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維卡斯大法師所說的那樣,塞弗拉的郊外並沒有普通的行人,雖然偶爾會有一些隊伍經過,但是他們大多都是穿著盔甲的衛兵。
南部大陸已經進入了較熱的時期,正午的陽光令人感到燥熱,偶爾吹過的微風並不能帶走這種焦躁。路邊的草叢中潛藏著無數昆蟲,這些昆蟲盡力地鳴叫著,似乎想在寒冷的下半年到來之前將他們生命的熱量完全消耗殆盡。
艾迪塔和維卡斯大法師都沒有使用使用任何魔法來減輕他們所遭受的酷熱,他們只是像普通人一樣流著汗水走在路邊。
“許多年輕的法師都不習慣感受太陽的光芒。”維卡斯大法師微微抬起頭,眯起眼睛,注視著陽光,說道:“他們認為這樣很痛苦。他們太過於習慣魔法所帶來的享受了。”
艾迪塔把雙手cha在旅行服兩側的大口袋中,沒有講話。現在的天氣已經不適合穿這樣嚴實、厚重的旅行服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艾迪塔願意忍受旅行服所來帶來的不便,而不願意做出改變。
“思科爾洛特小姐。”維卡斯大.法師輕聲說道:“我希望你能夠離開奧克塔帝國。”
艾迪塔皺起眉頭,這雖然與她的.想法相同,但是從對方的口中說出,聽起來卻像是一種驅逐。
“為什麼?”她問到。
維卡斯大法師搖頭說:“奧克塔.帝國出現了一些問題,而且並不是只有你看到的那些。因為你的出現,那些問題的中心已經轉移了,這出乎了我們的意料。我希望你的離開能夠讓這些問題回到正軌,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去解決它們。”
艾迪塔冷笑著說道:“這似乎並不是我希望的結果。.我想,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並不是我主動參與到奧克塔帝國的問題之中去的。”
“所以我感到很抱歉,思科爾洛特小姐。”維卡斯大法.師真誠地說到。
艾迪塔嘆了口氣說道:“有些事情我不明白。”
“你可以向我提問。”維卡斯大法師說到。他展示出.了他的態度和誠意,不再隱瞞那些幾乎已經不是祕密的事情了。
“杜威特三世對.於我的態度過於曖昧,我相信傑斯敏.卡森的話,他是想要利用我。但是,我相信他還可以選擇其他的方法,不是嗎?”艾迪塔說到。
維卡斯大法師咳嗽了兩聲,他搖頭說道:“很抱歉,小姐。”
艾迪塔皺起眉頭,迷惑地看著維卡斯大法師。
“必須要說,這件事是我的責任,我很抱歉。”維卡斯大法師說道:“我最初的希望是你能夠成為奧克塔帝國的皇后。”
艾迪塔保持著沉默,她正在大腦中挑選著自己的表情,因為她不知道應該對老法師的這句話lou出什麼樣的表情了。
“不過,皇帝陛下並不是這樣想的。杜威特有些天真,他總是希望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不想付出任何代價。”維卡斯大法師搖頭說。
艾迪塔問道:“他愛夏內爾.潘恩,對嗎?”
維卡斯大法師點頭說:“是的。”
艾迪塔無奈地搖頭說:“我想,貝爾西.凱瑟裡克也是你的這種想法下的犧牲品,對嗎?”她想起了在藍湖宮皇帝臥室中,夏內爾.潘恩說過的話,她搖頭說:“可憐的公爵小姐真的愛上了皇帝,但是那位皇帝卻並沒有愛上她。他只是在利用她。維卡斯大法師,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對於誰來說,都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
維卡斯大法師沒有反駁艾迪塔的話,他嘆了口氣說道:“是這樣的,小姐,這很不公平。但是,我不希望這個國家產生任何的動盪。杜威特是個天真的小鬼,他有勃勃的雄心,但是他卻沒有足夠的能力來掌控一切。無論是貴族還是軍隊,他們都不歡迎他的統治。
宮廷法師的職責是守護這個國家,雖然我不認為杜威特是個很好的君主,但是我也同樣不認為特里威廉家族的其他繼承人會做得比他好。我希望能夠給這個孩子一些成長的時間,讓他學會拋棄那些天真。凱瑟裡克家族在大貴族中十分有威望,拉攏這個家族,是為了得到更多的時間。”
艾迪塔嘲諷地說道:“我同意你的說法,他確實很天真。他甚至天真的讓他的敵人們能夠聯合起來。”
