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什沃斯大魔導師遺憾地看著艾迪塔,搖頭說:“很抱歉,公主殿下,恐怕我得說,那個魔法是無法解除的。”
艾迪塔難以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著這個老人,確認道:“你在開玩笑,對嗎?”
“很遺憾,這不是玩笑。”老人微微搖頭,帶著真誠的歉意說道:“除了皇帝陛下本人之外,只有力量超過她的人才能夠解除那個魔法。我得說,我不認為在現在的這個世界上有任何人的魔法力量能夠超過皇帝陛下。”
“她瘋了嗎!?”艾迪塔終於忍不住大聲質問道:“她想讓我做這些事情,但是卻把我的力量封閉起來!”
“皇帝陛下是為了保護您。”拉什沃斯大魔導師並不贊同艾迪塔的指責,他糾正到。
“保護我?”艾迪塔猛地站起身,.用力指著自己說道:“我相信在我完成那些見鬼的使命之前,我會先被殺死的!”
老人並沒有因為艾迪塔爆發的.怒氣而產生情緒上的變化,他溫和地指了指凱斯汀,說道:“所以才會他才會出現在這裡。”
艾迪塔愣住了,她有些無法理解老人的意思。
“他,這位優秀的年輕人是您的.母親為您所選擇的忠誠的守護者,完全屬於您的騎士。”拉什沃斯大魔導師微笑著說到。
艾迪塔僵硬地轉過頭,對著騎士問道:“你,知道這件.事嗎?”
凱斯汀有些尷尬又不安地點點頭。
“什麼時候?”艾迪塔眯起了眼睛。
凱斯汀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很小的時候,科諾曾.經對我說起過我要在未來保護某一個女性,但是我不知道她是誰,科諾只說她很重要。然後在前一段時間找回記憶的時候……但是我沒有辦法確定那會是你,還是那位被稱作‘鑰匙’的女性。”
“似乎……”艾迪塔貼近騎士的耳邊,說道:“只有我自己,.還不知道我的重要性!”
凱斯汀皺了皺眉頭,說道:“我知道你有些生氣……”
“是非常生氣!”艾.迪塔打斷了他的話,大聲說道:“你跟我說你和科諾在那座見鬼的山上的那些該死的野人生活,也跟我說了你被教廷收養後加入皇家騎士團的生活,結果就偏偏‘忘記’跟我說這件事!?”她把每一個單詞的音都發得很重,這雖然聽起來有些古怪,但是卻完美的表達了她的怒火。
在面對少女這樣強烈的怒火的時候,凱斯汀明智地保持了沉默。他那副看起來有些木訥的表情讓他看起來有些無辜,這挑動了艾迪塔腦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讓她感覺到對著這樣忠誠和友善的騎士先生髮脾氣,似乎是一件事十分罪惡的事情。她連忙抬起頭,將怒火噴射的目標改變為那位大魔導師。
“我的守護者?我沒有聽錯吧?”艾迪塔虛偽地問道:“為什麼我的守護者不是一直與我在一起,而是被我從巨龍的洞穴中‘撿’到?我想知道,如果我沒有碰到他,事情將會變成什麼樣。”
“這就是命運。”老人微笑著說到。
艾迪塔翻了翻眼睛,說道:“這件事中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命運’這個東西,別把一切都推給這樣蒼白的藉口。”
她嘆了口氣,重重地坐到了地面上,她知道這樣發脾氣沒有任何用處。凱斯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艾迪塔對他點點頭,輕聲說道:“抱歉。”
凱斯汀輕輕搖頭。他們之間總是這樣,長久的相處不可能是完全平和的,除非彼此的思想完全沒有交流,否則思想上的差異必然會造成一些摩擦。在某種程度上,凱斯汀有些慶幸這個少女是這樣直率的性格,這讓他們之間能夠得到足夠的溝通。對於矛盾的一味掩飾,只能造成更為糟糕的後果。
傑斯敏.卡森嘲諷地看了看艾迪塔,然後對拉什沃斯大魔導師尖銳地問道:“我的任務又是什麼?”
