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塔的表情變得很古怪,她想笑又想哭,最終她只lou出了一個冷笑。她知道,如果她沒有那些使命,那麼她的那位偉大的‘母親’一定會將她徹底的放逐在異域空間直到永遠。她煩躁地抓了抓依然潮溼的頭髮,無論是從理智上,還是情感上,她都無法接受那位偉大的女性成為她的母親。對於世界的偉大,在很大程度上就意味著對於身邊的人的殘忍。
“請不要誤會您母親的做法。”大魔導師認真地看著艾迪塔說到。這些活了太多年的老人總是能夠輕易地猜出人們心中的想法。他輕輕搖頭說道:“如果您是不重要的,您的母親不會讓您經歷和忍受這些令人痛苦的事情,或許您依然會在您的父親的撫養下長大,成長為一位普通但是毫無憂慮的少女。”
“您的靈魂上的那道魔法是由您的母親所施放的,這是為了能夠儘可能的保護您。在這個世界上巨龍雖然有許多,但是具有巨龍血脈的人卻很少。尤其是您繼承了安沙爾家族強大的魔法天賦,以及巨龍血脈所產生的強大力量,這會讓敵人在最快的時間內察覺到您的存在。”
艾迪塔翻了翻眼睛,搖頭說:“我猜我們現在可以去告訴科諾了,我們找到了他希望找尋的那位‘鑰匙’小姐。只不過,令人遺憾的是,那位應該成熟的女性變成了一個鄉下小姑娘!”她看著大魔導師,問道:“這到底都是因為什麼?”
“在大陸之戰後,我的那位朋友與我們一樣存活了下來,他得到了引發大陸之戰的那幾位法師留下的文獻資料,其中的一些想法引起了他的共鳴。”老人說到。
“他也同樣想把這個世界轉.移到柯利雅神界去?”艾迪塔問到。
在老人回答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傑斯敏.卡森突然出聲說道:“不,我不這樣認為。那些人絕對不是這樣打算的!”
老人點頭說:“這是他使用過大.預言術的另外一個證據。在皇帝陛下所施放的大預言術中,他確實是繼承了那些引發大陸之戰的法師的想法,並且加以修正,最終的目的還是要將這個世界轉移。但是,現在種種的跡象表明,他的做法發生了改變。我們現在已經無法肯定他的目的了。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依然想要做一些瘋狂的事情。”
“她為什麼不直接殺死他?”艾迪塔疑問到。雖然在她.的思想中,因為某種無法證實的預測而對於某人直接定罪並且行刑這是十分荒謬的事情,但是她相信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人們的思想中已經不會再有太多的善良了,已經飽受驚嚇和創傷的人們絕對會為了這種原因而做些什麼。所以,現在事情發展到這樣的情況,反而讓她感覺到難以相信。
“兩個原因,第一,殺死一位大魔導師需要太多的力.量,而當時皇帝陛下為了開啟構裝體茲魯達而儘可能地節省每一分力量;第二,在封閉空間需要他的力量。無論是在空間的封閉上,還是在茲魯達的開啟上面,對於力量都是有著特別的要求的。巨龍的力量太過於猛烈,而精靈的力量又太過於平和,只有人類的力量才能夠運轉那樣的魔法。而當時的情況下,人類中所存留的法師已經不多了,尤其是能夠使用極高等級的空間封閉魔法的人更加有限。
而在空間封閉之後,所有的法師都受到了很大.的傷害,其中大部分的法師都因為力量的透支而死去了。我所知道的是,我和海拉里奧存活了下來,但是我們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從一個衰弱得快要死掉的老頭子重新變回擁有極大力量的大魔導師。不過,雖然我沒有見到過那個即將製造混亂的傢伙,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沒有死去。”老人有些傷感地說到。
艾迪塔嗤笑了.一聲說道:“也就是說你們也無法殺死他。這一件事情依然按照大預言術所預示的那樣發展了下來。”她抬起頭,問道:“開啟構裝體需要非常多的魔力嗎?我想如果我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沒有錯誤的話,埃莉諾.安沙爾是因為開啟構裝體茲魯達而死的,對嗎?”