“梅爾切特是個普通人,他的年紀已經很大了,他等不及要得到更多了。而杜威特需要一個對付他的理由,然後很巧合的是,你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因為你的存在,原本可能會合作的軍隊以及叛亂法師,已經不可能合作了。而且,梅爾切特同樣害怕你會真的成為奧克塔的皇后,那樣他們將再也沒有機會了。在這一點上,我只認為杜威特這個小鬼的做法太過於魯莽,但是我並不認為他是愚蠢的。”維卡斯大法師解釋到。
對於走在身邊的這位老人,艾迪塔感到很無奈。維卡斯大法師坦然地承認了他的計劃,而這種坦率卻完全打消了艾迪塔的怒氣。
“那麼現在,你又決定放棄你的計劃了嗎?”艾迪塔諷刺地問到。
維卡斯大法師學著艾迪塔經常做的那樣,聳了聳肩膀,這個動作讓這個老人看起來有些頑皮。他微笑著說:“小姐,事情的狀況隨時都在發生改變。你又一次穿越哈博爾特山嶺,然後從西南地區趕到了這裡。所以,有一些資訊,我想你可能還不知道。”
艾迪塔迷惑地看著維卡斯大法師,她確實並不知道在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在哈博爾特山嶺中的旅行並不順利,那些野獸和小惡魔似乎認為她和精靈並不是強大的敵人,所以在黃銅龍離開後,他們遭到了許多的攻擊。為了防止被軍隊發現,他們沒有走通往平原的那條山道,而是又一次沿著當初瑪德魯傭兵團營救他們時走過的那條通往海岸的道路,然後從西南地區繞道回到塞弗拉。
艾迪塔思考了一會兒後,不確定地問道:“難道說,軍隊的問題已經被解決了?”
維卡斯大法師lou出了一個苦笑,點頭說:“從某方面來說,我們可以這樣認為。不過,我要說,這並不是我們希望出現的結果。”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艾迪塔對於這些人賣弄懸念的講話方式感到十分的痛恨。
“在半個月以前,入侵者襲擊了叛亂法師的海島上的基地,然後又襲擊了哈博爾特山嶺之外軍隊的營地,造成了很大的傷亡。”維卡斯大法師說到。
艾迪塔瞪大了眼睛,她當然知道入侵者襲擊叛亂法師海島上基地的事情,但是她卻完全不知道軍隊的營地也被襲擊了!她突然聯想到了有些古怪的伍德鎮,連忙追問道:“伍德鎮的情況怎麼樣?”
維卡斯大法師說道:“很幸運,伍德鎮並沒有遭受攻擊。”雖然他說這是幸運,但是他的語氣和表情卻完全沒有表現出對於這件事的高興。
“伍德鎮現在已經重新迴歸到奧克塔帝國的統治之下了。”他補充到。
艾迪塔眯起眼睛,這雖然聽起來似乎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她卻認為這件事之中充滿了讓人說不出的疑惑。
維卡斯大法師似乎明白她的疑惑,但是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搖搖頭,繼續向前走去。
“我現在還不能離開塞弗拉。”艾迪塔跑了幾步,追上了維卡斯大法師。維卡斯大法師剛剛告訴她的那個訊息令她做出這個決定。
維卡斯大法師微微轉頭,無奈地說道:“或許我不應該告訴你那個訊息。”
艾迪塔微笑著說道:“可惜你已經說出來了。”
維卡斯大法師表情嚴肅地搖頭,說道:“思科爾洛特小姐,事情不是那麼簡單。我想我能夠猜到為什麼你要留在這裡,你想尋找你的朋友們,對嗎?”
艾迪塔點頭,雖然她確實想要離開塞弗拉,但是她不能這樣離開。
“我想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維卡斯大法師伸出手,撥開了一支垂到他面前的樹枝,說道:“你離開奧克塔帝國,作為交換,我會幫助你尋找你的朋友。我想,有魔法公會的幫助,事情進行得會更加容易一些,不是嗎?”
艾迪塔帶著虛假的微笑說道:“魔法公會已經成為廢墟了,不是嗎?”
維卡斯大法師搖頭說:“小姐,請不要這樣,這樣的爭執並不適合你。我不會欺騙你,而且魔法公會還將繼續對你身上的魔法進行研究。”
“需要多久?”艾迪塔追問到。
“預言術是大魔導師才有可能使用的魔法,所以我不能保證什麼。”維卡斯大法師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小姐,或許我可以告訴你另外一個訊息,這樣即使你離開了奧克塔帝國,你也同樣可以繼續尋找你的朋友。”
“是什麼?”艾迪塔看著維卡斯大法師。
“佩頓牧師,哦,不,現在應該稱呼他為佩頓先生了。他已經離開了教廷,朝著奧克塔北方的邊境出發了。”維卡斯大法師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