斯汀微微皺著眉頭說到。
“噢!智者!謝謝你的提醒!”艾迪塔瞪著他,不滿地說到。
凱斯汀無奈地看著她,這樣小小的壞脾氣是一個好兆頭,至少她的情緒不像剛剛那樣低落了。
艾迪塔做了個深呼吸,她覺得自己這樣確實有些失去優雅,雖然她從來沒有過那種東西。她用一種虛偽的尊敬語氣對著拉什沃斯大魔導師問道:“請問,睿智的老人,我的靈魂上的魔法怎樣才能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