“沒錯。茲魯達的開啟需要大量的純淨度極高的魔力。普通的法師的魔力根本無法開啟它。但即使是這樣,擁有銀色的魔力的皇帝陛下依然為了開啟它而透支了魔力。”這位看起來極為忠誠於魔法帝國和女皇帝的老人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我能夠開啟它,對嗎?”艾迪塔問到。
老人點頭說:“是的。相對於作為純粹的人類的皇帝陛下來講,擁有巨龍血脈的您更加適合開啟構裝體茲魯達。”
“等等,請等一下!”艾迪塔伸出手阻止了大魔導師,然後說道:“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的話,就是因為我能夠開啟茲魯達,所以我才……”她的雙手做了一個撕扯的動作,同時說道:“被這樣撕裂成兩半,然後被丟去了另外的空間。那麼為什麼我又會回來?”
“我們需要你開啟構裝體茲魯達。”大魔導師認真地說到。
“你在開玩笑嗎!?”艾迪塔驚訝地問到。
“異域入侵者嗎?”凱斯汀開口問到。
“沒錯。”大魔導師點頭:“空間縫隙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如果沒有力量支撐,或者是物品填充的話,它們很快就會被關閉起來。那幾處封閉入侵者的地方也是一樣,上一次的封閉,因為啟動力量的貧乏,茲魯達只能在極為kao近這個空間的地方撕扯出一些能夠封閉入侵者的地方。如果真的將這些入侵者空間縫隙更為深處的地方,它們會隨著縫隙間的亂流漂流到未知的地方去,而不會像這樣被再次挖掘出來。”
凱斯汀想了一會兒,然後問道:“另外那一顆茲魯達之眼也是你們故意流落出去的?”
大魔導師點點頭,說道:“神術可以有效地安撫住那些陷入了狂暴的活性狀態的入侵者,雖然時間很短,但是這已經足夠我們將它們封閉起來了。所以一顆茲魯達之眼雖然只能割裂很小的一部分空間,但是這已經可以培養許多牧師和祭司了。不過,被那個傢伙所蠱惑的叛亂法師並沒有能夠很好地利用茲魯達之眼。最後他們是使用你的純粹又足夠穩定的力量來做到這件事的,慶幸的是最後得到的結果與預測的相同。”
艾迪塔冷笑了一聲,搖頭說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神明,也沒有命運,只有一位安排了很多事情的女人。”
凱斯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著她的情緒。
“作為能夠開啟構裝體的鑰匙,我‘死’去了三千年,那麼就意味著沒有人能夠開啟茲魯達了。讓對方察覺到這件事情,是你們的計劃。但是很明顯,對方並沒有放棄他們的計劃。”艾迪塔說到。
“他們的做法已經完全拖離了我們的猜測。”大魔導師點頭承認到。
“原本我應該回到這裡收拾混亂的局面,但是現在變成了我要直接面對那些人。這一局遊戲還沒有進行到最後的階段。我回來的時間出現了問題,這不是我來得太早了,而是對方推遲了行動的時間。”艾迪塔喃喃低語到。
她皺著眉頭困惑地問道:“為什麼一定要藉助茲魯達,還有茲魯達之眼?我一直都感到很奇怪,在神力即將枯竭的現在,為什麼沒有人去解除封閉空間的魔法?現在幾乎所有的事情都建立在了空間被封閉的這個基礎上面。”
老人搖頭說道:“封閉空間的魔法早已經消失了。這與魔法已經無關了。”
三個年輕人全部驚訝地看向了這位大魔導師。
似乎是為了能夠更加清楚地將理論講解清楚,這位大魔導師一邊比劃著,一邊說道:“空間是在不停運動的,它會自我修復。所謂的封閉空間的魔法並不能夠真正地把空間和空間長久隔離開來,它只是像一塊很薄的外殼一樣保護住了空間,在短時間內隔離空間,也就是將這個空間從所有的時空中孤立起來,等待著它的自我修復。
但是這種強制性地單方面孤立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煉獄空間、柯利雅神界等等這些異域空間與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在這之前是有一些能夠互通的通道。雖然這些通道或許極為狹小,而且空間縫隙之中複雜的情況會讓這種通道也變得極為曲折,但是每一個空間中都有著各自的力量在不斷地衝擊著這些隱蔽狹小的出入口,以保持著它們的暢通,防止空間將這些小的出入口修復關閉起來。
當空間封閉魔法將空間包裹起來的時候,就也同時阻隔了那些來自於這個空間和其他空間的保持著那些狹小的出入口暢通的力量。雖然封閉魔法真正能夠產生效果的時間很短,但是這已經足夠讓空間完全修復了。”
艾迪塔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似的開合了幾次嘴巴,最終勉強說道:“我們被包裹在一顆蛋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