“保護他們,或是幫助他們,你可以選擇你想要的。”拉什沃斯大魔導師微笑著看著她,說到。
“你會信任我?”傑斯敏.卡森冷笑著說到。
“是的,我會。”老人點頭說道:“因為你的信念中不允許不純粹的東西存在。你與那位卡爾波里法師,還有我的那位老朋友之間的仇恨就源於這種信念。有很多時候,人們信念上的衝突所造成的仇恨要遠遠比那些實在的衝突所造成的仇恨要更加堅固。雖然原因不同,但是我們有著相同的目標,不是嗎?而且,如果不去在意你曾經所做過的事情的話,必須承認,你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女性。你一直獨自戰鬥著,沒有任何的援助,即使你的那位老師也並不是你的幫手。當然,你需要的是同盟者,而不是幫手。”
傑斯敏.卡森微微眯起眼睛,謹慎地看著這位老人,她似乎在思考著他的話,在衡量其中的得失。
“過度的稱讚並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傑斯敏.卡森lou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搖頭說:“這隻能讓你的獵物提高警惕。”
老人微笑著攤了攤手,不太在意地說道:“你可以選擇退出。對於一位有天賦的年輕法師來說,不去過多地涉入危險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不過,我相信你不是一個過度的自謙者。”
傑斯敏.卡森緊緊抿起了有著美麗形狀的雙脣,表情陰沉地看著對方。她沒有講話,沒有答應拉什沃斯大魔導師的請求,也沒有拒絕它。
大魔導師似乎對於她的這種反應感到很滿意,也不再去催促她的回答。
艾迪塔有些頹唐地站起身,也拉起了旁邊的騎士,她對老人說道:“我們的談話結束了。你的事情,我們的事情,我們各自進行。讓我們離開吧。”
“很快,海拉里奧會去見您,我相信您會需要他的力量。”拉什沃斯大魔導師說到。
艾迪塔連忙擺了擺手說道:“不,暫時不要。我希望能夠在我需要的時候找到你們,而不是讓你們跟在我的身邊。老傢伙們的那一套不適合我們。”
蒼老的大魔導師微笑著優雅地彎腰,行了一個紳士禮,同時說道:“這是您的選擇。我們會在您需要的時候出現。”
艾迪塔微微皺眉,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嗤笑著搖頭說:“魔力刻印?真是巧妙的手法,我完全沒有發現。”
黑色的空間消失了,周圍的景象重新恢復成為了原本的樣子。天空中明亮的光芒已經消失了,夜色也變得更加深沉了。不遠處的居住區的騷亂也已經漸漸平息了,一些穿著衛兵服飾的人在那裡出入著,似乎在安撫著那些受驚的人們。
“尊敬的公主殿下,請照顧好自己。”拉什沃斯大魔導師微笑著說到。
艾迪塔煩躁地揮了揮手,說道:“好的,好的,你可以離開了。”
大魔導師看了看凱斯汀,然後說道:“很快會有另外的人來幫助這位優秀的騎士保護您的安全。”說完,他微微躬身,然後重新隱入了黑暗之中,就像他出現時那樣無聲無息。
艾迪塔瞪大了眼睛,大喊道:“嘿!我不需要其他人!”不過,她沒有辦法確定那位擅自決定一切的老人是否聽到了她的抗議。
看著無人空曠的原野,她忍不住生氣地踢飛了腳下的一顆石子,低聲咒罵道:“該死的!”
傑斯敏.卡森看了她一眼,冷淡地說道:“我要去魔法公會看看。”
艾迪塔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和你一起去……”但是,她的話沒有講完就被凱斯汀攔住了,很明顯,他不同意她去。
“魔法公會沒有你需要的東西了。”凱斯汀抬起頭看了看那個方向,說道:“那裡的情況還是未知的,很可能有危險。”
艾迪塔撇了撇嘴,她很想說,在這之前他們經歷了很多有危險的事情。不過,她知道,這種任性的話沒有任何意義。
傑斯敏.卡森冷笑了一聲,轉身朝著黑暗中走去。
看著女巫的背影漸漸淹沒在黑暗之中,凱斯汀轉頭說道:“我們回去塞弗拉吧。”
雨後的氣溫變得有些低,空氣中依然瀰漫著雨後清新的氣息。艾迪塔搖搖晃晃地走在騎士身旁,做了一個深呼吸。剛剛見過的那個人,聽說的那些事情對於她來說像是在做夢。無論是在情感上還是理智上,她都沒有辦法把這些事情聯絡起來。她轉頭說道:“騎士先生,請把你的手伸出來。”
沉默的凱斯汀愣了一下,疑惑地伸出兩隻手,問道:“那一隻?”
“隨便。”艾迪塔無所謂地說到。
凱斯汀將kao得較近的右手伸了過去。
艾迪塔用力地擰住了他手背上的一塊肉,然後認真地看著他的表情。但是,當她看到那種像是被鑄造在他臉上的木訥表情時,無奈地翻了翻眼睛,問道:“你難道感覺不到疼嗎?”
凱斯汀皺起眉頭反問道:“你在做什麼?”
艾迪塔無趣地放開了他的手,說道:“我想確定我剛才不是在做夢。你知道,剛剛的那些事情聽起來沒有什麼真實感。而且那個老頭子的話讓那個女人在我內心中的印象徹底變壞了。”
“那是你的母親。”凱斯汀不贊同地說到。
艾迪塔抬頭看著無盡的夜空,聳了聳肩膀說道:“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