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塔放開了手中的韁繩,那匹看起來天真又歡快的馬匹自由地跑到了路邊,低著頭啃食著路邊的青草。
愛麗絲不在她的身邊,這是艾迪塔和精靈離開哈博爾特山嶺之後重新買的馬匹,為了趕回塞弗拉,走路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艾迪塔朝著前面的這一片廢墟走去。雖然她早已經猜到在那樣一場災難中,這裡很可能也會遭受到波及,但是當她真正看到這些的時候,一種濃重的無奈湧入了她的心中。
有一些人在廢墟之中忙碌著,他們彎著腰仔細地翻弄著那些碎片,希望能夠在這些坍塌的房屋下面尋找到一些倖存下來並且能夠使用的物品。
在廢墟不遠的地方,有幾座簡易的帳篷,一些人躲在帳篷下面,目光茫然地看著那片廢墟。
艾迪塔仔細地打量著帳篷.中的那些人,令她感到失望的是,她並沒有找到她要找的人。當她看到帳篷外面木樁上坐著的中年男人時,她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艾迪塔朝著朝著那個男人走過,.雖然有一些人帶著警惕的目光注視著這位“外來者”,但是更多的人依然保持著那種茫然。
“達夫先生,你還好嗎?”艾迪塔輕聲問到。
那個男人抬起頭,有些迷惑地.看著她,似乎是在思考什麼。不過,最終他還是茫然地搖頭,並沒有認出艾迪塔。
艾迪塔知道,那天見到這位先生時候的光線極為.昏暗,他甚至可能沒有注意到她的樣子。不過,這並不是重點。
“達夫先生,請問你是否知道阿諾德一家人的行蹤?”.艾迪塔問到。
在塞弗拉,艾迪塔熟悉的人並不多,而其中只有.阿諾德一家算是塞弗拉的居民。她知道阿諾德一家對於騎士來說十分的重要,他們可以算是他的家人。現在騎士自己也陷入了未知的危機之中,所以艾迪塔希望能夠代替他確認阿諾德一家的安危。
“阿諾德……”那個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後表情沉重地搖頭說:“小姐,你來得太晚了。阿諾德夫人已經去世了,而黛比和海格失蹤了。”
艾迪塔愣住了,她知道事情很可能會按照令人不愉快的方向發展,但是她卻不能相信,這竟然變成了真實的。她很喜歡那位溫柔的阿諾德夫人。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阿諾德夫人是怎麼死的?”
達夫先生指了指天空說:“巨龍的魔法掉落在這裡,房屋坍塌時的碎片cha入了阿諾德夫人的肚子裡,因為沒有及時得到牧師的治療,所以可憐的阿諾德夫人沒能支撐下去。”
艾迪塔抬起頭,看著晴朗的天空。這個訊息令她感到錯愕,她沒有想到這裡並不是被入侵者所破壞,而是被巨龍的魔法摧毀的。三條巨龍的混戰,或許沒有任何人能夠說出,到底是哪一條巨龍的魔法破壞了這裡。
“關於黛比和海格呢?”艾迪塔問到。
達夫先生遺憾地搖頭說:“抱歉,小姐,我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太過於混亂了。在事情過後,我們挖掘過這片廢墟,我們沒有發現他們的屍體,而在倖存者中間,我們也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來救援的巡邏衛隊將他們劃到了失蹤的範圍之內。”
達夫先生閉上了嘴,他在猶豫,似乎再考慮是否應該再多說一些。
艾迪塔沒有催促他,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最終,達夫先生小聲說道:“小姐,我們懷疑黛比和海格是否是被那些擄掠小孩的人**易者帶走了。”
艾迪塔皺起眉頭,反問道:“人**易者?”她當然知道“人**易者”是什麼意思。這是一種特殊的職業,這些人比起自由傭兵更加的令人憎惡。
“人**易者”是一群商人,他們所販賣的商品則是人類。他們會把人類販賣給獸人或是地精等邪惡的種族,他們會根據對方的要求來擄掠對方所需要的“商品”。獸人希望能夠得到美麗的人類女性,同時也喜歡那些吃起來可口的人類孩童。而地精則是希望得到強壯的人類為他們幹活兒。
這聽起來有些可笑,因為人類也經常向這些“交易者”們購買一些獸人和地精作為奴隸。這似乎成為了一種互相的報復行為。
除了獸人和地精之外,還有一些傳言說那些隱居的法師們會偷偷地向這些“人**易者”購買人類,他們把這些人類當作他們的魔法實驗物件。不過,艾迪塔沒有辦法分辨這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謠言,因為她只接觸過很少數量的法師,而且那些人都表現得過於禮貌了。
“最近一段時間,在塞弗拉失蹤了許多孩子。他們並不是死於這場災難,而是在災難之後失蹤的。”達夫先生用神祕的語氣低聲說到,似乎這件事並不能公開宣講。
“對於這件事,官方有什麼舉措嗎?”艾迪塔問到。
達夫先生搖頭,諷刺地說:“塞弗拉太過於混亂了,衛隊和騎士團只是將視線集中在了那些表面的事情上,他們並不認為這些孩子的失蹤是一件值得關注的事情。人們只能儘可能地看顧好自己的孩子,同時組織一些搜尋的隊伍。不過,他們並沒有什麼收穫,那些已經失蹤的孩子們依然沒有被找到。”
艾迪塔知道,關於黛比和海格的事情,她沒有辦法在這裡得到更多的訊息了。很顯然,阿諾德家的鄰居們並沒有注意到這對姐弟的行蹤。
艾迪塔看了一眼遠處連綿起伏的丘陵地帶,有一瞬間,她產生了一種猜測,或許那姐弟倆逃進了丘陵地帶。不過,很快她就放棄了這種猜測,因為他們不可能會丟下阿諾德夫人一個人,尤其是在她受了重傷的情況下。
“思科爾洛特小姐,我猜到你一定會回到塞弗拉。”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艾迪塔的背後響起。
艾迪塔沒有回頭,她嘲諷地說道:“你認為我為什麼會回到這裡,維卡斯大法師?”
“小姐,看起來,似乎你已經知道了許多事情。”維卡斯大法師的聲音依舊溫和。
“是的,一個看起來友善的城市,或者說是國家,而事實上,在這其中充滿了敵人。”艾迪塔聳了聳肩膀,冷笑著說到。
“對於我的欺騙,我感到很抱歉。”維卡斯大法師誠懇地說到。
“大法師先生,這沒有用。傷害已經造成了,道歉沒有辦法作出彌補。”艾迪塔搖頭拒絕了維卡斯大法師的歉意。
維卡斯大法師依然溫和地說:“小姐,面對你的怒火,我並不做辯解。但是,只有怒火同樣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不是嗎?”
艾迪塔無奈地轉過身來,然後說道:“我不認為還有什麼事情是需要解決的。就像我以前和奧克塔帝國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一樣,現在我與奧克塔帝國同樣也沒有任何關係。”
“宮廷女勳爵呢?”維卡斯大法師戲謔地問到。
“那是個笑話,不是嗎?”艾迪塔無奈地攤了攤手說。
“思科爾洛特小姐,請不要生氣了。”老法師做出了一個謙卑地姿態,說道:“我可以告訴你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情。”
艾迪塔知道,維卡斯大法師從來沒有想要傷害過她,在這一點上,她相信傑斯敏.卡森說過的話。她也同意知道,問題的根源在於那位令人感到頭疼的皇帝身上。
“那位皇帝陛下在哪裡?”艾迪塔問到。她雖然使用了敬稱,但是她的語氣中卻沒有絲毫的尊敬。
維卡斯大法師lou出了一個無奈的微笑,說道:“皇帝陛下現在並不在塞弗拉。所以,小姐,請不要擔心。”
艾迪塔嘆了口氣,她十分不想再一次見到那位皇帝。所以,當她和精靈來到了塞弗拉之後,她並沒有和精靈一起到塞弗拉城中去,只是等在這裡,等著精靈從塞弗拉打探出各種訊息。但是,她沒有想到即使是這樣,她也沒有辦法躲避開這位老法師。
“維卡斯大法師,我十分感謝您對於我的幫助,但是我不想與奧克塔帝國再有任何的牽扯。至於已經發生的事情,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忘記它,因為那是一些令人感到十分不愉快的回憶。”艾迪塔說到。
出乎艾迪塔意料的,維卡斯大法師似乎對於她的話很贊同,他點頭說:“十分感謝你的寬容,小姐。思科爾洛特家族確實是一個令人感到尊敬的家族。”
艾迪塔疑惑地看著面前的這位老法師,她不認為這位老法師來到這裡只是為了向她表示歉意。
“小姐,你願意陪我這個老傢伙散散步嗎?”維卡斯大法師微笑著邀請到。
艾迪塔注意到,這位老法師的出現已經引起了周圍太多人的注意,這裡已經不是他們能夠談論更多事情的地方了。她只能無奈地點頭同意了維卡斯大法師的提議。
“來吧,年輕的小姐,現在人們都在忙著重建他們的家園,因此,我想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談話,不是嗎?”維卡斯大法師微笑著邁開腳步,沿著旁邊的小路,朝著遠處走去。